流血怪藤
屁股上的溫度越來越燙,我再也坐不住,只得挨著樹藤站了起來。只見原本被我坐著的地方那黃色的光亮更甚。像是下面藏著一個高功率的射燈一樣。
我站起來跌跌撞撞挪到旁邊的墻壁上再次坐下來,這時我才發現,我剛才坐著的那塊地方赫然是一大團樹藤,樹藤本身是深紫色的,但是下面的亮光從樹藤的縫隙里照出來,這才造成圓柱體里面流光溢彩的景象。
我用手摸著身后的墻壁,只感覺甚為光滑,整個墻壁也是溫熱的。
我伸手敲了敲,那聲音很是沉悶,很堅固的樣子。
這到底是哪里啊?我想著冷杉樹上的鳥巢,再看看了面前的圓柱體。還有中間那根滑溜溜的樹藤。
我該不會是在冷杉樹里面吧?
這想法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這是現在唯一可能的解釋:我是從鳥巢里面掉下來的,鳥巢在冷杉樹的主樹干上,現在我面前的巨藤也是從鳥巢之間穿下來的,周圍圓柱體樣的空間也和冷杉樹的樹干大小差不多。
我側坐在地面上,伸手去按自己的尾椎骨,一陣劇痛傳來,應該是被摔的不輕。
突然,我聽到整個墻壁上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接著一根灰色的繩子從上面掉了下來。
我抬頭一看,只見圓柱體上空的地方出現了兩個小黑點,掛在那繩子上,一點一點往下移動。
看來是靳勒和唐寧下來了。我動了動身體,發現還是疼的沒辦法做大動作,只能坐在原地,等兩人從繩子上下來。
十分鐘后,靳勒和唐寧站到了我面前。
“你沒事吧?”唐寧向前拉起了我的手,我臉上一紅,坐在地上沒動彈:“沒事,就是渾身都疼,但是沒出血。”
他們兩人打量著整個圓柱體,我拉著唐寧的手站起來:“我們真的在冷杉樹的樹洞里?”
唐寧點了點頭:“看到你摔下來,我摸了摸,發現這樹藤很滑,就叫柳叔把登山繩卷上來,沿著繩子滑下來的。”
“這樹藤是什么啊?怎么這么滑?”
靳勒伸手摸了摸樹藤,我感覺那樹藤隨著他的手指好像動了一下,接著又靜止了。
我揉了揉眼再一看,那樹藤靜靜立在那里并沒有動靜,看來是自己眼睛花了。
“感覺像是山藥,你仔細看,這樹藤是紫黑色的。”
靳勒又摸了幾下,自問自答到。
唐寧一聽靳勒的話,整個人眼睛都開始發光了:“那我們把它挖出來煮了,晚上吃的那個山藥,樹藤顏色還沒這個深呢~這個的靈力肯定更強!”
說完他摸出包里的匕首,一副磨刀霍霍向樹藤的模樣。
“重點不是山藥,我是想知道,這山藥下面的是什么東西。”
靳勒蹲在地上,用手戳了戳那樹藤的根說道。
“里面應該就是散魂刀吧,不然不會這么亮。你再摸摸那山藥的根,整個都是滾燙的,散魂刀至陽,肯定是它沒錯。”
我撐著唐寧的胳膊,一步步往前面走著,休息了這么久終于緩過來了,身體沒那么疼了。
“割開看看就知道了,站在這里它也不會自己飛出來啊。”
唐寧反手緊緊挽著我的胳膊,帶著我一起走到了山藥藤前面。只見樹藤的藤身上全是透明的粘液,應該是我滑下去的時候刮傷了它的表皮。靳勒打開手里的刀,往樹藤的根上劃去。
刀鋒劃過的地方,粗壯的藤根全被切開了,里面居然冒出了鮮紅色的液體。
“我擦!這不會是血吧?”
隨著那鮮紅的液體不斷冒出來,樹洞里出現了一種奇怪的香氣,極為濃郁。
像是花香,但是又帶著中藥的味道。那些液體滲到地上,不一會兒就染紅了整個地面。
“這東西不會有毒吧?”
唐寧蹲在藤根旁又說道,湊上鼻子聞了聞那液體。
突然,面前一直靜止垂直的樹藤又動了一下,我心里一激靈,趕緊扯他和靳勒的袖子。
“別動,我研究下這東西,看看有沒有危險……”
那兩人頭都沒抬一下,死死盯著地面。
那樹藤的擺動越來越大,我只覺得胸腔被狠狠的砸了一下,被樹藤撞著往墻壁邊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唐寧和靳勒這才轉過頭來茫然的看著我:“你在平地上都能摔跤,這智商也太低了吧?”
我被撞的眼冒金星,只覺得胸膛里一陣血氣翻涌,說不出話來。
“你有沒有感覺到起風了……”唐寧看著我的樣子眨了眨眼,轉頭看著靳勒說道。
“好像是……”靳勒也是一臉茫然的說道。
他們身后的樹藤越動越大力,接著又聽到‘砰’‘砰兩聲,只見兩人也被擺動的樹藤使勁撞了一下,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倒過來。
我手撐著墻壁,喘著氣啐了一口:“你兩智商也不見得多高啊……”
兩人沒來得及噴我,只見那樹藤晃動的原來越厲害,它根上的液體大股大股的往外冒,里面閃爍著的黃光被浸染,幻化出紅色的不停跳動的光點,看起來格外妖冶。
我們三個人靠在墻壁,看著那瘋狂擺動的樹藤,被嚇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聽見“噗通”一聲,接著樹洞頂端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什么重物從高空中掉下來。
我們三人同時仰起頭,原本垂直著擺動的樹藤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另一根藤蔓,那藤蔓蛇一樣迅速朝著樹洞里游下來。
接著我只感覺脖子上一緊,嗖的一下被那黑藤勒住,扯到了半空中!
窒息的感覺讓我恐慌至極,它勒住我的脖子的力道非常大,我用手使勁扯那藤蔓,樹藤表皮實在太硬了,根本沒辦法扯下來。
那藤條瘋狂的扭動,我感覺自己身體慢慢軟了下去,脖子像是快被扯斷了一樣。
“用刀!快用刀啊!”
身下的唐寧大聲叫道,我趕緊伸到到褲兜里摸去。那藤條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扭動的更加大力,帶著我的身體朝著墻壁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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