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來橫禍
見我們都沉寂下來,歸零道人笑了一聲,拍著我的手看著我們說道:“其實也未必要用到心頭血,所謂需要心頭血,是說在沒有湛家人在場的情況下,心頭血就相當于是一個信物,用來喚醒陣法,從而破除。”
我一聽,沉下去的心又被提了起來:“您的意思是說,如果湛家人在的話,不需要心頭血都可以?但是……但是……”
如果湛家家主能和我們一起去是最好,要是她不愿意和我們一起去,變成湛柯、湛南和我們一起去的話,也許不會有效果……
當然這話我不能說出來,只能在心里想著,我更不能要求歸零道人和我們一起去蓬萊仙島,畢竟老太太這么大歲數(shù)了,而且之前對抗惡靈和閉魂盒的反噬,讓她的身體已經(jīng)大不如前,實在不適合長途跋涉。
歸零道人看了我們一眼,笑道:“我老太婆一輩子被這惡靈困在醫(yī)巫閭山,從來不敢遠行,離開家太久,現(xiàn)在這件事情完滿解決,也該出去走走了。”
她轉過臉看了唐寧一眼接著說道:“再說這孩子為了我湛家的事情,被邪靈入體,若不找出散魂刀讓他恢復健康,我這老太婆心里,又怎么會安心吶?”
聽完她的話,我們?nèi)诵睦锒际谴笙玻瑲w零道人愿意和我們一起去,那勝算就要大太多了。
湛柯和湛藍也表示要和祖母一起去,好沿途照顧她老人家。
我和唐寧、靳勒三個心里都很高興,這樣真的太好了!一下子多了三個幫手!拿到散魂刀的把握就更大了一些。
聊了一會兒,洗漱完畢,我們各自去房里收拾衣服。老太太還給我們煮了宵夜讓我們吃。
大家定在明天一早出發(fā),所以吃完宵夜,洗漱完畢,各自回房早早去睡了。
躺在床上我覺得極困,眼睛都不太能睜開,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醒來,我朝窗外一看,居然還是晚上。
嘴巴渴得要命,整個腦袋更是暈眩,我撐著床沿坐起來,穿上鞋子,想去廚房找些吃的。
睡覺的時候忘記拿火柴了,煤油燈沒有辦法點燃。我只得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用屏幕上的亮光照著地面往門口走去。
我在黑暗里摸索著,從房間走出去,往廚房的方向走。院子里的空氣極涼,比我們睡之前還要涼一些。
我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凌晨兩點。
難道我們才睡了一兩個小時?可是為什么我感覺像是睡了很久了?而且為什么我會這么不舒服,口干舌燥,腦袋暈眩,四肢發(fā)軟?
一邊想著,我一邊推著了廚房的門。
可是我推了好幾下,那門都沒有辦法完全被打開,總感覺有個軟綿綿的東西堵在門背后一樣。
我連著用了幾次力都沒用,只得把手機揣到包里,兩只手按著門往里面使勁的推去。
‘噗砰’……
一聲悶響傳來,門終于被推開了,我邁步進屋,沒走幾步,腳邊就踢到了一團軟軟的東西。
那東西的觸感很奇怪,有些像是棉花,但是又比棉花瓷實一些,感覺像是某種比較軟的輪胎。
“誰把東西靠在門口啊,真討厭……”
我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體想要推開擋住我腳的東西,嘴巴實在是干的厲害,我現(xiàn)在只想找水喝。
入手的地方感覺很奇怪,表面有些粗糙,非常的冰涼。而且呈圓柱體狀,特別像……人的大腿……
人?大腿?
想到這里我迷糊的神思一下子就清醒了!剛才那觸覺,還有倒在地下的聲響,像極了人的身體的感覺啊!
要是我沒猜錯!那一定是一個人!
我心里猛然一緊,整個人倒跨一步退出門去。
如果這真的是人的身體,那會是誰的?誰又會這個時間躺在廚房里?而且按照剛才他倒過去砸在地上的感覺,這個人應該是沒有什么知覺的。
我吞了吞口水,用兩只手抹了一把臉,這才把手伸到褲袋里,把手機拿出來,我顫抖著手指打開電筒光,把射出來的白色光線朝著里面照去。
只見最靠近門檻的地面上,滲透著一塊一塊的血跡,像是從屋子里面浸出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住心中的不安,繼續(xù)往前走了一步,往里面照去。
兩只黑色的布鞋上面,一塊深紅色的布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那布上還有一朵一朵的刺繡,手工精細,看起來漂亮極了。
那布的下面,一個人的兩條腿出現(xiàn)在我面前。它們交疊在一起,一動不動。那深紅布料上的刺繡是一副蘭花水墨圖,看起來非常面熟,像是在哪里見到過。
這是歸零道人的衣服!!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從向天峰回來,老太太站在門口迎接我們的時候身上穿著的深紅色道袍,整個人心里一沉,往前踏了一步,跨進門檻朝著廚房里看去。
眼前的一幕嚇得我立馬就尖叫起來。
“啊!!!”
大片大片的血跡凝固在地面上,歸零道人躺在一片血泊中,整個人臉色蒼白,瞳孔里的光早就黯淡下去了。
她緊緊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所有的血都是從她的手心,還有深紅色的道袍下面流出來的,流出來的血非常多,已經(jīng)染紅了她身下的整個地面。
“啊!!!!”
這一幕實在太滲人了,我急忙往身后退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腳下一個不小心,我的腳踩到了門檻上,整個人跌坐到了廚房外面的地上。
恍惚了兩三秒,我這才反應過來,如果歸零道人已經(jīng)死在廚房里了,那肯定是被人殺死的,如果她還沒死,那我必須要去看看她還有沒有救!
想要這里,我站起身來,一邊大聲的喊著唐寧,靳勒,湛柯,湛南的名字,一邊往廚房里面走去。
打開手里的電筒光,我查看了下歸零道人的脖子和身體,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異常。
我拉開她緊緊捂住胸口的手,一個黑漆漆的血洞,出現(xiàn)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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