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死亡
從看到柳年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被憤恨和背叛填滿了,覺得自己完全不能原諒他,但是現在,無論我怎么呼喊,都看不到他的身影的時候,我心里突然慌了。
那感覺就像是丟失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樣,讓我沒有辦法呼吸。
我一邊哭著一邊喊著他的名字,卻完全得不到回應。
靳勒走過來,緊緊拉住我的手,讓我不至于崩潰。
那光幕越縮越小,又有兩個人從光幕那邊鉆了進來,進來的一瞬間他們幾乎是跌倒在了地上,接著就在地上不停地打滾哀嚎。
我一邊哭著一邊朝著滾進來的兩個人看去,只見他們身體滾過的地方,居然全是血跡。我被面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忘記了哭泣。
我不知道那些血是怎么突然出現的,難道他們受傷了?
我往地上滾著的兩個人身上看去,只見他們的肩膀兩邊居然出現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皮膚,我心里一驚,仔細一看,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有著不同的傷口,都在不停地流著血。
那傷口很平坦,都在肩膀和手臂兩處,創口全部是平整的,很大的兩片,像是被極其鋒利輕薄的刀下揮切出來的一樣。
難道是光幕切的?那光幕慢慢的縮小,所以光幕擦著他們身體的地方,全都出現了那樣的傷痕?
我心里一陣后怕,朝著那不斷縮小的光幕看去,之間那光幕上的空洞已經變得只有一個游泳圈一般大小,有個軍人慌了神,跨出一只腳就想要鉆進來。
但是那空洞愈合的速度變得更加快了,越來越小。
接著我眼前一花,只見一團大紅色的火焰朝著光幕里飛了進來,接著‘嗖’的一下鉆進了我的頭發里不見了。
那熟悉的炙熱感傳來,是流火飛回我的頭發里了。
我心里終于安穩了些,繼續朝著空洞的方向看去。
那跨進來一只腳的士兵彎著腰,嚎叫著伸進來一個腦袋,像是不能忍受劇烈的疼痛一樣,他的腦袋又縮了回去。
幾滴血落到了光幕邊緣的地面上,瞬間又被蒸發不見了。
那士兵嚎叫著把身體彎成一個極限的弧度,再次嘗試鉆進來,更多的血從他頭上肩膀上滴下來,繼而蒸發不見。
只見他的頭頂還有鉆進來了的兩個肩膀上,全是一片整齊的創口,不停往外冒著鮮血。
我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胃里一陣翻涌,就快吐出來。
他嚎叫著再次把頭縮了回去,像是完全不能忍受那種疼痛。
光幕的空洞里,不同的幾種嚎叫傳來,那空洞越來越小,那士兵的頭再也沒有鉆進來,他的腿一縮,想從光幕里縮回去。
但是那光幕就像是一個鋒利的切割機,原本游泳圈大小的空洞迅速愈合,居然把他的一條腿從大腿一半處切斷,掉落到了八卦圖的邊上。
鮮血不停地流出來,不停地被蒸發,甚至那條關節還在微微動彈著的腿,居然慢慢的融化了,褲子被溶解之后,整條腿血肉模糊,全被那光幕散發出來的炙熱溫度慢慢溶解著,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條白骨,接著就連帶著血的腿骨都化成了灰燼。
我緊緊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嘔吐出來,眼前的一幕實在太慘絕人寰,我一時間完全沒有辦法接受。
最后一絲哀嚎回蕩在耳邊,隨著光幕上空洞的完全愈合,我們和對面的幾個士兵全被隔絕開來,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只能隱隱看著有個人倒了下去,軀體上像是少了一條腿。
我心里難過懼怕到了極點,柳年沒能跟著我們走過來,這樣的情況下,恐怕他已經魂飛魄散了吧。
想不到他炸死了一回,現在卻真的死了……就連鬼都當不成了,從此在陰陽兩個世界都消失殆盡。
我坐在地上喘著氣,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我看了靳勒一眼,只見他在張望著打量我們坐著的這個八卦圖,我也學著他的樣子觀察了一下,這才發現八卦圖比我原本看到的要大很多,不僅僅是一個圓桌的大小,大概是一個亭子的大小。
那陰陽八卦陣的地面居然是石頭做的,看起來有些熟悉,我使勁的回想了下,卻怎么都想不起來在哪里看到過同樣規模的石頭。
“蘇小姐,我已經帶你們進來了,現在你該履行承諾,把地圖給我了吧?”
這時,一直沒開口說話的素和賢突然對我說道。
我喘了口氣,轉頭看著他慘然一笑,緩緩說道:“那地圖根本就沒在我身上,除非我們都活著出去,不然你也別想得到那地圖。”
素和賢聽了我的話,突然站了起來,只見他從包里摸索著,接著居然拿出來一把手槍,只聽見‘咔嚓’一聲,他把子彈上了膛,用黑漆漆的槍口對著我說道:“少特么給我廢話!誰相信你的話!那么重要的東西你怎么可能沒帶在身上?交出來!不然老子一槍斃了你!”
看著他猙獰的目光,不知道為何,我心里居然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是一種報復的快意占領了的腦袋,我仰起頭,對著他槍指著我的方向朝前走了幾步,對他說道:“有種你現在就打死我,打死了我,你這一輩子也別想得到地圖,我又不是第一次經歷生死了,你以為你嚇的了我?”
素和賢看著我的表情和動作,突然愣住了,他臉上的表情極其難看,看來是沒有想到我會有這樣的舉動。
若是在幾個月前,我也不相信我會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會不害怕生死,但是經歷了這么多,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大學生了,我輾轉過那么多地方,經歷過那么多的生死考驗,也漸漸明白了人性的弱點。
我冷笑著看著他說道:“你要是殺死了我,靳勒、唐寧中的任何一個,方才那個士兵就是你的榜樣,你以為靠你自己的能力,你能從這陰陽八卦陣里面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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