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城,楊帥第一時間先把蘇妙歌約出來。妙歌是他與悅然唯一的溝通渠道。
“悅然怎么樣了?”
蘇妙歌道:“醫生也沒什么好辦法,好在毒素沒有擴散,命是保住了,只是臉上的疤…估計很難消除。”
楊帥知道,伊特洛星的毒很難治,要不是自己獲得了急救技能,封住了毒素擴散,恐怕,毒素會擴散到全身了。
楊帥把蛇毒粉交到蘇妙歌手里,道:“這是我從伊特洛人手里拿到的解藥,請你盡快交給悅然。”
“還有,你告訴悅然安心養傷,我會想辦法,治好她的。”
蘇妙歌一聽,臉色一變:“你去找伊特洛人了?”
“你知不知道,就在一小時前,又有學生遭到黑玀的襲擊了!”
“聽說受傷的學生,身上還有黑盾標記!”
“你不知道有多危險!”
正說著,青蘿回來了,她剛剛把柯藍安置好。
星靈學院的人,大多數都自視高傲,不會容忍外人進入,更不用說一個西楚人了。
青蘿道:“我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
蘇妙歌看了她一眼,道:“你也去了?”
“我知道,你們擔心悅然,那也不能冒著生命危險……”
“替我們保密。”楊帥道,“你快去吧,只有你能見到江悅然,拜托啦。”
看著蘇妙歌走了,楊帥與青蘿來到花樹下,兩個人靠著樹身,坐在石頭上。
“楊帥,以后你要出去,一定要叫上我,伊特洛人真的瘋了,居然敢跑到星靈學院里襲擊學生了。”
楊帥轉頭,凝視著青蘿,他弄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女孩會對自己這么好?
如果說,兩個人共同守一個秘密就能成為好朋友,那這個秘密行動,也是她強行加入的。
不管如何,他非常感激她。
他拾起一片樹葉,插在她的頭上,才道:“伊特洛人,我不會讓他們繼續在學院猖狂的。”
他有幸運系統,有氪金皮膚,連殺人噬血的黑玀都能撞飛,接下來,他會主動出擊,給伊特洛人點教訓。
只是,伊特洛人神出鬼沒,根本看不到他們的影子。
青蘿哪里知道楊帥有異能系統,她把臉一沉道:“伊特洛人就是一群殺人魔頭,連江院長和蕭教授一提起來,都覺得頭疼,你千萬不能一個人去逞能!”
說話的時候,楊帥焦急地看著遠處,他盼望蘇妙歌能給他帶回來好點的消息。
“我知道,你比誰都擔心悅然。”青蘿看著他眉頭緊鎖,掏出兩塊檸檬糖,遞給他一塊。
“吃一顆,心情會放松點。”
楊帥剛把檸檬糖放進嘴里,一只黃鸝從空中落在了楊帥的肩頭。
楊帥一伸手,黃鸝跳到他的手指上。
青蘿從它的腳上,取下一個藍色的紙條。
紙條上,不停顯示出一行行字跡來,像極了地球上的電子顯示屏。
“謝謝你和青蘿,雖然我和她還不認識,可,我愿意跟她成為朋友。”
“你的意思,妙歌都跟我說了,別怪我,不愿意見你,我的臉變丑了,見不得人。”
“他們都叫我鬼妹,也許,以后我再也不能出門了……”
看著紙條上,字跡漸漸消失,楊帥緊緊咬著嘴唇。
嘴里的檸檬酸味,忽然之間,都沖進了眼睛里。
他的雙拳,也越握越緊。
他沒想到,平時活潑爽朗的江悅然,已經變得這么不自信。
當然,女孩失去的動人的美貌,肯定不愿再見別人。
青蘿身為女孩,更加感同身受,她趴在楊帥的肩頭上,看著紙條上那一行行的字,心酸地道:
“怎么辦?我們不能讓江悅然這樣消沉下去,一定要鼓勵她走出來,要讓她有勇氣面對那些嘲笑她的人。”
“讓她知道,她還有我們!”
楊帥默默不語,好一會,才對著紙條回了一句:“我想看看你。”
紙條在空中盤旋著,不升不落,也不離去。
楊帥對著那張浮在眼前的紙條再次請求道:“我想看看你,悅然,真的…”
“從前,我最無助的時候,你給過我無數的希望…”
“我想……今天,你也不會讓我失望。”
那張紙條,就在空氣里,飄蕩著……
楊帥的眼睛,熱切地盯著紙條兒,生怕它會突然消失。
“悅然,不要拒絕我!”
空氣靜止了,好一會兒,那紙條兒變成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花瓣暈開,像一片虛空里的鏡子。
里面出現了江悅然的臉龐,只是,她戴著一幅口罩。
“悅然,相信我,我一定能幫你治好傷疤的。”楊帥急切地道,“我不想你呆在屋里不出門,你應該勇敢地出來,我們…我,蘇妙歌,還有青蘿,一起陪你!”
江悅然的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淚來:“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忍受……那些人叫我鬼妹……”
“悅然,聽我說……”楊帥頓了一下,才鼓起勇氣道,“你能摘下口罩嗎?我想看看你。”
“我真的想看看你。”
“不行。”江悅然哽咽了一下,“我丑了,變得不堪入目了……”
“我真的是鬼妹了!”
“你不是!”楊帥激動地道,“你在我眼里,永遠都是最好看的,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
江悅然抹了一下眼淚:“你是你,可,別人會怎么看?”
“這個世界,不光只有你,也不光只有朋友,還有…那些惡意的眼睛。”
“他們會在背后,偷偷叫我鬼妹,我受不了。”
青蘿憤慨地道:“悅然,我是青蘿,我們都會站在你身邊,如果誰敢那樣叫你,我打爛他的嘴。”
“不……”江悅然猛烈地搖著頭,“我會積極治療,在恢復之前,我不會出門的。”
“聽我說,”楊帥把牙咬得咯嘣一下,“江悅然,聽我的,明天是全體學生,分派學院的日子,我希望你能來,我們一起……”
楊帥吞了一口氣,又道:“我想讓你見證我進入學院的那一刻。”
這一句說完,江悅然那邊,久久都沒有回應。
“江悅然,你應該勇敢面對。”楊帥攥著拳頭,“首先,應該勇敢面對的是我,你要敢在我的面前,把口罩摘下。”
“你敢嗎?!”
她深深的低著頭,思索著,好久好久,才悠悠的道:
“楊帥,你為什么要逼我?難道…非要這樣嗎?”
“必須這樣!”楊帥的語氣擲地有聲,“只有敢于面對我了,你以后,才敢于面對任何人。”
江悅然久久沒有回答,把臉轉了過去。
楊帥卻一字一句的道:“江悅然,你給我聽著,我理解你的心情。”
“當時,你把我帶進學院,你是怎么對我說的?”
“當所有學生,不是偷偷的,而是當著我的面,叫我流浪兒時,叫我下賤種時,手指著我的額頭,叫我廢物,讓我滾出星靈學院時,我也逃避過!”
“是你說的,一切都會好的,要用自己的能力,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閉嘴。”
花瓣的鏡子里,江悅然開始抹淚,身邊的青蘿也在陪她抹淚。
她懂一個女孩子,被毀容后的絕望。
楊帥繼續道:“今天,輪到我對你江悅然說這句話了,你給我聽好了,我會把你治好的。”
“江悅然,你要勇敢地走出門,讓那些叫你鬼妹的家伙,閉嘴!”
“楊帥,我恨你,你為什么要這樣逼我!?”江悅然失聲痛哭道,“給我留點尊嚴不好嗎?!”
她猛地,摘下了口罩。
楊帥從視頻里,看到了江悅然的臉色,還泛著綠色,兩條疤像充了血的蜈蚣,赫然爬在眼角下。
“看夠了嗎!?”
“我這張臉,真的不想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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