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從龍姬手中接過一塊涂抹了蜂蜜與果醬的面包,他拿在手里沒有吃,而是靜靜地聽著羅利安講述昨晚發生的故事。
半晌后,羅利安講完了,他喝了口溫牛奶,補充道:“如果不是阿爾玟在,我也無法發現舞會現場的異常。”
“所以那顆反魔法炸彈你們帶回來了嗎?”
凌話音未落,阿爾玟“嘭”地一聲將一個生滿綠銹的球體放在桌上。
“我靠,這是炸彈啊!”凌下意識地展開了法術盾,“你就這么亂扔不怕把整個墨韻宮給掀了?!”
阿爾玟笑得花枝亂顫,這下,就連羅利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店長閣下,阿爾玟心細,這炸彈的起爆裝置早就被她拆除了,就算是您把它丟到壁爐里火烤都……”
“阻魔金受熱還是會爆炸的,小傻瓜,如果你真那么做了,店長會閃爍過去從火里撈出它的!”阿爾玟給了羅利安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不過這炸彈真的有些蹊蹺,它用的阻魔金純度極高,如果不是羅利安在場,單憑我一個人根本無法解除。”
凌看看羅利安,又看看阿爾玟。
好家伙,昨晚要是沒有發生什么打死他都不信,這就開始商業互吹了?!
“純度極高的阻魔金?”凌皺起眉頭,“看來這幫異精靈來頭還不小啊……”
“何止是來頭不小,他們背后估計有個神秘勢力在支持著。”阿爾玟說道,“反魔法炸彈的制作工藝極其復雜,去過異精靈國度奇摩羅都知道他們根本無法制作這種東西。”
“你的意思是……舊約神又和這件事有關?”龍姬問道,“好家伙,這幫人可真是喜歡四處惹麻煩,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可以把以前發生過的所有事都甩給他們了。”
“不,現在還不能確定就是舊約神。”羅利安搖搖頭,“舞會現場的人基本和魔法界沒什么關系,我估計他們中大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舊約神的存在……”
后來三人的談話凌基本沒有聽進去,他的目光被那顆反魔法炸彈吸引了。
他緩緩將炸彈拿起,右手食中二指順著被拆掉起爆裝置后出現的空洞鉆了進去。
冰冷的金屬觸感與阻魔金帶來的刺痛感交替包裹著凌的手指。
龍姬發現了凌的動作,她輕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羅利安和阿爾玟立刻閉上嘴,他們全身貫注地盯著凌的動作。
半晌后,只聽得“咔嗒”一聲,反魔法炸彈忽然在他手中四分五裂開來。
“這……”阿爾玟眨了眨眼,“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雙重起爆裝置,不過被阻魔金給腐蝕過,里面的法印失效了。”凌將手中的一塊坑坑洼洼的、鐵片樣的東西丟在桌上,“還好這東西壞了,不然剛剛你那一磕,咱們都可以去崔妮蒂那兒報道了。”
“啊……對不起店長……”
“這不怪你,那些異精靈想要在反魔法炸彈內設置雙重起爆裝置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任何一個會點魔法的人都知道阻魔金能銹蝕一切金屬,所以你沒注意到也是正常。”
鐵片在凌的手中化成了幾縷青煙。
“不過我發現了個比雙重起爆裝置還要有意思的東西。”他從桌上的碎片中拿起了一片,“你們看看這上面是什么……”
“六角星套全知之眼?這是秘法協會的標志啊!”
“很好,龍姬加一分,這就是秘法協會的產物,喏,這兒還有編號。”凌指指碎片右下角,“這應該是當年秘法協會破例制造來援助布萊克洛倫的那批炸彈。”
“那怎么會跑到異精靈那兒去?”龍姬好奇地問道,“我記得所有的記載里都沒有說異精靈曾繳獲過這東西。”
“有可能秘法協會和咱們一樣,當年在兩邊押注。”凌將碎片丟在桌上,“不過既然有秘法協會的標志在,我就能通過我那不成器的學生查到來源,阿爾玟,吃完飯就去煉制一些薔薇藥劑來。”
“遵命!”
吃過早飯后,凌在墨韻宮的會議室聽取了派出去偵察的士兵們的報告。
報告基本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不過有一條倒是讓凌覺得有價值。
上個月有幾個秘法協會的人來過暮星城。
各種疑惑全部涌上了凌的心頭,如果真的是秘法協會,他們為什么要支持異精靈攻擊暮星城盛會呢?
精靈邦聯可一直是秘法協會的忠實伙伴,秘法協會中可是有不少精靈任職。
如果這事情敗露了,那可就是比布萊克洛倫欺瞞艾爾·艾里沙還要難堪的大丑聞,到那個時候,精靈會撤走所有供職人員,帶走一切卷軸,秘法協會將名存實亡。
他決定自己去星鷺城打探打探消息。
散會之后,凌回到房間,叫龍姬準備打開傳送門。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龍姬反常地說道,“我……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這里,特別是昨天碰到戈雷岡那些人之后,總覺得要是我一個人在這兒心里毛毛的。”
“當然可以啊,我正求之不得能有個人陪我呢!”
“嗯,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龍姬握住凌的手,“落點選在哪里?”
“秘法協會附近吧,咱們進去找個人就出來。”
白光閃過,二人便已然站在了秘法協會那座城堡正門之前。
那幾個把守大門的銀甲士兵對凌與龍姬的出現絲毫不覺得意外,畢竟經常性地會有各種傳送門開在這附近。
凌看了看星鷺城,倒是比起他上一次來要好得多了——至少城內沒有那么破敗不堪了。
就是不知道之前城墻上的大洞有沒有被補上。
他牽著龍姬徑直朝秘法協會總部大門闖了進去,龍姬還小小地擔心了一下。
雖然就算這整座城堡內的人一起攻擊她都不一定能傷到她,但就像踩死螞蟻那樣,太枯燥容易讓人覺得心煩。
不過她馬上就想到自己男人從不會做沒有準備之事。
果然,那隊銀甲士兵非但沒有阻攔二人,甚至還對凌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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