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鬼子那邊出什么事了?”
孫立人正在休息,但蘊藻浜北岸的爆炸聲傳來直接吵醒了這個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沒怎么睡過好覺的團長。
孫立人連忙披起軍裝,便看到河對面鬼子陣地中的火光,那劇烈的爆炸把整個夜空照的如白晝一般,即便是隔著幾公里遠(yuǎn)的南岸也都感受到了那劇烈的爆炸。
“團長,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子的陣地突然就發(fā)生了爆炸,看這架勢很有可能是炸彈被引爆了,就是不知道是鬼子不小心,還是有人偷襲了鬼子營地,對面反正有著比較激烈的槍聲。”
參謀長急匆匆地跑過來,身上的軍裝也有些凌亂,顯然也是被鬼子的炮聲吵醒,匆忙穿起軍裝跑來的。
“激烈的槍聲?難道是有部隊在偷襲鬼子營地?可是上面沒說要我們配合啊!”孫立人不解道。
“團長,要不要我們立即組織兵力向北岸發(fā)起反擊?趁著鬼子混亂,給鬼子一個教訓(xùn)。”參謀長建議道。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鬼子壓著他們中國軍隊打,現(xiàn)在有機會,都想找回場子。
孫立人搖了搖頭,“我們沒有足夠的船只,而且野戰(zhàn)不是我們的強項。現(xiàn)在距離天亮也就一個多小時,要是等鬼子反應(yīng)過來,到時候反而會很麻煩。”
鬼子營地的爆炸,并沒有引起炸營,畢竟對面可是日軍的王牌師團,怎么可能因為這個突發(fā)狀況就炸營。
不過之前的混亂倒是造成了一些鬼子的死傷,不過更多的還是炮彈的爆炸造成的。
而趁著鬼子混亂,冷杰早已回到了岸邊,找到自己的衣服,把那地圖找東西裹好,便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河水中。
很快,冷杰就回到了機槍連陣地的所在位置。
“誰?”
看到一個身影從河里冒出來,執(zhí)勤的士兵嚇了一大跳。
“我,冷杰!”
冷杰連忙表明自己的身份。別自己在那么多鬼子的包圍下都沒什么事,反倒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那可就太虧了。
“冷閻羅?你沒事?鬼子那邊的爆炸不會是你做的吧?”
聽到是冷杰的聲音,執(zhí)勤的士兵便想起了剛才河對岸的爆炸,雖然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除了我還能有誰?看到?jīng)]?鬼子的佐官刀,日軍大佐聯(lián)隊長用的。”說著冷杰就揚了揚手中的日軍指揮刀。
借著昏暗的星光,執(zhí)勤的士兵的確看到了冷杰手上有一柄鬼子軍刀,至于是不是日軍大佐的軍刀,那就不知道了,他又不認(rèn)識。
而且,不僅他不認(rèn)識,恐怕整個稅警總團能認(rèn)出鬼子佐官刀的也不多,畢竟都是勝少敗多,哪怕是擊斃過鬼子的佐官,但繳獲的佐官刀也是屈指可數(shù)。
“你真厲害,我們都還以為鬼子走火了呢!”
聽到冷杰承認(rèn)對岸的爆炸是他干的,這個士兵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依然選擇相信,這可是冷閻羅。
冷杰沒有跟這個執(zhí)勤的士兵說太多,而是徑直來到陣地的戰(zhàn)壕中,連長李鴻此時正等著他呢。
沒辦法,就算是李鴻想睡,剛才那爆炸聲也都被吵醒了。
那么劇烈的爆炸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子進攻了。這些早已習(xí)慣了的將士,根本不敢睡死,一聽到點動靜都很快醒來,而且還得盡快投入戰(zhàn)斗。
“你這個混蛋,終于回來了!”看到冷杰的身影,李洪不禁大喊道,看到對方身上還穿著日軍軍裝,眉頭緊皺,“你怎么穿著這身皮?”
冷杰一愣,看了看身上濕漉漉的鬼子軍裝,直接快速脫了下來,甩到一邊,笑著道,“連長,這不是為了混進鬼子中間嗎?”
“對面的動靜是你弄的?”李鴻不禁追問道。
冷杰驕傲地拍了拍胸脯,“肯定是,正好摸進了鬼子的炮兵陣地,誰想到鬼子的巡邏很松懈,就給鬼子送了點禮物。相信后面幾天,鬼子的炮火就沒之前那么猛了。
對了連長,我這次摸進去,還真有些收獲。”
說著冷杰就把自己繳獲的那柄鬼子大佐指揮刀和那幅沾了點水、但不影響使用的地圖拿了出來。
從旁邊的士兵手上拿過一個手電筒,照亮地圖,指著地圖上他自己標(biāo)記的那個位置。
雖然地圖還是沾了水,上面的墨有些掉,不過這也掩蓋了他私自加的那幾個箭頭符號墨跡較新的問題。
“連長你看,這幅地圖上的有一個指向杭州灣北部金山衛(wèi)地區(qū)的箭頭,上面標(biāo)注著日軍第10軍。
雖然不知道這個第10軍有多少日軍,但連長肯定知道,日軍的一個軍,肯定不止一兩個師團。所以這個師團的鬼子起碼有五六萬,甚至十來萬。
這樣的一支日軍若是出現(xiàn)在金山衛(wèi),對于整個淞滬戰(zhàn)局會有什么樣的后果,而我們的軍隊在這里,聽說只有不到一個師的兵力。”
一邊說,冷杰的手指從金山衛(wèi),一直北上,先后在松江、蘇州和無錫幾個地方點了一下,然后又在。
雖說李鴻只是一個連長,但是其可是黃埔五期畢業(yè)的高材生,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有著十年的軍中服役經(jīng)歷。
若是日軍真的這么做,那么整個淞滬戰(zhàn)場的中國軍隊都會被日軍包圍。
這可是八十萬大軍啊!
而且這八十萬大軍中,大多都是此時中國軍隊的精銳部隊,中央軍大步,桂軍主力也在,若是被日軍包圍并消滅,對于整個抗戰(zhàn)都是十分致命的。
李洪神色凝重,抬頭看了看冷杰,“你這地圖準(zhǔn)確嗎?你可知道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
冷杰點了點頭,“正是因為知道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我才第一時間找你說。
這幅地圖既然掛在日軍炮兵聯(lián)隊聯(lián)隊長的帳篷里,肯定不是假的。而且這樣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若是日軍真的開辟第二戰(zhàn)場,繞到淞滬戰(zhàn)場背后,我們這幾十萬大軍都得完蛋。”
“你覺得迎來中怎么做?”李洪選擇了相信對方。
“把這幅地圖交給團長,然后由團長向上級匯報,就說是我們對日軍展開夜襲繳獲的軍事地圖,這樣才能有可信度,才能引起總團長,甚至司令官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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