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日軍在空中占據優勢后，并不只是滿足擊毀空中的中國戰機，而是開始空襲中國淞滬附近的各大機場，而且對于空戰中跳傘的中國飛行員毫不留情地射殺。

中國的飛行員本來就不多，戰斗機的飛行員更少，這三個月里，損失了太多的優秀飛行員。

中日航空部隊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發展慢、底子薄、國家實力不強，無法做到像美國那樣民間都能培訓大量的飛行員，稍加訓練就可以成為航空部隊的飛行員。

中日則不行，日本的飛行員嚴重依賴尖子飛行員。

本子由于石油的匱乏，根本無力維持一個像老美那樣的龐大飛行員訓練系統，只能靠集中石油培養出一批尖子，然后就想靠質量戰勝數量。

這也是為什么在歷史上太平洋前期，日軍航空兵所向披靡，除了零式的超強機動性和航程外，跟日軍的飛行員也有關。

因為那個時候，日軍的飛行員都是在中國戰場被中蘇兩國的飛行員磨練出來的優秀飛行員，加上零式的逆天，美英等國沒經歷過戰爭、不了解零式的飛行員哪里是日軍飛行員的對手，被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歷史上，有人說損失四條航母的中途島海戰是日本開戰以來，損失最沉重的一次。

但其實不然，這一戰日軍主要是海軍艦艇損失慘重，但航空兵損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反倒是瓜島戰役，讓日軍航空兵損失慘重。

在二戰，制海權可不是靠戰列艦、巡洋艦取得的，特別是在太平洋戰場，在這里是靠航母取得的。

航母靠的是搭載的艦載機，所以即便是幾艘航母損失，只要那些優秀的飛行員還在，日軍也有反擊的能力。

但是即便是航母在，優秀的飛行員沒了，制海權就是笑話。

所以日本成也尖子飛行員，敗也尖子飛行員。

中國也走的是日本一樣的路，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相比于日本，中國連基礎的飛機都不能制造。

要知道在南京國民政府成立以前，中國還能造飛機、大炮、軍艦的，哪怕那飛機是雙翼的教練機。

可現在的中國，飛機造不了，大炮、軍艦更別說了，就連子彈、步槍都要大量進口才能堪堪滿足日常所需。

不過這是國民政府的問題，他們飛行員還操心不到這里。

因此，樂以琴作為一名王牌飛行員，對于此時力量本就損失慘重的中國空軍來說，不是不可或缺，但是少損失就少損失。

看到這些著急的飛行員，周至柔再次肯定得點了點頭，“我已經委托前線的部隊派人把樂以琴送回來，你們就別擔心了，都散了吧。”

“是，長官！”

“子恒，你留一下！”周至柔喊住了高志航。

高志航看了看周圍的手下，好奇地留了下來，“長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嗯！”周至柔點了點頭，“國民政府跟蘇聯政府購買的戰機馬上就要到蘭州了，你從這些飛行員中挑一部分不錯的人出來，帶著中央航校畢業的那些學員，去蘭州接收蘇式戰機。

我們的戰機已經快損失殆盡，必須盡快補充新的戰機。”

“是單翼機還是雙翼機？”高志航期待道。

“大部分是雙翼機，不過據說性能跟日軍的戰機相仿，也有單翼機。”

“長官，那我什么時候走？”

“盡快吧，把人員選出來后，就抓緊去蘭州。盡早熟悉蘇式戰機的性能，他們跟我們用的美式戰機還是有些不一樣。”

“南京這邊怎么辦？日軍下一步可就要進攻南京了。”高志航擔憂道。

周至柔也一臉無奈，“我們戰機的情況，子恒你比我清楚。在蘇式戰機抵達之前，我們已經無力再戰了，大部分都會后撤，指揮留小部分繼續堅守。”

周至柔屬于土木系將領，他之所以能進入空軍，還是靠陳誠的推薦。

雖說他出自陸軍，不過航空委員會有如今的規模，他算是功不可沒。

陸軍出身的他，出國考察期間，努力學習英語，認真考察了各國航空建設和空軍訓練。

回國后向蔣介石呈上考察報告和建設空軍計劃書，擔任中央航空學校校長以來，對學員進行嚴格的技術訓練和精神訓練，還多次單獨駕駛飛機練習飛行。

可以說，中國空軍有如今的規模，每一步都有他的心血。

不是他不想讓航空委員會變得更強大，可是他這個航空委員會主任更多的是個傀儡，大權掌握在宋美齡手中。

自己用心培養出的那些優秀飛行員，死的死，傷的傷，飛機也折損大半。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高志航點了點頭，“長官，我能理解。請長官放心，卑職一定不負長官重托，一定會盡快帶領一種飛行員熟悉新式戰機，然后保護我中華的天空。”

“你放心去。雖然我們的新式飛機短時間無法參戰，但是蘇聯派遣了援華航空隊來相助，你就放心的去接收新式戰機。”

聽到蘇聯會派遣援華航空隊，高志航便放心不少，起碼在他那邊成軍之前，蘇聯的援華航空隊可以暫時支撐中國的天空防線。

。。。。。。

“樂以琴中尉，接你的車來了。”

李鴻率領著四團余部撤到蘇州的第二天，一輛軍車就出現在了四團的駐地外。

準確來說，是36師的軍車。

因為36師、88師已經向無錫撤退，而且已經接到命令回南京防守，正好樂以琴可以搭乘36師的軍車回到南京。

“韓斌，要不要跟我一起，你不應該在這里埋沒你的才能，你的舞臺在天空！”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樂以琴再次邀請韓斌，若是有他的引薦，韓斌入伍的手續要簡單不少。

韓斌看了看王成鵬、柳月、明善等人，有些意動，柳月幾人也都滿懷期待的點了點頭，認為他可以去。

可就在韓斌激動地準備答應時，來接樂以琴的少尉則是潑賴一盆冷水。

“抱歉，我們得到的命令只是接樂以琴中尉一人，其他閑雜人等請恕不能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