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給我沖!”
看到正面日軍的四輛坦克炸毀殆盡,那些失去掩護的步兵也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冷杰突然站了起來,對著身后的士兵大喊道。
“沖!為戰死的兄弟們報仇!”
“沖啊!”
說完,冷杰便開槍打死了一個鬼子機槍手,便快速地沖出去陣地。
身后的五連士兵也被冷杰這個連長所鼓舞,除了輕重機槍那邊,都紛紛沖出了陣地。
“八嘎!擋住他們!”
僅存的日軍見中國軍隊發起反沖鋒,驚慌失措地大叫道。
可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戰斗,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日軍也被打的一臉懵逼、死傷慘重,現在還有不少日軍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而看到大勢已去,即便是日軍軍官在那里竭力吼叫,也沒能制止下面的士兵后退。
這些日軍士兵也認慫了,可以說是從哪些會燃的瓶子扔出來開始,他們就打的不清不楚,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么短的時間里,他們就死傷慘重。
“連長,第二名敢死隊員還活著,就是腿上中了十幾槍,即便是能救好,這后半輩子恐怕也完了。”
一個少尉來到冷杰面前,行了一個軍禮說道。
“先把他抬下去救治,他是為國負傷的英雄。。。。。”想到這里,冷杰也有些沒底氣,后世多少犧牲在抗戰的英雄連烈士的稱號都沒有,更多的人連名字都沒有,“另外兩個敢死隊隊員呢?有沒有找到尸體?”
“第一個找到了,身中數十槍;第三個只找到小半截,腦袋也只剩下半邊,要不是身上的軍裝,我們估計都分不清。”少尉語氣有些低落。
“他們都是好樣的。”冷杰咧著嘴笑了笑,拍了一下對方肩膀,“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宿命就是馬革裹尸,好好把剛才戰死的兄弟們的尸體收斂了吧,最好是把他們的尸體燒了,把骨灰帶回去,埋在這里,可能以后都找不到了。
雖說你們之前參加過淞滬戰役,但是你們的戰場經驗還是少了。淞滬戰役的殘酷,你們其實并沒有體會到,那就是絞肉機,一個師的部隊上去,一天下來可能是不足一。
我當時的稅警總團第四團,最后只剩下不到千人,中間還補充過好幾次新兵,可想戰爭的殘酷。”
聽到冷杰敘述,少尉當即行了個軍禮,“連長,之前是我們對你有偏見,還望連長大人不記小人過。”
“沒什么。”冷杰笑了笑,“你是幾期的?”
其他軍隊不好說,但是教導總隊的各級軍官絕大部分是黃埔軍校以及后面中央軍校出生是能肯定的。
“報告連長,中央軍校第10期,李禹!”
“你也是第10期?”冷杰有些意外,“我是第一總隊步兵科的。”
“報告連長,我是第二總隊炮兵科的。”
“炮兵科來步兵排當排長?”
“一言難盡!”
第一總隊開學時間要比第二總團早一個月,但是畢業時間卻是要早半年。
冷杰在民國25年6月就畢業了,然后就被分到了稅警總團當少尉排長;而眼前這李禹則是民國26年1月才畢業。
雖說兩人不是一個總隊,但卻是同一期的,一下就有了不少共同語言。
就在兩人聊得起勁的時候,不遠處的張勇卻是在那里大喊道,“連長,連長,我們找到了幾個還活著的鬼子。”
“活著的鬼子?”冷杰一愣,當即大喊著跑了過去,“把他們身上的武器都給我搜了,別讓他們自殺。”
要知道俘虜一個日軍太難了,基本上這些受武士道精神熏陶的日軍,很少會甘愿成為俘虜的,即便是開始的時候沒有自殺,后面也會自殺。
若是真的抓到幾個俘虜,那可是比殲滅幾十個日軍的功勞還大。
。。。。。。
“團長,二營來報,二營五連剛才一戰,擊毀日軍坦克四輛,擊斃日軍127人,俘獲日軍3人,而五連之傷亡不到50人,其中戰死者只有19人。”
就在團部眾人發呆的時候,一個參謀拿著一封剛剛得到的戰報,來到了眾人面前,忍不住念了出來。
“什么?擊斃日軍127人?俘獲日軍3人?還炸毀四輛鬼子坦克?他們怎么辦到的?”教導二團的參謀長接過電報,有些不可思議道。
“不會是謊報軍情吧?”旁邊有人遲疑道。
不是他們不相信,只是這個結果太讓人驚訝了。他們跟日軍打,都是幾比一的傷亡比例,這倒好,一比三的傷亡比,日軍這么不經打了嗎?
“總隊長,要不我們去親自看看?”一旁的邱清泉對那個冷杰突然變得很好奇了,便想慫恿桂永清一起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總隊長不可,現在日軍的進攻還在繼續,這個時候去一線,太危險了。總隊長是指揮官,豈能親身犯險?”謝承瑞一聽,連忙搖頭,力勸著桂永清。
而后者也有些猶豫,做做樣子就行,要是真把小命墊上可就不值當了。
邱清泉來到桂永清身邊低聲道,“總隊長,卑職觀二營那邊的日軍已經撤退了,損失這么大,日軍短時間應該不會再次進攻,所以現在去前線主要小心點,安全是沒問題的。
若是能證實這個戰果,那可是一場不錯的勝利,而且這個時候總隊長親自上前線,也能激勵下面的官兵,提升整個教導總隊的士氣,傳到校長耳中,想必校長也會夸贊總隊長。”
“邱瘋子,你想干什么?”謝承瑞雖然不知道邱清泉在桂永清耳邊說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是勸后者去一線,頓時大急,“邱瘋子,總隊長的安全重要,你可不要胡來。”
邱清泉的‘邱瘋子’稱號由來已久,雖說其來教導總隊不足一年,但這個圈子就這么大,邱清泉又不是寂寂無名的那種。
其性格特立獨行,暴躁狂妄,打起仗來又不要命,這“邱瘋子”的外號可是聲名遠播。
桂永清看了一下外面的戰場,發現二營那邊的日軍的確已經撤退了,加上剛才邱清泉的話也讓他有些意動。
當下便抬起手制止了謝承瑞,一本正經地說道,“謝團長,邱參謀長說的有道理,這個時候我桂某人作為總隊長就是親臨一線慰問一線浴血奮戰的將士。。
而且這個戰報也必須證實,不能謊報軍情!”
謝承瑞瞪了一眼邱清泉,想要開口再勸,但桂永清直接走出了團部。急得謝承瑞只能下令警衛連跟著,保護好總隊長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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