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軟脅
“他是召喚系異能,可以召喚魔族聽從命令?!卑才炎约褐赖亩颊f出來。
葉斐然哦一聲,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嚴齊連院門都敢不關,他這項異能,等于在周圍安下了無數魔族護衛,更加不用怕魔族會沖進來。
這一刻,她也明白過來,難怪說他可以為救哥哥,引開魔族了。召喚系異能,也是神世中極為變異的異能之一,可以命令低階的魔族聽從自己的指揮。
嚴齊后來會死,只怕當時,他和朱啟南遇到的是高階魔族帶領下的圍攻,所以他才會引開魔族,犧牲性命救大哥。
葉斐然此刻,沒心情為這深刻的兄弟情感動,她現在更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命。
“你很怕朱啟南?”夏冬陽肯定的問,葉斐然的神色太明顯,想看不出來都難。
“呃”葉斐然尷尬的一笑,索性也不遮掩,歪著頭直爽的說,“你不覺得他很很兇殘?西南黑幫作奸犯科,無惡不作,能跟龍拭空并肩齊名?!?/p>
“他不過是和龍少平起平坐,你連龍少都敢叫罵,還怕他?”夏冬陽一挑眉,含著笑意說。
葉斐然臉色一紅,白了他一眼,沒想到夏冬陽還會取笑人,真是人不可貌相,都讓他那幅剛正不阿的臉給騙了。
低下頭,葉斐然對著地上的嚴齊發呆,他該怎么處理才好?
安暖不安的看著他們,現在的情況,她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是怎么跟他扯在一起的?”葉斐然好奇的問安暖,現在她不奇怪安暖剛剛的行為了,她是不想拖累他們才會那么做的吧,安暖也卻是個值得她救得女子,救了她是做對了,葉斐然一點都不后悔。
“其實,小時侯他家跟我們家是領居,各地出現魔族以后,我姐姐說大城市太危險,交待我回來避一避?!卑才樕裆鋈徽f著,有些事真是天意,避得過魔族,卻也避不過人心。“我回來后,前天聽到了城里傳來姐姐的消息,她出了事失蹤了,正巧這時,嚴齊找上門來。他說,他可以幫我救我姐姐,只要我跟了他,作他的女人?!?/p>
安暖苦笑,看著地下暈死的嚴齊,神色很復雜,當時選擇答應他的條件,跟了他,是她萬般無奈的決定,姐姐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能不管,可是嚴齊所要的,卻是她完全給不了的。
“你的手腕?”葉斐然突然問,這一時,她才發現一件事,剛剛被她忽略的事實。
進來時,她只看到安暖被綁著,就以為安暖是被強暴的,現在細想起來,安暖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只有手腕被綁著罷了。在臥室里與安暖一起換衣服時,她清清楚楚看到,她手腕上不是被扼出來的傷,倒像是割腕后,被包扎的。
“是我割脈,他怕我再自殺所以綁住了我。”安暖苦澀的解釋,不自在的縮了縮手腕,視線留在包扎著的手腕上。
她是太絕望了,她是絕對不能跟他在一起的,可是為了姐姐,她沒有了辦法,
“我不能喜歡他!我能給他的,只能是身體,他要的,我給不了。我,我”安暖捂著臉,低聲的哭泣著。
她和嚴齊之間,永遠不能有情感存在,就算是神世了,她也不能。
葉斐然沒有說話,對安暖現在崩潰似的神色,她說不出安慰的話。
這兩個人之間,肯定也有著解不開的糾結。即使是神世,也解不開,就像葉宇與夏非夏。
“你后悔救人了?”夏冬陽觀察著葉斐然的神色,猜測著說。
“是,后悔!后悔死了!”葉斐然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記著,剛剛打他的是你。”
“是你讓我狠狠打的,說要踹斷他命根的也是你?!毕亩枦]安好心的提醒著。
“你能不提這事不?也許他也沒聽見呢!”葉斐然捂著頭,痛苦的掙扎,她真是捅了馬蜂窩了,自作孽,不可活:“難道說他不會間歇性失憶嗎?”
“你覺著他會記不起來?要不,直接把他打成腦震蕩?打到失憶?”夏冬陽好笑的說。
葉斐然怔住了,滿懷希望的問,“可以這樣嗎?”
“你說呢?”夏冬陽一挑眉,反問她。
葉斐然怔怔的看著嚴齊,騰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對著他的腦袋又是狠踢了一腳,連著幾腳踹到他身上,毫無憐惜之心,開始泄恨的行為。
朱啟南,她真是不想招惹,可是事情變成這樣,要怎么辦呀?
“得了,葉斐然就你那力度,是給他作全身按摩呢,再踢幾下,人就該給你叫醒了。”
安暖滿懷謙意地說:“對不起,是我給你們帶來了麻煩?!?/p>
葉斐然停下了這樣幼稚的行動,挫敗的坐在沙發上,“安暖,你沒了麻煩,我卻豎了個死敵。這個真是麻煩了!”
“你打算怎么辦?”夏冬陽淡笑著問,葉斐然的表情太豐富了,總是不自覺著就讓人想逗弄她,突然,他明白了龍拭空為何總是要戲弄她。
如果他比龍拭空早一步遇到葉斐然,只怕他也會把她留在身邊,做自己的女人。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夏冬陽心中一緊,立時警覺過來,他不對勁了,怎么會這么想,葉斐然是龍少的女人,沒有如果,只有現實。
葉斐然沒有查察到夏冬陽的變化,索性無所謂向后一仰,擺出一幅死豬不變開水燙的架式,“我的死敵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哪一個也不比朱啟明和嚴齊弱,無所謂了。我招來的麻煩,自然有龍拭空替我解釋。真要說麻煩的話,我的麻煩也只有龍拭空一個,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他更大的麻煩?!?/p>
唉,葉斐然說得豪氣,心中卻是完全的氣餒,等龍拭空知道她又干了什么時,又不知道要怎么折騰她了。
她今年的運氣怎么這么差,流年不利呀,改天一定要拉著龍拭空找個靈山大寺祈福去了。
葉斐然趴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裝死。
夏冬陽忍不住一笑,隨即眼神一沉,抿緊了唇,臉上閃過一道復雜的神色。
“天晚了,早點休息吧,你們去房間里,我守著他。”夏冬陽沉聲說。
葉斐然拖著蹋下來的肩膀,客氣話也未說,心情極差的向著樓上的臥室走。安暖走之前,又是看了地上的嚴齊一眼,像是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
夏冬陽心一軟,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夏非夏和葉宇,沉默地把嚴齊從地上,搬到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條小毯子蓋在她。安暖小聲的說:“謝謝?!币Я艘Т?,轉過身向樓上走去。
這一夜,每一個人都睡得不安穩,懷著復雜的心情,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這一夜,過得很長,就連月亮也遮上了一層陰影。
第二日一早,在葉斐然的勸說下,安暖簡單的收搭了幾件衣服和用品,跟著葉斐然一起走。
葉斐然的理由很正當,“這樣的荒郊野外,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就算不是魔族,如果是又一批過路的路人經過,又起了歹心怎么辦。我們能幫你的只有一次?!?/p>
安暖還在遲疑,葉斐然又是再接再勵的說:“你不想知道你姐姐的消息嗎?至少,跟我們走,我們可以幫你去打聽一下?!?/p>
就這幾句話,把安暖徹底說服了,跟著她離開了家。
剛一坐在車上時,葉斐然就感覺到車上的氣氛真是冰冷至冰庫了。
夏冬陽開著車,嚴齊上身被牢牢綁著,坐在中間排座上,冷冷的瞪著夏冬陽,一言不發。
看到葉斐然時,眼神一沉,葉斐然瞬間覺著后背冷嗖嗖的,嚴齊這目光能冷死人呀。
等到安暖上車時,嚴齊立時神色大變,扭過頭,兇狠的瞪視著夏冬陽,吼道:“你帶她干什么?是男人就對著我來,不要難為一個女人!”
安暖一顫,雙手緊緊的互握著,臉色微白,靠在后車座上,默默地側過頭看向窗外,眼神中一片復雜,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