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救他!
葉斐然驚慌的扭過頭掙扎著,展白楊把她抱進懷中,溫聲安慰著說:“別怕,別怕,是我,現在沒事了。”
葉斐然聽到他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驚疑未定的眼睛看向她逃來時的路。那輛車,己經又一次啟動,飛快的向著另一個方向駛去,轉眼間己是消失在街口。搖搖晃晃的魔族群向著車的方向,追了過去。
“你,你受傷了?”葉斐然看著展白楊的手臂,一道撕裂的傷口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沒事,一點小傷而己,你沒事就好。”展白楊側頭看了看,不以為意,溫和的說。
葉斐然眼圈紅了,眼前的男人,是這十三世以來嗎?是他射的冰刀嗎?”葉斐然拉著他的手,眼圈通紅,執著的問。她早知道劉章不是好東西,卻沒想到,他竟是心思這么毒,生怕她不死在魔族手中,泄露了今天的事,干脆在后背補上一刀。
劉章,她記住了!葉斐然恨恨的暗罵著。
展白楊笑了笑,沒有說話,從衫襯下擺隨手撒了個布條,單手綁著右臂上的傷。
葉斐然沉默的接手他手中的布條,仔細的綁著傷口,“你是風系?”
風系的攻擊力不足,防守力卻是最強,所以他才能在電光火石間救了她,帶她避在這個屋頂上躲避魔族和車上的人。
葉斐然心頭稍安,劉章有膽子,就在這里殺了她好了,否則,欠下她的債,早晚讓他死回來!
圍在屋下面周圍的魔族越來越多了,魔族也在進階,一個月的時間,不只是更靈敏,甚至還有了低等的本能,就像是現在,雖然他們爬不上來,卻學會了用疊羅漢的方式,一個踩著一個向屋頂上爬,目光兇猛的瞪著他們,特別是聞到展白楊身上的血,嚎叫聲更凌厲了。
葉斐然心驚肉跳,越來越著急,躲在這里不是辦法,等到魔族爬上來時,他們就會沒命了。
展白楊的傷口己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他的臉色也越加蒼白,這就是異能者的不同。
他們創造的傷口,連同異能也會疊加在上面,與外侵異能的對抗,不僅會消耗自身的能量,愈合起來也是格外艱難,除非是像葉宇那樣的衍生系異能,直接就能愈合。
展白楊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蹲下身子,說,“葉子,這里不能久待,你上來,我背著你走。”
葉斐然猶豫了一下,這個時侯,他再運用異能就是透支,可是他不用異能,就是等死。
她張了張口,她想說,溫泉可以讓她躲避的,展白楊可以不用管她,他自己跑的話,消耗的異能會少很多,活命的機率更大。
可是最終,葉斐然沉默了,她乖乖的伏到他的背上。
展白楊的額邊流著冷汗,背著葉斐然就向周圍飛躍起來。
葉斐然睜著眼睛,不敢閉上,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眼前的男人,在用生命透支保護她,她怎么可以不認真的看著!
葉斐然看著他身上越來越冰冷,黑色的發梢,一根根,從黑到灰到銀白,心口麻目的沒有知覺,反復回蕩著一句話,曾經好似是某個男人跟她說過的:“葉斐然,你果然就是自私自利到極點的女人。在你心中,人只分兩種,不是好與壞,不是男與女,而是有用與沒用。如果,有一天,你的眼淚,有一份溫度了,我才會相信,你也有一點真心。”
這是誰說的她的?想不起來,可是卻句句砸在她心中上,砸出一個無底的洞,想縫合都找不著盡頭。
摸摸眼角,眼角掉下的眼淚,還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果然,她葉斐然就是沒有心……
“別哭,別哭!小葉子,這里安全了。我會守護著你的。”溫柔的聲音在她耳朵回響。
葉斐然茫然的看向展白楊,眼睫毛還沾著淚珠,輕顫著,眼前這張臉蒼白卻溫柔,展白楊拍著她的背,耐心的安慰著她,微笑著說:“不哭了,在我在。”
有我在。這三個字,是她最想聽的,曾經有一個男人,也跟她說過,可是他在哪呢?每一次她遇到危險時,說他會在的男人都不在身邊。
所以說,女人果然是傻的,在床上輕易說出口的承諾,她就是白癡才會相信了他。
龍拭空,你知道嗎?其實,我把你放在心里過。真的,就放在心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淚水一滴滴的滾落下來,正滴落在展白揚的傷口上,和他殷紅的血混在一起。
“你會一直在嗎?”葉斐然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執著的問。
“會。”展白楊笑了笑,臉色很白,就像透明的一樣,隨時都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不要出事,我一個人會害怕。”葉斐然默默的落著淚。
“放心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葉子,我們拉勾了,白楊哥哥要做葉子的大樹,不是嗎?”展白楊笑笑的,很奇怪的,他居然也動了真心,對一個僅有八歲的小女孩,很想很想守著著她長大,看著她無憂無慮,就這樣天真下去。
“嗯,我相信你,你一定不能騙我。”葉斐然慎重的,點了點頭,坐了下來,和他背靠著背,她靠到他身上,他很冷,連背都是冷的,可是從他背上傳來的心跳聲,卻在熨貼著她:
“白楊哥哥,你有什么愿望嗎?”
“有一個吧。”展白楊溫聲說,眼睛里點點的溫暖:“就算白展哥哥不能在小葉子身邊,還是希望小葉子,有一生天真下去的勇氣。“
寬大的落地窗前,葉斐然依靠著他,這里很安全,四周全是別墅高層。城里的有錢人總會喜歡,選擇一些遠離市區環境清幽的地方,購置私人別墅區,他們在的這一區,大概是這個小鎮上級別最最高的一區了吧,全是別墅。
展白楊很會挑安全地點,他們現在在的這一座別墅,依山傍水,別具清雅。最重要的是,這里相對偏遠,再也聽不到那些令人心驚的魔族嚎。
“葉子,我睡一會。”展白楊緩緩的合上眼,嘴角還露著那一絲溫暖的笑。
“嗯,你睡吧,我會守護你的。”展白楊又是一笑,在葉斐然的頭上安慰的摸了摸。
葉斐然用力握緊了他的手,看著他沉沉的暈睡過去,心口一點點刺痛著,展白楊,你千萬不要有事!
從正午到深夜,他的氣息越來越弱,從胳膊開始一點點被冰封住,臉上己是一層冰霜,頭發己成銀白色,仿佛整個人己成了被冰封的冰雕。
葉斐然沉默的守護著他,小心的把展白揚安置在一旁的沙發上,屋里一片沉寂,死一樣黑暗。她轉過頭,對空無一人的空氣說。
“青冥王出來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我是在。”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她的身旁,霸道地把她拉入懷中。
“救他!”葉斐然沒有推開他,直視著他的眼睛,直截了當的說。
“不救。”青冥王冷漠的看向沙發上的展白楊,“葉斐然,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救他?我現在只想殺了他。”
“這是我的要求。”葉斐然反手握著他,手冰心更冷,“我求你救他。青冥王,我只求你這一次,這是我們的交易,我的愿望就是要他活!”
“葉斐然!”青冥王一把拉住她,逼視著她,手指的力度幾乎把她捏碎:“你是傻還是瘋!被人強暴時,你不許愿,遇上魔族你不求饒,害怕龍拭空害怕的寧愿去死,你也不用那個承諾,現在,為著這么一個才認識不到十二個小時的男人,你在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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