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
昏暗的燈光下,不足八米的磚炕上,整整齊齊的碼著十九個人,靠窗的一半躺著五個人,這都是有著特殊身份的,可以享受特殊待遇,睡的地方比別人寬、吃的比別人好,就有一樣和別人同樣看不到報紙、聽不到廣播、看不到時間、更可怕的是沒有了電腦,沒有了互聯網……這使得他們要比其他人難熬,幾乎與日世隔絕了……
靠馬桶的一面,頭腳并排著十三個,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一種怪味,有打鼾的、有說夢話的、有磨牙的、還有放屁的……
“去你媽的,又擠老子了。”冷不丁床上傳來一聲吼罵聲,伴隨著揣腳的聲響。
楊天翔是自己主動要求值班的,只是想靜靜的呆上半夜。
按規定需要兩個人值班,但是因為人太多,沒地方睡覺,變成了六個人,這樣就可以輪流睡了。
有的靠在床沿、有的卷屈在墻角、還有的爬在床沿邊睡的很香……
楊天翔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火車的鳴笛聲,已是午夜時分了,這是由于經年累月,前輩們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維軍,進來之前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支隊長,因為刑詢逼供,嫌疑人死了。此事在網上被炒的沸沸揚揚,于是他和他的大隊長、中隊長們住進了他們經常來提審犯人的地方。
這位章支隊長得白白凈凈、身材高大,四十一二的樣子,由于身份特殊,沒有被剃去頭發,卻蓄起了胡須,可能是精神壓力太大,顯得很憔悴,平時話也很少……;
他和楊天翔算是老相識了,楊天翔在海關輯私局的時候和他合作過,還送過他一個很大的功勞,所以那天是他給楊天翔解了圍,還安排到了四鋪,享受到了“上等人”的生活。
支隊三步并做兩步、跨過睡覺的人群,趕到通鋪的另一頭……
原來是兩名囚犯赤條條的扭打在一起,好在章支隊的及時,沒有鬧出什么。
“半夜三更的鬧什么?”瘦管教應聲出現在了門口,“嘩啦啦”隨著鑰匙的響聲,兩道門被打開了。
“他們兩個打架,”章支隊一臉無辜的對著管教說道。
“穿好衣服,出來。”瘦管教厲聲喝道,“你們都看見了?”瘦管教又沖著值班的人,“看見了”幾個人連連點頭。“你,還有你也來”,管教指向了楊天翔和“猴子”。
片刻,號子里又安靜了下來……
“打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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