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
“我來建?” 楊天翔還是沒明白:“我怎么建?需要多少錢?我可是什么都不懂啊!”
“這不是問題,”陸總接過楊天翔的話說道:“管理你懂吧?就是管人,會管吧?我給你找個技術好、有責任心的施工員,技術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不過,你得墊資,這是規矩。”
“那,得墊多少?” 楊天翔緊著問道。
“給你一棟多層的,造價四百多萬,按百分之三十算,得墊一百二十萬。”陸總慢條斯理地說道。
楊天翔心里一緊,正要張口,陸總朝他擺擺手,繼續說:“你的情況我也知道一些,你看這樣好吧,我集團下面有混凝土公司,混凝土和鋼筋我來給你供應,等決算的時候一起算,你干到‘正負零’的時候,我按工程進度給你付款,這樣大概墊個五六十萬,就可以了”。
這樣啊!楊天翔有些猶豫,陸總看出了他的心思,大方得說:“沒關系,你考慮一下,你不知道,好多人為了拿到工程,都打破頭了。”
楊天翔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他也是真心想幫自己。
“那好吧,陸總,我干。” 楊天翔一咬牙下了決心。
“這就對了,我在幫你,你明白吧?”他倒是不客氣:“你走的時候,到設計部把七號樓的圖紙拿上,找人做個‘標書’,花不了幾個錢,程序還是要走的,完了我告訴你標底。”
“那就非常感謝您了陸總,” 楊天翔衷心地說道。
“那不用,我是看著我兒子的面子”陸總站了起來,繼續說:“小楊,好好干,你記住了,干賠了,你可得自己承擔,賺了是你理所應當的”。
楊天翔連忙點頭應喏。
接下來的幾天里,可真是忙了起來……
做“標書”、聯系施工隊、看現場,還得把要墊的資金湊夠了,這是個大問題,翻翻家底,也不夠呀,于是開始打電話給同學、朋友求援,電話打了一圈又一圈,可是毫無結果,這個說要買房、那個說剛剛借給小舅子做生意……
怎么這樣呢?當初你們找我借的時候,我可沒找什么借口呀,正當楊天翔毫無辦法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她,他的一位“紅顏知己”。
以前沒少幫過她,于是楊天翔信心滿滿地撥通了她的電話,對方聽了他的要求之后,沉默了片刻,非常客氣婉轉地回絕了。
真是今非昔比了,人生只有“錦上添花”,斷不要指望“雪中送炭”。
好在父母親拿出了多年的積蓄,才解了楊天翔的燃眉之急。
工程總算是按期開工了。
這天楊天翔正在市場買材料,接到了施工隊馬老板的電話:“楊老板,你趕快回來,工地有人‘****’了”。
這是唱的那出啊!楊天翔心急火燎地趕回了工地,****的人已經不在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一幫警察在那里忙活,陸總也在,陰沉著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緊靠著現場有一棟陳舊的二層小樓,那是家“釘子戶”,雖然已經斷水斷電、周圍也被挖的大溝包圍著,可他們依然在堅守。
開工的時候,聽說陸總已經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了。
楊天翔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的肯定是這家的主人了。
現在的人都是怎么了?為什么單單要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呢?為什么偏偏讓我遇上呢?真是搞不清楚了!
其實認真想想,也有他合理的一面,你想啊,在一股強大的力量面前,你無法抗衡,無能為力,你怎么選擇呢?要么選擇以絕對方式了結這一切;要么選擇“茍且”;還有第三種選擇嗎?如果有,那可能是個“意外”,結果弄假成真了!
馬老板湊了過來:“這事和你沒關系吧?”
“和我有什么關系?這是開發商的事。” 楊天翔瞪了他一眼。
當初楊天翔找他來的時候,為了壓低人工包工費,告訴他這一片工地都是自己的,夠他干的,他信以為真了!
工地一開工,真是夠忙的了,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操心,工人的住宿、吃飯;材料的采購、驗收;各個工種、工序的配合;安排安全員、資料員什么的等等;還要應付各種檢查、應付監理、應付甲方代表……,有時候連中午飯都沒時間吃。
那位陸總,特別喜歡打麻將,時常叫楊天翔陪他打,一打就是一個通宵。一句話,從睜眼忙到閉眼。
盡管這樣,心里還是很踏實的,也充滿了希望!吳娜對楊天翔也很支持,當他給她坦白了實情之后,她淡淡的一笑:“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只是裝不知道,免得再給你增添壓力,你倒好,也能沉得住氣,一逛就逛了大半年。”
“哎,真是個好老婆!” 楊天翔嘻皮笑臉地趕緊說,“讓你受委屈了!” 楊天翔把她擁到了懷里,真心的感激她的理解!
隨著工程的進展,工作也慢慢有了個頭續,也沒有剛開始那么忙了,楊天翔也有時間坐在工棚里喝茶了。
這會正在和甲方代表王經理聊著,這位王經理剛從學校出來沒幾年,工作上非常認真刻板。
“楊老板,你沒發現嗎?我們陸總挺欣賞你的,”王經理有點討好地說道。
“不會吧,我和他只是甲方乙方的關系呀,” 楊天翔樂了。
“那怎么打麻將他老找你啊?”王經理繼續著。
“那是他正好三缺一吧”,楊天翔答道,想想也是,可能因為自己是個新人?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嘴緊?還真是沒想過。
“其實我們公司也真缺人,你看陸總好些事,都是自己在做,他缺一個得力的助手,他沒要你,那是因為你在那里面呆過,我聽他說過,好人進去,也會變壞的,”王經理斟酌著字句。
聽著這話,楊天翔心里有些不快,怎么沒想到這一層呢?于是他轉移了話題:“那****的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賠錢了事唄”, 王經理接過了楊天翔的話。
“你們弄得那么僵,政府也不管?” 楊天翔接著問。
“怎么管?對方要價太高,陸總又不松口,政策規定又沒那么具體,再說了,陸總平時打點的也不錯,他們也不好和陸總撕破面皮。”王經理說的倒干脆:“本來陸總打算妥協了,影響了工期不劃算的,”王經理接著說。
“那不是要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了嗎?” 楊天翔奇怪了。
“那是嚇唬他呢,陸總才不會到什么法院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呢”王經理呵呵笑了。
正說著,施工員張工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楊老板,我到處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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