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嗎？就在這堵墻后面。”

辰風耳朵貼在墻壁上，他隱約聽到墻壁后面似乎有什么人在唱歌，這歌聲很清幽空靈，好像隔了一座遙遠的山澗，緩緩地傳來。

“什么聲音？在哪里？”藍忘月小聲地說道。

“你仔細聽。”辰風揮手示意藍忘月站到他這個位置來。

藍忘月也貼在墻壁上，片刻之后，低呼道：“歌聲？”

“是的，歌聲。”辰風說道。

藍忘月驚疑地回頭看著辰風：“這個聲音像是女孩子，難道紅雁就在附近？”

這一路走來，車上就藍忘月和紅雁兩個姑娘，現在又掉到黑不隆冬的地方，聽到另一個女子的歌聲，藍忘月第一時間想到了紅雁。

“想太多，那個女的會唱這么好聽？”

辰風直接否定，這個歌聲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坐在草原上對著天空高空，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聽到這歌聲他腦海里有忍不住浮現出一幅畫面。

至于紅雁，喜歡拋眼波甩頭發的女子，真不能和這個純真的歌聲聯系在一起。再說了，紅雁就算再神經大條，也不太可能有心情唱歌。

“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藍忘月小聲地問道。

辰風看了一眼藍忘月，沉思了片刻，又伸出腦袋往外看去，說道：“靈器。”

“靈器？”藍忘月眼睛亮了起來，她對靈器似乎非常感興趣，聽說是靈器在唱歌，整個人都興奮了不少。

“是什么靈器？哪種朝代的靈器？你是如何判定這是靈器的？是不是所有靈器你都能夠識別出來？”藍忘月拋出了一大堆疑問。

辰風看藍忘月那樣子，也是覺得好笑，問題那么多他哪里知道怎么回答。

“你對靈器這么感興趣做什么？剛才外面追殺我們的那個黑影肯定也是一個特殊的靈器，沒見你這么興奮。”辰風說道。

藍忘月想到瘦猴和白鯊的死，臉色又蒼白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靈器就是擁有悠長歷史的文物，文物對于學考古的人來說是非常親切的東西，不應該會到處亂跑去殺人。

再說了，考古的這些人都是挖別人墓，打撈沉船，修復壁畫，尋找傳說，驗證歷史，他們原本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開個棺也不用擔心會有什么東西蹦出來，但殺人靈器的存在顯然已經挑戰了他們的信念。

“你也不想想，我們掉到這地下洞里，突然聽到詭異的歌聲，除了靈器還能是什么？”

辰風上次和喬晴兒兩人去了趟牛尾村，還聽到了樹林里的哭聲，相比之下在這種地方聽到歌聲已經算是讓人心情愉悅了。

“它會唱歌，應該是好的吧？”藍忘月小聲地嘀咕道。

“誰知道呢。”

辰風摸索著潮濕的石壁，石壁長了一層綠苔，光溜溜的，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條石縫，歌聲似乎就是通過這條石縫傳來的。他把藍忘月的手電筒拿來，朝里面照去，但看不見石縫后面是什么。

“我們要去尋找唱歌的靈器嗎？她唱的歌是古音，也許是歌姬的遺物，如果能夠找到的話，歷史價值相當大。”藍忘月說道。

“我比較想著怎么出去。”辰風說道。

他走到巖壁上，嘗試往上攀爬了一下，但水流太大，石壁太潮濕，一旦往上爬就會被水給沖下來，即便他有御天尺也沒多大的用處，再加上有一個不會氣訣的藍忘月在，想要順著上方的那個進水的洞口出去，已經是不大可能。

他嘆了口氣，如果不能原路返回，那只能去找一找這歌聲的來源，看能不能有另外一條出路。

辰風打著手電筒沿著這條裂縫，往懸崖下面照了過去，發現裂縫越往下似乎開口越大，隱約似乎還能看見一個洞口。

但他不能完全確定那個洞口是否通暢，便說道：“你先在這里等一下，我去看一下那里有沒有出路。”

藍忘月探出腦袋往下面黑漆漆的深淵看了一下，又縮回去，道：“你想要爬下去？”

“我們現在要么是往下爬，要么就是往上爬，只有兩個選擇，我先下去探個路，如果那個洞口能進去，你再下來。”辰風說道。

“可是，這么陡峭，你該怎么爬下去？”藍忘月擔憂道。

辰風把御天尺插在了石壁縫里，搖蕩了兩下，確定不會落下之后，才說道：“只能嘗試一下了。”

他踩在了光滑的巖石上，把氣訣作用在腳上，利用氣訣借力，再用另一只手抓住巖石，拔出御天尺，往下面的石縫卡去。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地下去，速度不快，但也不用擔心突然掉下去的問題。

十來米的距離很快就到，他小心翼翼地踩在了一個不規則的洞口上，然后閃身躲進了洞口里。歌聲比剛才要清晰許多，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的狀況，因為手電筒留在藍忘月那里，他只能施展氣訣來照明，但效果并不明顯。

這個山洞的墻壁上也長滿了青苔，還有水滴時不時地滴落下來，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回蕩在洞里，叮咚作響。

他往前面走了十來步，走到了一個分叉口，前面有兩條路，似乎是人為開鑿出來的。如果有人在這個鑿洞，肯定就意味著有路出去。

“該回去把藍忘月叫下來。”

辰風轉身往回走去，他一邊走一邊思考著要如何讓藍忘月能夠下到這個洞口，這里離原先的那塊巖石大概有十米的距離，藍忘月又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氣訣的話，在光滑的石壁上不好攀爬。

但他剛走到洞口的時候，忽然身后有什么呼嘯聲響起，他頓時警覺起來，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而這個時候身后的黑暗里有一道灰光亮起，朝他砍了過來。

“什么人？”

辰風連忙低頭躲過，反身一腳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