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爭斗(四)
漢靈帝看了何皇后一眼,冷冷的說道:“你說這么多,你想干什么?”何皇后知道漢靈帝已經聽到心中去了,她也懶得理會漢靈帝的冷淡,便淡然說道:“如今,朝廷大臣逼迫陛下赦免了黨人,又利用亂賊將張讓等內侍牽涉其中,如此一來,朝廷之中黨人就占了優勢,長此以往,這陛下的圣旨能否出這皇宮大殿,都說不定!你我是夫妻,同氣連枝,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一旦陛下失落了皇權,最終受苦的還是我們一家人,臣妾當然要為我和我那孩兒著想!”
盡管何皇后說出兩人是夫妻,但是漢靈帝還是臉色頗為冷淡,讓何皇后最后一絲夫妻恩情也破滅了,“好,你告訴朕,朕應該怎么做?”漢靈帝用手輕揉了一下雙鬢,何皇后見此本來想上前為其揉摸,但是還是遲疑了一下,便站在那里,漢靈帝嘆了一口氣道:“你說朕該怎么辦?封谞和徐奉兩人牽涉其中,他們十大內侍關系密切,你說他們沒有牽涉其中有可能嗎?再說,他們可是朕的內侍,朕平日里待他們不薄,他們為何反叛朕?”盡管漢靈帝語氣平淡,但是卻暗含一絲殺氣。
何皇后知道漢靈帝的心結,便說道:“陛下,您好好想想,您是大漢的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富有四海,他們幾個只是您的家奴,盡管他們現在權勢滔天,但是這一切都是陛下授予的,離開了陛下他們什么都不是,他們怎么會反叛您呢?”
“不反叛朕,那為何還要跟亂賊勾結,如今證據確鑿,你堵得住大臣的嘴,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嗎?”漢靈帝冷笑道,何皇后搖頭道:“陛下,您想亂賊能夠給予他們什么,只能給予他們錢財,封谞和徐奉兩人只是貪財而已,他們哪里有膽子反叛陛下?而其他內侍更不肯能了,他們十大內侍本來就關系密切,如今這徐奉和封谞兩人貪財,跟叛賊有聯系,怎么能將其他內侍牽涉其中呢?要說關系密切,朝中不少文武都與其關系密切,那些大臣將此作為張讓等內侍下獄的根據,其實只是想報復而已,陛下千萬不可上當!更何況那證據只是從唐周口中得知,但是誰能保證唐周說的就是實話,誰能保證唐周不是陷害?”
“那,有那書信為證!”漢靈帝說道,何皇后冷笑道:“書信只是封谞和徐奉兩人的書信,又關其他人什么事情?”何皇后一點點將漢靈帝心中的郁結給打開,此時他也感覺到不妥,沒有了內侍與朝中官員的制衡,自己肯定會淪為一個傀儡,不,不行,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漢靈帝看著何皇后,第一次發覺這個女子的心機和謀略都很深,也讓漢靈帝又一次對何皇后的更加冷淡了,他自從進入皇宮之中坐上帝位開始,就有竇氏在上面壓制她,那幾年,他壓根感覺不到做皇帝的快樂,好不容易竇氏死了,自己才活的像個皇帝,要是皇宮之中再出現一個竇氏,就算現在自己壓制的了她,要是萬一自己駕崩,那到時候外有何進這個大將軍,內有何皇后這個婦人,那這劉家天下豈不是要改為姓何了嗎?不行,絕對不行。
何皇后看見漢靈帝陷入了沉思,但是她哪里知道漢靈帝是想著怎么對付自己,過了好一會兒想必漢靈帝想通了,他抬起頭看著外面的天空,對何皇后說道:“朕如今已經將他們都打入天牢,那你說朕該怎么辦?”何皇后看了一眼漢靈帝道:“很簡單,讓封谞和徐奉兩人在牢中自盡,然后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其二人身上,對百官一個交代,然后再下旨將張讓等內侍赦免,這樣一來張讓等內侍對陛下自當盡心盡力,有了他們在朝堂之上,陛下自當可以高枕無憂!”
漢靈帝聽見何皇后說出此辦法,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道:“辦法是好辦法,但是這件事不能走漏風聲,朕這邊除了內侍就沒有別的人選,該當如何?”何皇后靜靜的看著漢靈帝,說道:“如若陛下相信臣妾的哥哥,不如就將此事交給我那哥哥去辦,陛下您看可好?”“大將軍?”漢靈帝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何皇后,突然問道:“你今日為何對此事極為上心,難道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何皇后一聽趕緊跪下道:“臣妾是陛下的皇后,剛才臣妾也已經說過了,臣妾跟陛下同氣連枝,要是陛下失去了權勢,那在皇宮之中,哪里還有臣妾等人的位置?”漢靈帝一愣,轉瞬間哈哈大笑道:“好,這件事就給大將軍去做!希望他不要讓朕失望!”說完漢靈帝再也不理會何皇后,便一步站了起來,就向殿外走去,看著漢靈帝的背影離去,何皇后的心已經越來越冷,恨意也越來越盛。
當滿朝文武正在慶賀搬倒了張讓等內侍的時候,卻從宮中傳出來一個讓眾人心冷的消息,封谞和徐奉兩人在獄中自殺,并且將所有罪名都抗在身上,而漢靈帝見張讓等人俱是冤枉的,又將其赦免,仍然回宮侍候。
“陛下此詔真是讓我等心寒!”皇甫嵩一聲吼道,而站在一旁的盧植卻嘆了一口氣道:“看來張讓等內侍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啊!”今日劉虞被封為刺史,不日即將上任,所以一些較好的大臣前來到劉虞家送行,劉虞便在廳中擺酒設宴,款待眾人,可是剛剛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就聽見這樣的一個消息,讓眾人心中也沒有了昨日扳倒張讓的喜悅,卻變成了一個笑話。
蔡邕也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站起來臉色通紅的說道:“陛下中內侍之毒頗深,內侍不除,國將不國,陛下一日不醒,我大漢就一日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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