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霖論政(下)
皇甫嵩見劉霖在領兵上也有造詣,心中暗暗佩服,便再有心考校劉霖一番,便說道:“剛才賢侄所言,我非常佩服,賢侄小小年紀竟然對軍中之事看的頗為通透,甚至比我這個老家伙都看的深,老朽也不得不稱贊你一聲,不過老朽有個問題想要考校賢侄,不知道賢侄有何看法?”
劉虞見皇甫嵩對劉霖的評價很高,心中極為高興,又見皇甫嵩有事情要考校,便對劉霖說道:“皇甫太守在北地多年,經驗和見識頗多,還不向皇甫世叔請教?”
劉霖趕緊躬身向皇甫嵩行了一禮說道:“劉霖向皇甫世叔請教!”“請教倒是不敢,賢侄先聽聽老朽的問題!”劉霖躬身站在那里,皇甫嵩看了一眼蔡邕,又環視了眾人一眼,微微一笑便道:“賢侄剛才還沒有來的時候,我等正對當前朝廷之事頗為不滿,也不明白,想請賢侄說說你的看法?”蔡邕一見這皇甫嵩竟然說的如此題目,盡管這劉霖才能突出,聰慧過人,畢竟是個小孩子,哪里懂什么政事,如今竟然要考校這些,心中有著一絲的不悅,畢竟這劉霖快要成為自己的女婿了,便上前說道:“義真兄何必要為難一個小孩子呢?劉霖今年才八歲而已,如何對朝政之事清楚,又如何能回答你的問題呢?”其實本來是劉虞要出面阻攔,但是剛才自己已經要劉霖去請教,如今再言不要刁難于他,于情于理也說不過去,見蔡邕已經阻止,對蔡邕感激的點了點頭。
但是皇甫嵩今日就想看看那劉霖的本事,當然不會罷休,他看了一眼盧植,盧植心中也清楚皇甫嵩的意思,便微微一笑道:“伯喈真是愛護女婿啊,可是伯喈卻未必有我等看的通透,劉霖年紀雖小,但是最近做事卻總是出人意表,不要說他在對待刺殺之事上干脆利落,就是上次洛陽城外的石碑事件,不也是讓我等看的心驚嗎?更何況還有一件事大家也許不知道吧?張讓等之所以能夠被陛下拿下天牢,其中賢侄出力也不小!”
盧植一席話說的眾人是一驚,而劉虞便問道:“劉霖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劉霖看了一眼眾人恭敬的說道:“其實我也沒有出力多少,全部都是曹將軍的功勞,我只不過是幫著審問而已!”“呵呵,賢侄謙虛了,就是這審問一法已經讓洛陽令周異和曹操佩服的很啊,聽說他們昨日還把此法交給廷尉!”盧植一說,眾人都一臉驚訝的看著劉霖,而劉霖也是一臉的驚訝,沒有想到這個法子竟然被廷尉用去了,劉霖見眾人疑惑,于是便將那法子說了出來,眾人聽的是毛骨悚然,而劉虞身為劉霖的老爹竟然對劉霖感到了一陣模糊,已經看不出劉霖深淺了,不過劉虞越來越對劉霖看重了。
等劉霖一一解釋清楚,那盧植笑道:“現在賢侄該說說你的看法了吧!”劉霖嘆了一口氣道:“多謝各位世伯抬愛,我劉霖年紀尙小,一會兒有些不當之處,還請各位世伯包涵!”“好,盡管是考校你,也是對我等之啟發,你就大膽的說吧!”
劉霖環視了眾人一眼,見眾人都在仔細的聽著,就連那平日里坐不住的蔡琰也認認真真的坐直了身子,瞪大著眼睛看著劉霖,劉霖這才說道:“其實小侄昨晚聽說陛下將張讓等下了天牢,小侄就知道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放出來!”劉霖此話一出,眾人臉上一陣嚴肅都看向劉霖,蔡邕問道:“那是為何?”劉霖在廳中站定,伸出右手,指著上天說道:“此乃天意!”
劉霖一說出天意,那劉虞就罵道:“胡說八道!什么天意!”而盧植和皇甫嵩都相看一眼沒有說話,而劉霖卻沒有理會自己老子的不滿,繼續說道:“孩兒說的天意,不是指的上天,而是指的天子!”“天子?”眾人臉上都露出疑惑之色,劉霖點了點頭道:“天子登基數年,原本處于竇氏權勢之下,好不容易熬到竇氏薨逝,這才坐穩天下,但是卻是陳蕃等黨人掌權,天子如何能夠忍受,所以就利用張讓等內侍與之抗衡,這樣一來,天子就能漁翁得利,而朝政卻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但是昨日因為唐周之言,皇甫世叔等朝中官員利用此等赦免黨人,逼迫天子囚禁內侍,甚至是要除掉內侍,當時陛下受爾等所迫,逼不得已,不得不如此下旨,但是也使得陛下心中產生了恐懼,要是內侍全部誅除,那朝堂之上,就會是一黨獨大,那天子勢力就會變小,天子哪能忍受,再說王莽、霍光之流不遠,前車不忘后事之師,天子哪能不懼,所以天子肯定會找個理由將其放出,不過卻不知是什么原因這么快就放出來了!”
劉霖這一席話一說出來,竟然將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那盧植一拍大腿說道:“賢侄之言果真精辟,原本我一陣迷糊,現在賢侄一說,卻是如此啊,看來是我等心急了!”而皇甫嵩一臉迷茫的說道:“難道老朽如此之做,難道錯了?”劉霖見皇甫嵩臉上有些不悅,趕緊說道:“其實皇甫世伯沒有錯,就算你不提出,也會有人提出,再說天子要控制朝廷,就必須保持兩黨之爭,不允許一黨獨大,這是天意如此,所以皇甫世伯也不用過于自責!”皇甫嵩見劉霖相勸,心中也是一陣欣慰,他看著劉霖,越來越喜歡,畢竟這劉霖實在是太神奇了,竟然無論軍事還是政事都看的頗為通透,這哪里是個小孩子所為,就算是他們在這朝堂之上多年都沒有看清楚,皇甫嵩和盧植對視一笑,都搖頭嘆息,而劉虞和蔡邕卻是臉上欣慰之極,而劉霖卻暗嘆道:“要不是比你們多著將近兩千年知識,那我肯定是一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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