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驚變(三)
椒房殿中,何太后一臉怒氣的跪坐在那里,而面前跪著的就是大漢的天子劉辯,“你說,哀家怎么養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哀家為了你,做出了多少事情,要是沒有哀家,如今在陳留為王的就是你,你能當上這大漢天子嗎?”“母后!”劉辯恭敬的向何太后磕了一個頭道:“兒臣知道錯了!”何太后一擺手道:“如今你也大了,母后的話你也不聽了,告訴你多少次,在朝堂之上要多聽,多看,多想,而不要亂說話,滿朝文武大臣,你現在還看不出忠奸,他們大多數人懷著鬼胎,不知道想要對付我們孤兒寡母呢?你一開口,就會被人利用!到時候皇權他落,就是你我都是傀儡,是大漢的罪人!”
漢天子劉辯聽了何太后的話,疑惑的問道:“母后,那舅舅是忠臣還是奸臣?”何太后一聽,臉上怒氣更甚,今日之事,完全都是那何進太過窩囊,連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他們母子遲早會被他害死,原本只是利用張讓等人的跋扈和內侍的身份,讓何進占有大義,使得朝廷之中的黨人能夠甘心的在其旗幟底下,這樣利于他控制朝政,使大漢真正成為何家天下,可是他太讓人失望了,看來是時候要敲打一下他了,何太后嘆了一口氣道:“他是個庸臣!”何太后看見自己的兒子一臉的愕然,知道他有些不理解,不明白,她也不想再說了,畢竟這何進是他們的依靠,雖然是有些沒用,但是比那些人可靠多了。
“好了,你自負自己年紀已經大了,想要處理政事,這兒正好,母后今日這里正好有兩道奏疏,你看看吧!”何太后讓身邊的侍女將案幾上的兩道奏疏遞給了漢天子劉辯,劉辯一見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而何太后也是一臉的笑意。
兩道奏疏,一道是西涼將軍董卓的,是他平定了羌人的叛亂,另一道是幽州牧劉虞的,他的兒子劉霖在居庸關一戰大破鮮卑軍兩萬人,然后又在右北平一戰破烏桓軍兩萬五千人,還將遼西郡重新歸于幽州治下!劉辯將兩道奏疏一看,頓時心中便有了主意,臉上露出了笑容大聲說道:“母后,這劉霖功勞頗大,在幽州邊境竟然力破兩大異族,還收復遼西,此戰居功甚偉,戰功與當年冠軍侯不遑多讓,所以兒臣以為當封為大將軍,統領全國兵馬!”
何太后見漢天子劉辯一臉的興奮談及劉霖的事情,還要封他為大將軍,便冷笑道:“他封了大將軍,你舅舅干什么去!”那劉辯一聽,尷尬的笑了笑道:“那就封為驃騎將軍吧!”何太后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說道:“那董卓呢?”劉辯以為何太后同意了自己的意見,高興地說道:“董卓也是一個將才,可以封為并州牧,讓他和劉虞一道鎮守我北方門戶,有他們二人鎮守,那異族定能望風而逃!”
劉辯為自己所言沾沾自喜,嘆道:“這當天子也沒有什么難得嘛!不就是有功當賞,有過當罰嗎?”何太后一直忍著,聽到劉辯如此之說的時候,她訓斥道:“混賬,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要是你來當天子,我大漢非亡不可!”劉辯有些不服氣道:“兒臣剛才也是根據奏疏所言,也沒有弄錯啊!”何太后見劉辯還不知道錯在哪里,她高聲說道:“沒錯,你這是大錯特錯,你告訴哀家劉霖是什么人?”
劉辯聽到何太后問話,疑惑道:“劉霖是什么人?他不就是大漢宗親,先帝親封的燕侯嗎?”“哼!這不就是了嗎?記住他姓劉!也是這大漢皇權的合法繼承人!”何太后一臉冷笑道,劉辯雖然明白了,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道:“這大漢天下劉姓多了去了,那益州牧劉焉,荊州牧劉表,還有那幽州牧劉虞,他們在父皇之時個個都手握大權,還不是沒有異心嗎?為何劉霖不行?”
“糊涂的東西,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的是劉霖如今才和你一般大小,你現在就封他為驃騎將軍,到時候封無可封之時,難道你想怎么辦?殺了他,還是將皇位讓給他!”何太后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一說那劉辯是一身冷汗,他終于明白了母親的意思,趕緊說道:“那依母親之見呢?”何太后見劉辯已經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便說道:“封劉霖為安北將軍,秩三品!”劉辯說道:“那董卓呢?”何太后見劉辯一臉受教的樣子,便說道:“董卓封為少府,回朝廷任職!”
劉辯見何太后竟然封董卓京官,心中有些為劉霖不值,畢竟在天子劉辯的眼中,這劉霖功勞頗大,才封了一個安北將軍,而那董卓不就是平定了羌人的叛亂嗎?如今就封為少府,那可是九卿之一啊,不過這劉辯剛才被何太后罵早已經老實了,沒有開口,只是心中腹徘,何太后見劉辯這次沒有反對,就笑著說道:“這董卓此人野性難馴,久掌兵權,不是好事,如今加封為少府,讓他回朝掌握財權,也不算是虧待他了!”劉辯一聽,原來自己母后的意思是如此,他也終于看見了何太后的手段,心中也就漸漸的安靜下來,看來自己確實是太嫩了!
這時,一個侍女進來稟報道:“太后,張內侍來了!”那何太后一聽,不悅道:“來了,就來了,還要稟報什么?”那侍女一聽,臉色古怪的說道:“那張內侍臉上都是傷,甚是怕人!”“什么?誰這么大膽?”劉辯張口就道,這張讓可是他的玩伴,誰敢打他,那不是不給他這個大漢天子的面子嗎?
何太后瞪著眼睛看了一眼劉辯,劉辯嚇得不敢再說話,只是恭敬的坐在一邊,那何太后心中已經明白了,這肯定是那糊涂哥哥做的事情,要不然這張讓也不會到這里來告狀,一想到這里,她都氣打不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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