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冀州易手(二)
這時,廳中一個年長的官員大驚失色的問道:“不知道先生此話何意?”郭圖見眾人已經(jīng)被自己所言驚嚇住了,他心中暗喜,對今日前來說服韓馥投降又多了幾分把握,他昂然一笑道:“諸位難道忘記了去歲之事嗎?”
“去歲之事?”冀州眾文武官員頓時臉上露出一絲復(fù)雜的神色,去歲山崩,冀州官員賑災(zāi)不力導(dǎo)致流民四起,劉霖正好討伐董卓回軍幽州,路過冀州,就順勢剿滅賊寇,招攬流民,這樣就激發(fā)了韓馥和劉霖的矛盾,最后在信都城外劉霖和韓馥一場大戰(zhàn),使得韓馥被迫同意流民過境前往幽州,并且還為此賠上了不少的糧草,而經(jīng)過那次事件之后,韓馥便不相信麹義和沮授等一些心腹,最后因為一個流言便要抓捕麹義,最終讓麹義叛逃,而沮授也因此對韓馥心灰意冷,便歸隱田園,這件事是韓馥心中永遠的傷痛,聽見郭圖說起此事,韓馥的臉色頓時大變,臉色有些猙獰,不過郭圖并不懼怕,他說起此事不是為了挑起韓馥的憤怒,而是要將此事引入一個他設(shè)計好的話題當(dāng)中。
郭圖不理會韓馥的憤怒之火,他只是高聲說道:“去歲之事大家想必都記得,劉霖帶兵在信都城外一事,最后逼得韓使君和劉霖簽下城下之約!”“夠了,難道你今日前來就是為了羞辱于我?”韓馥一下子站了起來,怒聲說道,郭圖神色一變,轉(zhuǎn)瞬恢復(fù)了神色,便拱手說道:“今日前來不是為了激怒韓使君,而是讓韓使君清楚一個事實,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說完,他大袖一甩,便向外走去!
整個大廳一片安靜,就連怒火中燒的韓馥也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潑了下來,澆滅了胸中的火焰,他想讓郭圖等一等,但是他卻始終沒有開口,眼看著郭圖向外面走去,郭圖走到院中之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韓馥,冷哼一聲道:“如果韓使君有了決定可以前來別院找我!”說完便不再多言帶著幾個侍從大步離去!
韓馥一臉茫然的坐了下來,廳中的眾人看著韓馥,心中早已經(jīng)對其鄙視無比,但是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他們相互示意著心中的想法,這一切韓馥不知道,此刻他一動也不動的靜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就在大廳中一秒秒的過去,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韓馥這才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那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屬官,他心情煩悶的擺手說道:“退下吧!”那些人如蒙被赦一般,趕緊的行禮退了出去,看見那些屬官的樣子,韓馥心中一冷,但是卻無可奈何!
等到這些人退下,韓馥高聲喊道:“來人!”站在廳外的侍衛(wèi)便走了進來,躬身道:“主公有何事吩咐!”韓馥沉聲道:“你帶幾個人跟隨我出城一趟!”那侍衛(wèi)有些愕然,但是還是領(lǐng)命而去!
不多時,從州牧府中駛出一輛馬車,馬車上沒有懸掛任何的標(biāo)志,這是韓馥特意讓人這樣,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行蹤,馬車駛出州牧府,來到了東門大街上,大街上沒有韓馥想想的那樣熱鬧,反而有些冷清,他輕輕的將馬車上的窗簾打開,見到一個個店鋪大門緊鎖,就算是一些店鋪大門打開,也是里面只有伙計沒有顧客,而原本熙熙攘攘的街上,卻是寥寥數(shù)人,臉上也是一臉的陰霾,韓馥嘆了一口氣,將窗簾放下,曹操大軍勢不可擋,而袁紹卻在一旁步步逼近,他知道要是不答應(yīng)郭圖,那么袁紹勢必進軍,到時候不要說劉霖插上一腳,就算劉霖不來,他也抵擋不住袁紹的兩面襲擊,韓馥輕輕的揉了一下額頭,無奈的搖了搖頭。
馬車出了東大門繼續(xù)向前行,走了一個多時辰,這時,韓馥聽見一聲牛的叫聲,韓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趕緊將馬車窗簾打開,但是映入眼簾的卻讓韓馥有些失望,原本以為這時候是農(nóng)忙時節(jié),百姓們會在田地里忙著播種,但是卻只看見偌大的田地,只有一兩個人在忙碌,而且還只是年紀略大的長者,韓馥便揮手讓一個侍衛(wèi)走上前來,他吩咐道:“去將那老丈帶過來!”侍衛(wèi)領(lǐng)命而去。
不多時帶來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老者,韓馥從馬車上下來,那老者一看見韓馥趕緊跪下道:“小老兒見過老爺,望老爺高臺貴手不要殺小老兒!”韓馥一愣,看了一眼剛才那侍衛(wèi),見那侍衛(wèi)臉色有些發(fā)白,便明白其中的緣故了,這老丈想必不肯前來,這侍衛(wèi)便用刀將這老丈給逼過來,他便說道:“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我只是有些問題要問你!”那老者一聽,這才慢慢的站了起來,說道:“老爺有話盡管問,只要小老兒知道的,一定會告訴老爺!”
韓馥指了指沒有播種的田地,沉聲說道:“老丈,如今已經(jīng)到了農(nóng)忙的時節(jié),為何看不見有人播種?”那老者一聽,原來這人是問這個,這老者趕緊說道:“老爺你有所不知,現(xiàn)在要打仗了,誰還敢在待在這里!再說種了有什么用?要是亂兵一來,這些不是白種了嗎?”韓馥神色有些不悅,但是他還是反問道:“那老丈你還種?”那老者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種我們吃什么啊?何況我也這把年紀了,也不怕,再說也為孩子種點,說不定到時候還有些收成呢?”“為孩子種?你家的孩子呢?”韓馥問道,那老者潸然一笑道:“我讓他帶著媳婦躲到鄉(xiāng)下去了,我怕到時候仗打起來,會抓我兒子為兵,我小老兒就這么一個兒子,剛成親,還依仗他為小老兒家傳宗接代呢?”
韓馥心中一沉,便說道:“老丈你這就不對了,保衛(wèi)家園這是我們每個人的責(zé)任?。 边@老者此刻已經(jīng)漸漸話多起來,也忘記了剛才那侍衛(wèi)用刀逼他的事情,他一撇嘴說道:“什么保衛(wèi)家園,這些都是那些官老爺們的鬼話,他們想著的是他們的權(quán)勢,地位,哪里會在乎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再說了他們打來打去,還不都是讓我們這些人受苦,死的還是我們這些人!”“大膽!”那侍衛(wèi)聽見那老者說話越來越放肆,而韓馥的臉色變的鐵青,便高喝道,此刻那老者一下子清醒過來,趕緊跪在那里,連忙磕頭道:“老爺,饒命啊,老爺饒命?。 ?/p>
韓馥看了他一眼,一擺手讓侍衛(wèi)放開他,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遞給他,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只留下那個老者一臉的愕然和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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