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王劉協
次日一早,劉霖在侍衛的護衛下,坐著馬車帶著陳留王劉協一起向燕京書院而去。
燕京書院創辦已經三年,由原來的一百多畝現在擴大為三百畝,原本學子只有一百人,現在已經有了五百多人,而隨著三年一度的秋試到來,這書院已經聚集了各地不少的寒門子弟,他們都是來參加幽州的科舉考試,大約總人數已經有了八百人左右,以前士子們讀書要授予官職,必須要通過有名望的人向朝廷舉薦,或者是家族門陰,然后朝廷再經過各項考核,最后才授予官職,但是這大多都是有門路或者是世家子弟才有的機會,如今劉霖在幽州舉行科舉制度,實際上就是給了有才華沒有地位沒有門路的人一個機會,這是籠絡人才的手段,也是打擊世家門閥有效手法。
劉霖很期望入秋的大比,如今到秋試還有兩個月,但是薊縣的大街上已經出現了不少的士子,這讓劉霖很欣慰。看來這一步自己走對了,他知道在歷史上曹操就是打擊豪門,重用寒門子弟,才使得他的勢力大漲,但是他卻沒有找到有效的途徑更進一步去籠絡人才,發展人才,延續人才,最后才導致門閥世家最終取代了曹氏政權,如今劉霖一系列的打擊門閥手段已經讓門閥世家不看好他,要想獲得門閥世家的支持難上加難,要是不好好利用教育的手段將人才延續下去,不要說將來的王朝一統,就連如今的中原爭霸,他都沒有機會。
況且一個寒門經過幾百年的變遷,最后也會變成一個豪門世家,但是要怎么去控制,就必須要有公平的科舉制度,人才制度,利用那些弱小的寒門去抵制這些強大的門閥,這樣朝廷才能穩固,才能代表大多數人的利益。
“二哥,你看外面真熱鬧!”馬車上劉協一下叫道,打斷了劉霖的沉思,劉協如今已經十一歲了,長得眉清目秀,惹人喜歡,但是劉霖卻知道劉協的心思實際上跟他的年齡不相對稱,當然了,劉霖也理解,經歷過朝廷的內斗能夠活下來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況且他經歷的遠遠不止這些,原本劉霖對他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有一次卻發現劉協竟然進入了他的書房,翻看各郡報上來的公文,這就讓劉霖對他起了疑心,畢竟歷史上的劉協也是不甘寂寞的。
劉霖看了一眼劉協,他竟然腦筋動到了自己的父母親身上,就連自己的妻子也替他說話,盡管心中對他有些不滿,但是劉霖卻不會對他怎么樣,畢竟他們是堂兄弟,是劉氏血脈,他不想讓人說他連一個小孩子都容不下,再說只要自己嚴格監視,暗中控制,就算他有什么動靜,那又有何關系呢?
劉霖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這薊縣城如今已有人口五十萬,可以堪比昔日的洛陽,怎么會不熱鬧呢?”劉協神色有些黯然,輕聲說道:“可惜這里不是洛陽!”“怎么想洛陽了?”劉霖說道,劉協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不想再過以前的那種日子了!那種沒有自我,沒有自由,并且戰戰兢兢的日子!”說道這里他眼神一亮,又說道:“二哥,如今幽州軍實力強橫,為何不打到西京去,殺了董卓,挽救我大漢江山?”
劉霖一愣,神色嚴肅起來,看著劉協,見劉協的眼睛中充滿著期待,他搖了搖頭道:“軍國大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一場戰事打起來要考慮很多因素,這個你以后就明白了!”“難道二哥也有心要奪我父皇的江山?”劉協突然說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劉霖的不相信,“你說什么?”劉霖怒聲說道,劉霖的怒聲讓馬車外的侍衛一下子驚慌起來,侍衛統領馬泰趕緊在外輕聲問道:“主公發生了什么事?”
這時劉霖已經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的劉協,劉霖知道劉協肯定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發怒,他嘆了口氣道:“沒什么!”外面沒有了動靜,馬車繼續向前駛去,劉霖這才對劉協說道:“你為什么這么認為?”劉協的神情中帶著一絲緊張,他小聲的說道:“如果二哥沒有這個想法,為何要派麹義去冀州,袁紹也是大漢的忠心之臣,他曾經還帶領著關東盟軍討伐董卓!”
劉霖冷笑著看著劉協,“你真的這樣認為他袁紹是忠臣?”劉協此時已經打開了話匣子,他心中早已經沒有懼怕,見劉霖并沒有對他怎么樣,他便說道:“袁家四世三公,享受我大漢厚待多年,他怎么可能會不是忠臣,反而有些人身為劉家子弟卻一心不顧祖宗基業,任由奸佞殘害我劉氏江山,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劉霖臉上帶著寒意,看來這劉協已經對他不滿了,怪不得父親會讓他出府,其中也不乏有不讓他于府衙之人來往的原因,他搖頭冷笑道:“你想的太簡單了,要是袁紹真是忠心之臣,那為何要奪取冀州,再說享受我大漢厚待的人多了,董卓不就是享受先帝的厚待才奪得高位的嗎?”劉霖的一席話讓劉協打了一個寒噤,他漸漸有些糊涂了,按照他的想法,這劉霖一直以來蟄伏在幽州,就是想圖謀不軌,要不然為何他在幽州收買民心,況且朝廷有難,他卻手握重兵不去討伐,反而待在幽州,這種人就是劉氏的敗類。
劉霖見劉協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沉思,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握緊拳頭,劉霖便沒有理會這劉協,但是他心中已經暗自警惕起來,看來這劉協不甘心寂寞啊,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色,他已經打定主意,既然答應劉協去書院讀書,也必須要對他嚴格的控制,最好有內衛軍的人在他的身邊,對他進行監視,留意他的言行舉止,不要讓他破壞自己的大事,不然的話,將來此人絕對是養虎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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