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臚(下)
也許是對自己的不自信,很多人并沒有從前面的榜單上找自己的名字,都是紛紛從最后一名開始,崔琰很想擠進那些人群當中,但是矜持和高傲又讓他停駐不前,在榜單下一個個士子小心翼翼的尋找著自己的名字,突然一個士子高興的叫道:“我中了!我中了!”眾多士子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光,也有人眼中充滿了嫉妒,當然這些都是落榜的士子,崔琰看著那個中榜的士子臉上那種激動的神色,也有些悠然向往,他的熱情慢慢的被點燃,這時身邊的毛玠激動的說道:“看來此次真的是唯才是舉?。 ?/p>
崔琰疑惑的看了一眼毛玠,只見毛玠輕聲說道:“季珪兄你沒注意到嗎?剛才考中的幾個士子都是我們在燕京書院旁聽時遇到的士子,聽聞他們家境貧寒,連客棧都住不起,不要說租房了,還是燕候為了照顧這些貧困士子讓他們到書院去借住,尤其是剛才那個叫蘇則的,他來的時候可是衣著破爛,一路乞討才到的幽州!”崔琰也聽過此事,便向蘇則看去,只見他已經滿臉激動,痛哭流涕了。
正在這時,突然有人高聲叫道:“毛玠”正在跟崔琰說話的毛玠猛然聽見自己的名字,本能的答應了一聲,就這一聲,一下子原本吵嚷,擁擠的場面安靜下來,毛玠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見眾多人都看向他,毛玠一下子有些明白了,他的臉色變的激動起來,只見一個年輕的士子高聲道:“恭喜毛兄了,你是一甲犀利,事后他也有些后悔,但是此刻他的心如大海一般廣闊,如大海一般洶涌,周圍的士子都趕緊給他讓路,對于他的急切,眾人都是十分的了解,不少落榜的士子都希望他們能跟他一樣,也能幫上有名,盡管今科不可能了,但是以后還有的是機會,一些士子已經打定主意,要繼續溫習,等待來年再考,而還有不少的士子已經打定主意要從軍,畢竟能夠在幽州從軍也是很好的歸宿。
“在下陳郡梁習見過二位!”剛才那個念叨他們名字的士子拱手說道,崔琰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他知道此人便是第三名探花,見到此人神情當中盡管是喜悅,卻沒有那種浮夸之色,便也拱手還禮道:“清河崔琰見過梁兄!”“陳留毛玠見過梁兄!”梁習見二人毫不傲慢,并且知書達理,再加上二人長相清秀,一看就是飽讀詩書之人,也是欣喜,便拱手道:“你們不要叫我梁兄,二位比我年長,就叫我子虞吧!”崔琰也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錯,便笑著點頭道:“好,以后你就叫我季珪,叫他孝先就可以了!”梁習笑著點了點頭,這時旁邊的毛玠見到不少的人還在往里面擠,他笑著說道:“今日我們一見如故,不如我們先去到州府去辦理登記,一會兒到我家去喝上一杯水酒如何?”崔琰和梁習對視一眼,都含笑點了點頭。
三日后,便是大典的日子,此刻這些新進之士們已經被官方給了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那就是進士,這些進士們在狀元毛玠、榜眼崔琰、探花梁習的帶領下,一百二十余名身穿黑色官袍,頂冠著青色綬帶,亦步亦趨,只是一甲三名他們的服飾和其他人沒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區別就是衣服下擺鑲著黃色的絲邊,頂冠著黃色綬帶,只是毛玠的綬帶長度要比崔琰和梁習的略長一些而已。
書院講臺上,劉霖帶著幽州州府文武官員目視著新科進士走了進來,神情中有些激動,這些人都是他將來爭霸天下的棟梁,是治理國家的資本,而這一刻都徹底的屬于他了,他知道他開創了一個先河,使得科舉制度提前了四百多年,雖然眼前的這些新科進士們還很稚嫩,但是劉霖相信幾年之后,這些人就會是幽州的主導。
“歡迎各位進士們加入我幽州,從今天開始你們將是我幽州的一員,幽州是一個唯才是舉的地方,就在前幾天你們用自己的學識證明了自己,我希望接下來的時間里,你們再用你們的學識去證明自己的能力,讓你們所學去為大漢盡力,為百姓謀福祉,也許要不了多久你們都是為政一方的太守,使君,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們自身的努力!我給了你們機會,希望你們自己也不要辜負這個機會,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劉霖的話深深的印在了每個新科進士的心中,尤其是那后面幾句勉勵的詩詞,多年以后,成為了士子們讀書的座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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