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臉警官聞言急忙站起身,想要說什么時,卻見周凱已經(jīng)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焦急的他連忙趕到康國輝辦公室,將周凱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然后就等著面色陰晴不定的康國輝開口。
“去,安排審訊,然后把漏掉的人抓起來。”康國輝聲音低沉:“提前和牛杰說清楚,這波人都進了局子,他兒子的事情才有轉(zhuǎn)機。”
紅臉警官聞言點點頭,又問道:“領(lǐng)導(dǎo),周凱想了解這個案子的根由,咱們怎么辦?”
康國輝想了想那個名為虎哥的混混交代的事情,搖頭道:“就說小偷偷東西被發(fā)現(xiàn)引發(fā)的,現(xiàn)在正在追捕,別給他借題發(fā)揮的機會。”
“讓牛杰想辦法統(tǒng)一了這波人的口徑。。讓他們消消停停的上門認罪來。等這個姓周的走了之后,再商量后續(xù)怎么處理。”
紅臉警官笑道:“還是領(lǐng)導(dǎo)想的周全。”
石向勇家中,宋何掛斷周凱打來的電話,面帶微笑看向石父石母道:“今天下午您二老應(yīng)該就安全了,到時候我們會公布一部分案件的調(diào)查細節(jié)。”
“不過您二老放心,不會有涉及小石的部分披露,也算我們對他的保護。”
兩位老人聽罷稍稍放下心來,石父致謝道:“他能遇到你們。真是他的福氣啊!”
宋何連連擺手道:“叔叔您快別這么說,等我走之后您和阿姨就在家里待著。除了我以外,不管誰敲門都別應(yīng)聲,立刻報警。”
石父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確認道:“誰敲門都不開?親戚朋友也不行?”
“對。”宋何鄭重點頭,順手將一個手機遞給石父,叮囑道:“不管是誰,只要有人敲門你們就假裝家里沒人,然后用家里的座機報警。”
“這個手機就用來聯(lián)系我,號碼我已經(jīng)存好了,千萬保持聯(lián)系。”
“行,我記住了。”石父將手機隨身收好,然后又問道:“如果有警察來了怎么辦?”
宋何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不論來的是真警察還是假警察。左記叔叔你記住首先要做的就是報警確認這些人的身份,然后全程錄音。”
老兩口聞言一愣,互相看看,似乎明白了什么。
中午,馬學(xué)先拒絕了文臨縣警局派人來對警車進行維修的請求,然后就在警局大院中等著周凱出來。
而周凱此時則站在審訊室外,看著手機中吳雪蕊視攝錄的,時不時的看兩眼審訊室內(nèi)。
在他目光所及的審訊室內(nèi),新鮮被捕的幾個混混已經(jīng)接受了審訊,并且把提前安排好的說辭說給審訊警員。
可是站在周凱身旁的紅臉警官此時是真的有些臉紅,因為即便他已經(jīng)提前交代了牛杰,正在審訊的小混混依舊沒有背熟臺詞!
那拙劣的掩飾和努力扮出來的從容,在他坐進馬上后悔椅的一剎那全數(shù)消失不見。
…。而審訊警員們盡量溫和的詢問也絲毫沒能緩解他的緊張,很快就露出了馬腳。
周凱收起手機,好奇的打量了兩眼審訊室中的混混,看向紅臉警官,語氣不明道:“人倒是沒錯,之前的說辭也很統(tǒng)一,可是我怎么覺得這個家伙說的才是真的?”
紅臉警官一臉尷尬:“像這種不著四六的家伙,緊張的時候胡說八道也是有的。”
周凱沒說話,貌似等待對方解釋,實則是在思量對策。
在上午與宋何溝通的時候,兩人就料定這些被捕的混混不會說出實情,畢竟這件事情牽扯到劉子濤和杰出KTV,康國輝不可能給援助小組留下抓小辮子的機會。
可是任誰也沒想到,康國輝的算盤會被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撥了個亂七八糟,竟在膽怯之下無意間吐露了一部分實情!
這一下子,審訊室內(nèi)的審訊警員也麻了爪,看向小混混的眼神也產(chǎn)生了變化。。卻又不敢過于壓迫,生怕把他嚇壞了再說出什么不該說的東西,到時候就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先冷靜下來,想好了再說。明白嗎?”
審訊警員字斟句酌的一句提示,配上有些不悅的表情,登時把本就惴惴不安的小混混嚇得不輕。
“我說的是真的,有人偷KTV的酒拿去賣……”
小混混面帶懦弱的將自己知道的內(nèi)情全掏了出來,這一下審訊警員也是愣了,一旁負責(zé)記筆錄的則吃驚地停下了筆,不知該不該繼續(xù)往下寫。
審訊室外,紅臉警官嘴唇發(fā)干眼珠亂轉(zhuǎn),周凱則摸著下巴做出一個不悅的表情,用來壓制自己幾乎快要失控的笑意。
周凱、紅臉警官以及審訊警員都在苦思對策。唯獨小混混卻腦子都不帶轉(zhuǎn)的老實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事情,渾然不知他已經(jīng)憑自己一己之力,把四名警員逼到了手足無措的地步。
紅臉警官從警多年,見過不少類似小混混的嫌犯,向來都覺得這種人最好對付,三言兩語就能讓他們老實交代。
可如今自己精心編織的遮羞布被這種人掀了個底兒掉,著實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周凱便想好了對策,畢竟自己等人手中的主動權(quán)越多,康國輝就越得讓步!
于是他冷哼一聲開口道:“看來這里面還有內(nèi)情啊。丟失財物不想著報警解決,卻私下讓人拎著管制刀具去抓小偷。”
“而在找到小偷之后,還在大街上追砍,并且毫不顧忌路人安全的砍砸警車,這個什么劉子濤還真是有點意思。”
紅臉警官此時索性硬著頭皮道:“周隊。左記其他人的說辭都很統(tǒng)一,我估計是這個小混混和劉子濤有仇才胡亂攀咬的,說法的真實性還有待求證。”
“那好啊,去求證吧。”周凱好笑的抱胸道:“又不是什么難求證的東西,看看是這個人胡亂攀咬,還是其他人事先串供。”
紅臉警官為難道:“周隊,這個就有點……”
周凱擺手打斷他,冷冷的說道:“敷衍和試探你們已經(jīng)做過了,現(xiàn)在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來你們康局不想讓我查到這個劉子濤。”
“那么這個劉子濤和你們的關(guān)系,就很耐人尋味了,不是嗎?”
紅臉警官搖搖頭,躲過周凱審視的目光,嘴上卻不肯示弱:“周隊,您這么說就不合適了。先不管這個劉子濤是什么人,里面這個人的口供現(xiàn)在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我知道警車被砸了您心里不痛快,可是您這樣沒有證據(jù)的猜測真的于事無補。您放心,我們會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的,到時候絕對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周凱聞言,冷笑一聲就走進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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