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何的話讓白紙上的簡筆畫驟然變了模樣,似乎于眨眼間化作死者受盡折磨后支離破碎的肢體,看得眾人心中寒意驟升,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周凱腦子轉的極快,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所以你是想說,兇手還保留著死者身上的東西?”
“沒錯,費盡心思做了這么一起案子,不留點紀念品的話,他心里不會舒服的。”宋何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的頭部與心臟位置虛點道:
“而且我懷疑他可能會經常出現在這兩個位置附近,回顧自己當初的‘杰作’。”
吳雪蕊瞪眼道:“兇手還在蔡城?”
“我是這樣認為的。”宋何點點頭:“但是這個結論暫時還沒有辦法證實,而且也不能告訴流云,否則他一定會忍不住自己去找。”
馬學先點點頭:“沒錯,打草驚蛇是小,流云被兇手注意到才是真的要命。”
宋何苦笑:“在不確定具體犯罪嫌疑人身份的情況下,任何不夠謹慎的貿然行動都有可能會造成他提前逃離,所以即便知道他大概率藏在蔡城,我們依舊不能出手。”
感慨幾句,宋何一行人再次投入到案情分析中,希望能夠從有限的案情資料中盡可能多的挖掘有關于兇手的信息。
就這樣,在長水縣停留的三天內,眾人只要有時間就開始研究這個案子,真正是廢寢忘食。
然而經過初期的順利之后,單純的分析案件資料已經沒有辦法再為他們提供新的線索,于是在分析進度停滯的第二天,宋何提出了希望可以只身前往蔡城的想法。
“實地調查?”周凱皺眉:“流云這么做還有一個勉強沾邊的理由,可你出現在蔡城調查一件你沒權力管的案子,該怎么解釋?”
宋何自不會說自己要憑外掛抓賊,于是祭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借口:“我就去一晚上,把頭部和心臟這兩個拋尸地觀察一下就回來了。”
吳雪蕊疑惑不減的問道:“只是觀察?”
“我也不能干別的啊。”宋何攤手,臉上出現一個無奈的笑容:“咱們既然已經判定兇手如今還隱藏在蔡城,并且會經常到拋尸地點去回顧自己的作案過程。”
“那咱們就必須有人到蔡城去實地走一趟,而就目前隱藏身份的能力來看,我和凱哥是最合適的。凱哥身為領隊,不能擅自脫離。”
“至于為什么不用身在蔡城的流云,咱們都知道原因,所以就只有我最合適了。”
眾人互相看看,心知流云確實沒有學過正規的調查,貿然行動的話,調查不到位的同時恐怕還會暴露自己,于是在心中認可了宋何的想法,紛紛看向尚未表態的周凱。
宋何見狀,看著周凱的眼睛繼續勸道:“凱哥,距離分尸案的案發時間,過不了幾天就八年整了。”
“咱們都知道兇手是個儀式感很重的家伙,他有極大的可能在今年同一時間出現在案發地,所以咱們必須幫流云提前布置好,然后用流云的手把這起案子拿下來。”
周凱思忖片刻,終于點頭道:“長水縣的姚芳案明天應該就會出結果,明天早晨你必須出現在長水縣警局。”
“放心。”宋何笑了一聲便于眾人道別,轉身離開了討論室。
周凱眼看著宋何離開,嘆了一聲,環顧四周,只見其余人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沒好氣道:“咱們消停點行不行!一個個的都學了點什么毛病!”
離開警局,宋何直接攔了出租車前往百多公里外的機場,總算在午飯過后順利登機,并于夜色降臨時坐在了蔡城城區中心的一個咖啡屋內。
“黑客都這么帥嗎?”宋何端起熱飲一飲而盡,舒服的長出一口氣,滿是興趣的打量著坐在他對面的流云。
早早接到宋何消息后,便趕來咖啡屋等待的流云別扭的調整了一下坐姿,客氣道:“你也挺帥的。”
“我知道。”宋何毫不客氣的收下了對方的客套話,并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后將一張紙條放在流云面前,低聲說道:“注意這個人。”
流云好奇的接過,打開一看,卻是一個人的名字,不由好奇的問道:“和蔣慶華同等級別的關注?”
宋何笑著搖了搖頭,雙手做了個切割的姿勢。
流云愣了一下,心中一動,剎那間眼睛瞪得銅鈴也似,整個人渾身上下繃得緊緊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的看著宋何。
宋何見收獲了預期的效果,淡定的笑了笑道:“放松點,整的這么緊張,別人看了會以為咱倆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流云聞言立刻看了眼四周,深吸一口氣緩緩放松下來,將紙條緊緊握在手中,上半身前傾壓著桌沿,帥氣的臉湊近了宋何低聲問道:“你怎么查到的?”
宋何伸手搭在流云肩膀上,緩緩用力將他推回座位。身傍追兇系統的他自然不會說自己開掛,而在有心招攬收服流云的前提下,宋何故作神秘道:
“來咖啡店之前去實地調查了一會,就查出來了。”
流云看著面前云淡風輕的宋何,心中沒來由額升起一絲懷疑:我怎么覺得你不靠譜的很呢……
宋何洞悉人心,自然從流云眼中的神色看出了對方心中的疑慮,便面帶微笑的解釋道:“在來之前已經推測了個大概,過來只是確認一下兇手的具體身份。”
“記住,你要搜集證據只能在暗中進行,具體怎么操作我會告訴你。在掌握相關證據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見宋何說的鄭重,流云下意識的點點頭,好奇道:“這個人很危險?”
宋何翻了下眼睛:“能把人分成二十多塊,并且在案發城市逍遙八年的家伙,你說危險不危險?”
流云縮了縮脖子,將紙條放進兜里:“就是說我只能通過間接調查來搜集證據,是嗎?”
“沒錯。”宋何點點頭道:“還有一周時間,距離這個案子的案發時間就整整八周年了,而我給你安排的調查計劃在三天以內就能完成。”
“做完那些,你就把我們關于這個案子的推論和搜集到的證據,全部用你的名義交給黃杰鋒,決不能把我們介入的事情說出來。”
流云點點頭道:“我明白輕重的,多謝了。”
宋何笑了笑:“自己人,不用客氣。”
流云微微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將一個優盤交給宋何,正色道:“對了,這是你讓我調查的蔣慶華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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