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香飄風送故人來
對于五家鎮劉府捉妖的好奇,不僅僅付平有,蒼玉也有。兩個人私下聊的時候,蒼玉說也是第一次見到捉妖的情景。付平問蒼玉當時有沒有看到或者感覺到什么,蒼玉說什么也沒有。
付平還抽空問了張青山,張青山更是不知道。本來這次他就沒去現場,以前也沒有見到過。
漸漸的,付平也就把關于捉妖的好奇放下了。想等師父回來問師父好了。
時間過了驚蟄后,付平想好久沒去黑龍澗看黑龍了,另外小白也應該從冬眠中醒來,該帶回來了。就找了個借口,去黑龍澗找到黑龍。
站在懸崖邊,四下看了看,在確認沒有采藥人時,對著懸崖下喊了一聲,黑龍聞聲上來把他接到石洞前的平臺上。黑龍縮小身體,只留個腦袋在洞外,付平就坐在黑龍腦袋的旁邊,小白已經被黑龍放出,很溫順地纏繞在付平的胳膊上。
曬著三月溫暖的陽光,聽著澗底傳來河水的奔騰聲,感覺很是愜意。
“小黑,你是不是妖?”
“應該是吧。”
“小白呢?”
“小白算半個妖吧。”
“怎么是半個妖呢?”
“小白還沒學會自如的變化身體大小,也不會說話,只是能聽懂別人的話,比普通的蛇強些。算不算妖的關鍵在于開沒開靈智。現在的小白還不算是開了靈智,所以只能算半個妖。”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我師父教給你的嗎?”
“不是,我們妖類有記憶傳承。隨著修煉記憶傳承會慢慢打開。”
“那傳承里也有修煉法訣了?”
看著付平說到修煉法訣時,放光的兩眼,黑龍自然知道付平的想法。
“有,只是并不適合人類修煉。”
“哦——”
拉著長長的尾音,付平應了一聲,能聽出其中滿滿的失望。
“不知道我師父什么時候回來,這都快四年了。”
“慢慢等吧,我記得蒼松子有一次出門云游達三十年之久呢。”
“可是師父臨走時說了,短則三年,長則五載的。”
“那應該快回來了。”
接下來,付平又和黑龍聊起了元宵節五家鎮劉府捉妖的事情。黑龍解釋說,有些低等的妖類,修煉到陰魂出體時,因為靈智剛開,不知道險惡,會附身到人類身上,出于好奇,想控制人類的身體,就會發生劉府三小姐類似的事情。碰到法術高過他們的人,就會被捉或者被殺。就算不附身人類被捉,也很少有活下來的。絕大部分都會在春夏時節天被天雷擊死。因為陰魂是至陰之體,雷是至陽之物,轉殺陰物。
黑龍還告訴付平,妖是有高低之分的。有記憶傳承的是高等妖類,反之沒有記憶傳承的就是低等妖類。高等妖類靈智未開時,只要不發生意外而死于非命,一旦靈智開了,按照記憶傳承按部就班地修煉,一般都會修煉有成的。那些低等妖類,數量雖然龐大,但是因為沒有記憶傳承,很大部分終生都不能開啟靈智。而偶爾開啟靈智的一小部分,也大多都喪命于陰魂出體階段。
和黑龍一直聊到快午時,付平讓黑龍把他送到懸崖上,找地方修煉了一個時辰,就帶著小白回到觀里。
到端午節那天,付平和蒼玉早膳后,兩個人出了觀門在三清觀周邊采艾蒿。雖然他們道士不存在用艾蒿辟邪之說,不過在蒸粽子的鍋里放一點點艾草,蒸出來的粽子略帶點艾草的清香還是蠻好吃的。另外,艾草本身也是味常用的草藥,其功效溫經、去濕、散寒、止血等,也是觀里常備的。
兩人并不走遠,因兩人還要在觀門值守,所以只在能看到觀門的范圍內。
大概在辰末巳初的時候,遠遠看到一個人向觀里走去。兩個人趕緊跑過去,老遠就問來人的來意。
到近前付平仔細一看,來人竟然是上榆樹村的張先生。
先生原本就和付平透露過,等母親百年后來觀里做道士,并在父親跟前盡孝的打算。看到先生時,不由在心里猜測,先生是單純來看望父親,還是先生母親已經過世了呢?
付平趕緊上前給先生問好。先生看到付平時,因付平三四年來身體基本沒什么變化,一眼就認了出來。先生明顯愣了一下,問付平怎么會來到這里。付平說先生遠來勞頓,還是先去觀里喝點水,見見張道長,休息過后等晚上再詳聊。邊說邊領先生到東跨院的會客室。來到會客室,張青山也已經聞訊趕來。先生很是恭敬地跪在地上給張青山磕頭。
付平給兩人上了茶,就悄悄退出去。仍舊去觀門口和蒼玉值守去了。
晚膳過后,付平來到先生的客房。先是先生問付平如何來到這里的。付平解釋說,自己一個人到處流浪總不是長久之計,自從從先生嘴里知道三清觀后,就有到這里出家做道士的念頭,也好以觀為家,給自己找個安身立命之所。剛好還有個給先生父親傳話的借口。所以一路乞討,用了大約一年的時間,才于四年前的八月十五前來到這里,并被蒼松子收為弟子。關于路上的經過也大體和先生說了一下。又請先生原諒自己當時的不告而別。
接下來付平也詢問了先生的來意,以及村子里的情況,特別是柱子、石頭、小亮、二妮、春妮、英子他們是不是都好。先生說他們都好,村子現在的情況也不錯。近幾年風調雨順,村里人家的日子都過得不錯。去年底的時候,村里集資翻修了村里的私塾,又從外面請了位有秀才功名的先生。現在大多數孩子都能讀書,石頭和小亮也去了私塾,柱子已經轉到鎮上的學堂。先生接著說自己的母親已經過世,這次來后就不回去了,家里也已經都安頓好。
兩天后的上午,三清大殿里,在蒼云子的主持下,舉辦了先生出家入觀為道士的儀式。在征得先生同意后,蒼云子為先生取道號為“蒼璣子”。
端午節后,夏糧收割完畢,秋糧也都已種好,正是農閑時節,觀里的香客自然也就多了起來。緊接著是七月十五鬼節臨近,請觀里去做法事的人家也多了起來。
付平的修煉從來沒有中斷過,身體經脈中的熱感慢慢變得似有實質起來,像一條細微的水線不停地在經脈中循環往復。特別是任督二脈中的水線,要比其余經脈中的略粗些。雖然內視看不到,但是感覺還是很清晰的。丹田的光團也越來越凝實,漸有從一個李子大小的光團,變成一滴液體的勢頭。
經過一次冬眠的小白,身體好像長了一點,只是還是那樣纖細。藏在自己袖子里,纏在胳膊上,涼涼的,讓付平很是舒爽。一般晚上的時候,付平會放小白自己去尋找食物,等早晨醒來,都會看到小白早已溫順地盤在自己床頭。
再有五天又是中秋,這已經是付平來到三清觀的第四個中秋了,師父蒼松子離開整四年了。
師父什么時候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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