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達的天氣,因為地臨海邊,說變就變。.
明明白天還是艷陽高照,晚上卻又下起一場暴雨來。
漆黑的夜晚,雷電轟隆。
海面上,黑壓壓的一片,海潮翻滾,這種黑云風暴籠罩的天威,讓人類顯得格外的渺小。
兩千里的路程,陳凌用了兩天一夜。這兩天一夜,他腳下生風,除了吃干糧時,一直在奔騰行走,未曾停歇。
元氣翻滾,氣血控制如今達到了不見不聞的地步。兩天一夜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只不過這其中翻山越嶺,風塵仆仆,不可避免的讓陳凌身上的衣衫襤鏤,臟兮兮的。
他穿的是黑色衣衫,去殺人時,自然要黑色,不然白色暴露目標就是犯傻了。
到達雅加達時是下午,他藏了起來。而晚上這場暴雨,對陳凌來說,那就是天助他也。
陳凌打聽清楚,這個別墅群就相當于中國的省委軍區大院,有三個衛隊,每個衛隊都有兩百百來人。這樣的防御力量,太過強大。一旦被包圍,就是首領來了,也只有等死的份兒。
大風撕扯著樹枝,有種飛沙走石,世界末日的感覺。這樣的大雨,連陳凌的視力,都只可以看到二十步之內。這樣的大雨夜,夜黑風高,正是殺人的大好時機。
陳凌全身屏息,眼神專注,三下兩下就潛伏到了高大的圍墻旁邊,彎曲身體。朝上一縱,人的手就已經輕輕松松的摳到了墻壁頭。手臂發力,身體好像蕩秋千,唰的在雨中一甩,甩過圍墻,輕盈的落到地面。潛伏下身體,貼到一叢棕擱樹下。
就在這一瞬間,一串強烈地光叢圍墻上照**過去。
同時,一串腳步在叢棕擱樹旁邊的路上走過。是巡邏的士兵。
陳凌就像一只大貍貓,鬼魅一般的在雨中穿行,時而匍匐,時而前竄,躲避開哨兵。直接向中央的小洋房潛伏進去。
瓢潑大雨。漆黑的夜晚,為陳凌形成了絕佳的掩護。陳凌閃電般的摸近了中間的洋樓,這個小洋樓幾乎沒有死角,屋子里面燈火通明,屋子外面的走廊上,到處都站著一排排士兵,大約三十多個。
這樣森嚴的守衛,是陳凌生平了。
這年頭,誰還興為了舊主守死忠。飛鷹部隊那些將領,只知道,誰給他們錢,誰讓他們能夠給下面兄弟一口飯吃,那就聽誰的。歷史向來由勝利者書寫,誰也不會再去追究德修羅是怎么死的,誰叛變了。
當陳凌把德修羅臨死的照片給德昆看時,德昆激動不已。同時對陳凌的敬畏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陳凌經過這接近五天五夜的奔波,已經是風塵仆仆。他的精神頭倒是很好,洗過澡,換上干凈的白色襯衫后。便與德昆商量以后的合作。陳凌直言,德昆的病毒需要一年打一次疫苗。
德昆為此驚怒,卻也不敢跟陳凌發作。陳凌道:“你也別擔心,我不會跟你獅子大開口。我們的合作,一定基于一個公平正常的原則。不給你全解,是因為我知道你狡猾,我信不過你。只要你不?;樱覀冇肋h相安無事?!?/p>
德昆聞言稍稍安心,隨后,德昆表示。他會將情報網跟陳凌共享,各種情報,人員,技術都愿意與陳凌分享。陳凌對此滿意無比,他也真沒敲詐德昆。合作愉快,同時,德昆提到了被陳凌關在香港的那些手下。
德昆新政權成立,正是需要高手。當然不會放任那些高手不管,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陳凌對德昆一笑,道:“咱們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這些高手去殺我,被我抓了。就等于是我的俘虜。戰爭完后,要贖回俘虜都是需要鈔票的。你覺得這么多高手值多少錢?”
“陳先生,我愿意出五千萬歐元。”德昆肉痛的說。又道:“凌哥,現在我們家族的財政確實很困難,您也知道,我剛接手,一切都是百廢待興?!?/p>
陳凌一笑,道:“你的中國成語用的真不錯。不過五千萬歐元就買這么多高手。這比大白菜貴不力多少。五千萬歐元,我最多給你兩個人?!?/p>
“這·····”德昆苦起了臉,恨不得給陳凌磕頭。
“這樣吧,德昆,我也不是不講人情。你那個價格也確實過分了。這種化勁修為的高手,一個的價格,在美國黑市里明碼標價是三千萬美元。”陳凌道:“你我兄弟一場,我也不為難你。全部人,一共你付我三億歐元,這不過分吧?”
“好!”德昆也覺得陳凌的價格開的不過分,當即答應下來。
于是這般,陳凌出來晃悠一圈。回去時,又給公司帶來了無數合作,以及三十億左右的港幣價值。
陳凌次日便準備趕回巴黎,不過再上飛機前,陳凌接到了安吉爾的電話。
“陳先生,你在那兒?”安吉爾問。
陳凌正被德昆的賓利親自送到機場,便道:“我在圣彼得堡的國際機場,怎么,安吉爾小姐找我有事?”這娘們,之前可是一聲不吭。
安吉爾驚喜的道:“太巧了,我也剛到國際機場,我們可以見見面嗎?”
陳凌打開車門,下了車。道:“可以?!?/p>
安吉爾在兩名黑人保鏢的簇擁下,很快就來到了陳凌的面前。陳凌便讓德昆先行離開。這時候是上午十點,陽光明媚。安吉爾著雪白的連衣裙,戴了白色的女帽,猶如一個英國貴族公主正在款款而來。她的背后,是明亮干凈的機場候機大廳。
安吉爾的皮膚白里透紅。一到陳凌面前,陳凌便聞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好聞的玫瑰香水味兒。安吉爾的頭發是金色打卷,臉蛋白皙得有些蒼白。典型的英國姑娘。
她微笑著向陳凌擁抱,擦,這是很親密的吻面禮儀了。陳凌也不好拒絕,吻了下她的臉蛋。還別說,那溫柔的觸感,滋味很不錯。
安吉爾道:“陳先生,可真巧。”她的微笑,非常的具有禮貌親和。富有感染力。
陳凌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確實很巧,不知道安吉爾小姐來這邊是為了什么事情?”
安吉爾道:“旅游!”
陳凌呵呵一笑,道:“不過我訂好了機票,馬上就要去巴黎了。”
“是嗎?”安吉爾道:“可以給我看看是幾點的機票嗎?”
她的笑容帶著一絲狡黠。
陳凌道:“可以!”說完拿出了機票。安杰爾接過,隨后····毫不猶豫的撕碎了。陳凌并沒有阻止,這一切在他意料之中。“陳先生,我對圣彼得堡這邊不熟,今天你陪我到處逛一逛,怎么樣?”安吉爾又嫣然一笑,道:“你是紳士,一定不會拒絕我這個小小的請求是嗎?”
陳凌一笑,道:“是的!能夠陪安吉爾小姐,是我的榮幸。”
安吉爾笑靨如花,隨后對后面兩名黑人保鏢道:“你們去自由活動吧。”
那黑人保鏢面有難色,道:“可是您的安全···”安吉爾漫不經心的道:“如果陳先生都保護不了我的安全,那天下就沒有人能保護我了?!?/p>
兩名黑人保鏢看了一眼陳凌,猶豫一瞬,最后方才離開。
黑人保鏢離開后,安吉爾突然伸手,極其自然的挽住了陳凌的胳膊。猶如甜蜜的戀人一般,陳凌沒做任何表示。他有的是耐心,倒要看看今天安吉爾唱那一處戲。談生意,如果沒有耐心,先沉不住氣,肯定是要吃虧的。
隨后安吉爾表示沒吃早餐,飛機上的食物她吃不習慣。讓陳凌帶她去吃圣彼得堡的有名食物。陳凌哪里知道這些,他對圣彼得堡的熟悉還不如安吉爾呢。
當下苦笑道:“我來之后,從沒在這邊逛過。”
安吉爾貼著陳凌,胸脯的柔軟也與陳凌的胳膊似有若無的接觸。這樣的撩撥,讓陳凌心內一團火都竄了起來。
是欲火。
“那你都在忙什么?”安吉爾吃吃一笑,隨意的問。她的聲音慵懶嬌酥,好聽得很。
陳凌懶懶的聲音道:“也沒什么,去了一趟雅加達?!?/p>
果然是陳凌干的!安吉爾心中抽了一口寒氣,自從雅加達事件發生后,四大家族的人就有些不淡定了。雖然都覺得是陳凌干的,但心里還是有一絲僥幸,也許不是呢?
尼瑪,他們覺得陳凌也太不是人了。德修羅不就表現的不友好了嗎?您老一去就把身在大本營的德修羅當成喪家之犬趕走。好,趕走就趕走吧,人小德都已經逃到印尼的軍閥家中去了。
那兒是駐防地呀,親!士兵守衛上萬,個個都是荷槍實彈,如此森嚴的守衛,卻在無聲無息中,被他陳凌屠了個干干凈凈。這事兒發生后,欺負陳凌的四大家族馬上就后怕起來了。
這樣的陳凌,好像不是他們能夠戲耍的啊!
四大家族里能人輩出,立刻開始評估。陳凌的大楚門實力不弱,在中國的影響力很大?,F在又與德克家族聯手,這樣的大楚門已經完全值得拉攏。一旦評估好后,四大家族就有了計較。只不過蔡克思家族更加手快一些,因為他們與陳凌有生意往來。安吉爾火速前來,就是想先跟陳凌建立親密的生意友誼。
陳凌與安吉爾進了一家水上餐廳,水給了圣彼得堡美麗和靈氣。置身于水上餐廳,看著外面波光粼粼,陽光燦爛,會讓人有一整天的好心情。況且,夏天的圣彼得堡,明媚卻不炎熱,正是旅游的最佳時節。陳凌和安吉爾臨窗而坐,餐廳是西式的,很安靜,坐滿了客人,但交談聲音卻很輕。
陳凌與安吉爾各自點了一份牛扒后,安吉爾首先道:“陳凌····”頓了一頓,微微一笑,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早已經是好朋友了,所以這樣喊你不顯生分。你以后也別喊我安吉爾小姐,就叫我安吉爾好嗎?”
陳凌淡淡一笑,道:“安吉爾,你的美麗讓人心動?!卑布獱栁⑽⒂牣悾S后失笑道:“想不到你不止武力天下無雙,而且嘴巴也很甜。陳凌,你一定迷死了不少美麗的女孩子吧?”
陳凌呵呵一笑,道:“我倒是覺得追安吉爾你的人,應該會更多?!?/p>
安吉爾嫣然一笑,道:“這倒沒有,現在的男孩子膽子都很小,他們都不敢追我?!?/p>
陳凌努了努嘴,不再多說。切了一塊牛扒,優雅的送進嘴里。
談話間,安吉爾道:“圣彼得堡這邊,海上威尼斯是一個說法,不過最有名的還是涅瓦大街。我們吃完后,去那兒逛一逛吧?”
陳凌道:“當然沒問題?!?/p>
說話間,安吉爾話鋒忽然一轉,道:“陳凌,不管其余三大家族如何決定,但是我們蔡克思家族與大楚門之間,一直都是友好的,你說是嗎?我們也會繼續無償,無條件的跟大楚門合作?!?/p>
陳凌心中閃過喜悅,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整個合作,我都是懷著十二分誠意來。不過沒想到的是,四大家族會對我諸多刁難。大概是看我大楚門根基太淺,不屑吧。我這個人,性子有些傲。也不喜歡強人所難,如果你們不愿意,我絕不會勉強。”
陳凌沒有借坡下驢,這讓安吉爾微微意外。這件事也不好再說下去,當下微微一笑,舉起開胃酒,道:“算了,不管這些家族瑣事了。我今天來是散心,他們的事情不管,但我和你是好朋友。我們干一杯!”
陳凌道:“好!”兩人干了杯中開胃酒。安吉爾笑道:“用你們的中國話來說,我們今天只談風月,不談公事?!?/p>
事情變的很微妙,陳凌性子確實有些傲。他不會因為四大家族一說愿意合作,他就跟哈巴狗似的笑著答應。他也有他的傲氣。而安吉爾現在也摸不透陳凌的想法,最關鍵的是,蔡克思家族之前想侵吞大楚門的那兩項生意。因為當時的狀況,四大家族要得到歐陽家的紅外線熱像技術,就必須去滅了大楚門。
現在就不同了,有陳凌這種超級變態存在。誰還敢想去滅大楚門,然后逼歐陽家交紅外線熱像技術。蔡克思家族現在便是怕在那兩項賺錢的生意上出紕漏,萬一陳凌惱火了,跟德克家族合作去呢?萬一陳凌惱火了,真不跟四大家族合作,就跟德克家族玩兒去?那蔡克思家族這邊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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