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是晚上八點,他剛剛喝了雞湯。他抬頭微微意外的看向安昕。
安昕道:“我希望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這句話的寓意很深厚,她相信陳凌能懂。
陳凌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泛起苦澀,最后還是點頭,微微一笑,道:“會的。”
“謝謝!”安昕長松一口氣。
第二天,安昕收到了海青璇的電話。她要去外地一段時間,要她放心在那兒住。房租她已經該交的都交了。
安昕問海青璇去做什么,海青璇沒有細說,安昕便也不再追問。
而讓安昕意外的是,另外一位房客秋彤也沒有回來。那三室一廳倒成了她一個人在住。
美國,波士頓!
清晨,六點。
一家旅館房間里,大床上睡著不著寸縷的一男一女。
余航從床上驚坐起來,他腦袋還有些暈,揉了揉頭。這時便看見了床上還睡著一個金發美女。空調被蓋著,但露出了雪白的藕臂,以及隱隱看到迷人的乳溝。這個金發美女是美國女郎,看起來才二十來歲。
長的不算很好看,卻也動人。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妖魅可愛的氣質。余航驚出了一身冷汗,記憶開始漸漸復蘇。
他記得是昨晚八點,他騎著單車,從打零工的食品店回學校。結果這個女孩突然沖了出來,自己似乎撞倒了她。當時自己嚇壞了,連忙丟車去查看。誰知道這女孩是沒事,卻吐了他一身,卻是喝醉酒了。女孩醉的不省人事,余航也做不到棄之不顧。帶回宿舍也不行,最后便找了一家小旅館,將女孩安置在床上。他自己在浴室里脫了上身臟了的襯衫來洗。
誰知這個時候,女孩從后面纏了上來,摸索他的下面。他是童男子,這一摸,當場就有了感覺。他立刻推開了這女孩。女孩被一推,便又倒在一邊睡著了。余航不禁覺得這女孩醉的還真詭異。再度將女孩放到床上時,女孩勾住他的脖子,又送上了熱吻。余航連忙推開,那件襯衫還沒洗好,他去浴室關門洗好后,便想就此離開。
誰知道這時候剛一出來,便見到這女孩醉醺醺的要爬窗跳下去自盡。
余航嚇的不輕,連忙奔上前拉住女孩。女孩穿著包臀裙,酥胸格外的富有彈性。余航一拉,她便順勢軟在了余航壞里。
余航將她再度抱到了床上,又去鎖好窗戶。做完這一切,他便準備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誰知道女孩這時居然醒了過來。“你要走了,我就立刻跳下去。”女孩用英文說。
余航不禁無語,回頭嚴肅的道:“你跳下去關我什么事情?”
誰知女孩又嚶嚶哭了起來,一見到這梨花帶雨的陣仗,余航就有些招架不住。
“我要你陪我喝酒,不陪我喝,我就去死。”女孩毫無邏輯的威脅余航。余航罵了聲神經,就要離開。女孩跳了起來,前去一把攔住余航,并抱住余航,又可憐巴巴的哭泣道:“哥哥,我失戀了,你陪陪我好不好,求求你。”
她抱著余航,酥胸使勁蹭,讓余航受不了,只想快點擺脫,便道:“好,我不走,你松開我。”
女孩松開了余航,又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沒多久,果真有人送來了一方便袋的啤酒。
余航被女孩纏地沒辦法,只能陪著喝了幾聽。余航平時酒量還不錯的,這種啤酒是無法讓他醉的。卻不知道是為什么,這酒一下肚,便腦袋暈乎乎,而且覺得身子好熱。
最后,他隱約記得女孩吻了上來,摸索著他。他覺得身體好熱,迫切的想要,于是便瘋狂的將女孩壓在身下。這一夜不知道來來去去做了幾次,最后才身子無力的沉沉睡去。
余航痛苦的抓了抓頭,怎么會這樣。自己怎么對得起還在國內吃著苦,等著自己的昕兒。昕兒是他心中最神圣的存在啊!
便也在這時,女孩清醒過來。“你醒啦,哥哥,怎么不多睡會。”說著就有些睡眼惺忪的起身,后后面抱住余航,雙胸貼了上去。余航慌忙掙開,麻咕嚕的跳下床。
他麻利的穿了衣服,逃也似的離開了。
余航在這一天顯得心神不寧,一直在想著要不要跟昕兒去坦白。誰知在下午去打零工時,女孩兒居然找了過來,等他下班。
余航看見這女孩兒時,渾身血液都凝固了。雖然她長的美麗,但是這一刻,余航卻對她充滿了無比的厭惡。
余航下班后,女孩緊緊跟上,喊著哥哥。余航回頭惡狠狠的看著女孩,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女孩理所當然的挽住余航的胳膊,道:“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呀。”余航甩開她的手,道:“神經病啊你,我認都不認識你。”
女孩立刻梨花帶雨了,道:“你什么意思,你昨天都那樣對我了,你今天居然說不認識我。”
余航覺得很暈,因為他還真不知道這女孩叫什么名字。用英語道:“昨晚是個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余航一字字道:“況且我告訴你,我是有女朋友的,你別自討沒趣。”
女孩也變了臉色,道:“余航,我告訴你,我艾蜜認定的男人,就一定要搶到手。我一定要你做我的男朋友,你不是有女朋友嗎?昨天我跟你做時,我可是照了照片的,還錄了一段。我拿去給你中國的女朋友看看,看她還要不要你?”
余航面色變了,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你還知道我女朋友在中國。昨天都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
“對,就是設計好的。”艾蜜道:“但那都是我喜歡你。再說,你做我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我可以讓我爸幫你把綠卡辦下來。你可以少奮斗很多年。”
“無恥!”余航憤怒起來。他轉身掌了單車就要走,艾蜜攔住他,道:“你別想走,今天我們得把話說清楚。我昨天沒做避孕措施,信不信我給你生個兒子出來。”
這句話太狠了,確實把余航嚇到了。
“你從那冒出來的,我認都不認識你。”余航氣急敗壞,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波士頓的這條林蔭小道上,此時是傍晚六點。.夕陽斜斜的透過樹葉間隙照射而來。
林蔭道上,干凈沉穩的男孩兒氣急敗壞。
美國女孩兒艾蜜執著野蠻。
這條林蔭小道上很是干凈,只有零落的一些樹葉。晚風吹過,艾蜜的金色發絲在夕陽沾染下,又被吹拂而起,卻是有種凄迷的美麗。
面對余航的質問,艾蜜很直接的道:“我說了啊,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余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中國男孩,跟中國男孩過一輩子是我最大的夢想。”
余航倒沒有去懷疑艾蜜的身份,以為他是學校里某個暗戀自己的學妹。不對,尼瑪現在也不是暗戀了,明搶啊!
“但是······”余航道:“你也要問我愿不愿意,我不愿意啊!”
“那我不管!”艾蜜道:“反正昨晚你都已經跟我上了,你們中國男人不都應該很傳統嗎?你得對我負責。”
“你想要我怎么負責?”余航道:“你說,你要多少錢?”
艾蜜不屑冷笑,道:“你想用錢解決,你還在打零工,你能有多少錢?這件事沒有別的解決方法,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你做我男朋友。”
余航終于徹底怒了,罵道:“**,見不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你再死纏爛打,我報警,看看誰怕誰。”
艾蜜臉色微微變了,寒聲道:“報警就報警,我告你強間。”
余航呆住了。
最終,他決定不跟這個瘋子繼續交流了,一把惡狠狠的推開了艾蜜,騎上單車飛快的跑了。
余航覺得這兩天是他長這么大遇到最操蛋的事情了。這種艷遇若是其他男生碰到了會求之不得,但他卻避如蛇蝎。
直覺中,余航知道這事沒這么容易完結。
果然,在他回到宿舍后沒多久,便收到了艾蜜的電話。
余航聽到她的聲音后很想掛掉,但又擔心艾蜜發瘋,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出來吧,我們好好談談。”艾蜜說。
余航知道這事不解決也不行,當下道:“好,你說地方。”
“就學校外面的曼爾咖啡廳。”艾蜜說。
余航卻是不愿意,因為這兒有許多同學會出入,他不想被人看見。艾蜜馬上也察覺到了余航的顧忌,道:“那你說地點。”
余航便說了一個離學校頗遠的冰淇淋屋。
這時候已是晚上九點,波士頓這個城市已經華燈齊上,美麗,寧靜,輝煌。
冰淇淋屋里,余航請艾蜜吃了一份哈根達斯。值得一提的是,哈根達斯在這邊還是挺便宜的。
艾蜜吃,他自己卻是舍不得吃。
柔和的燈光下,余航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身上有種洗發水的香味,很干凈好看的一個男孩子。
“艾蜜····”余航掃了眼周遭,發現沒人偷聽,于是認真的看向艾蜜,用認真凝重的語氣喊了一聲。
艾蜜甜甜回應一聲,也看向余航。
余航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鬧了。我有女朋友,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命。我不怕你告訴她我和你的事,只要我解釋,我知道她會理解我。我們到此為止,可以嗎?”
“不可以!”艾蜜斬釘截鐵的道。
余航還想說什么時,艾蜜道:“你不怕我告訴你女朋友是吧,那你怕不怕你在TY科技公司談下來的工作泡湯?”
余航臉色頓時變綠了,道:“你什么意思?”
艾蜜道:“你如果跟我好,綠卡我爸幫你辦下來,上班也沒問題。房子,車子都沒問題。你如果不跟我好,工作沒門,綠卡沒門,甚至我會讓你在學校也待不下去,畢不了業。余航,我告訴你,我說的這些絕不是在跟你開玩笑。給你十個小時的考慮時間,明天上午不給我答復,我會實踐我今天說的話。”
余航腦袋亂哄哄的回到了宿舍。
他是一個有抱負的男人,也有自己的傲氣。絕不會就此向艾蜜妥協,當然,很大的程度上。余航也覺得艾蜜不過是在恐嚇。直到第二天中午,余航突然收到TY科技公司的電話,告訴他,覺得他不適合公司時,這一下,頓時讓他如遭雷擊。
余航大腦一片空白。
便也在這個時候,艾蜜的電話打來。余航不禁咆哮起來,對著艾蜜就是痛罵。艾蜜待他罵夠了之后,冷冷道:“余航,你再不答應,麻省理工你絕對不能順利畢業。我可不是跟你說說玩的,是前程重要,還是你的愛情重要,你自己掂量清楚。工作嘛,我可以給你弄掉,再給你找個也跟玩兒似的。保證比TY科技公司要好幾倍。”
余航這時候完全相信艾蜜的能力。他不能不怕,他余航從云南的小鎮里,那個窮窩窩里走出來,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方。是他們全鎮人一起集資走出來的,他是安昕的希望,是家人的希望,是小鎮飛出來的金鳳凰。而一旦不能順利畢業,那對他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項羽當初失敗之后,不肯過烏江,不肯東山再起,就是無言見江東父老。而現在的余航就是當年的項羽,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又怎么還能回頭?
“艾蜜,你不要逼我。我求你!”余航忍不住哀求。
最終,余航在學校外面再次見到了艾蜜。余航撲通跪下,哀聲道:“艾蜜,我是山里長大的孩子。我的父母,鄉親對我寄予了所有的厚望。我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艾蜜蹲下去,頗心疼的握住他的手,道:“我沒有不給你活路啊。我可以給你錦繡未來,也可以讓你衣錦還鄉。你既然知道你父母對你寄予厚望,那為什么還要自私的守著愛情?你是麻省理工的人才,研究生,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這個世界的規則是有錢人制定的。你沒有錢就只能去遵守規則,不遵守規則,那就要承受惡果。所以我喜歡你,要你做老公就是規則。你一心一意要守愛情,就是不自量力的自私。”
余航哀求無用,癱坐在地。
最后艾蜜道:“我給你五天時間回國,你回國后跟你女朋友說清楚,趕緊的分手。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當天下午,余航啟程回國。
北京的天氣一如既往的干燥炎熱,秋老虎還在示威咆哮。
陳凌的傷勢好的很快,康復的速度讓人驚訝。傷好后,安昕親自為陳凌做了一桌菜,請他到她的租屋里吃。不管怎么說,陳凌對她有大恩,還為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她怎么都要表示一下感謝。
安昕的手藝很不錯,做的菜全是偏清淡,這是考慮陳凌剛傷愈。不過兩人之間卻話很少,陳凌心里倒是想做些討好的舉動,卻是真心無法做出來。他的性格本來就是淡淡從容,即使對方是天仙降臨,他也是不會去有半分討好的。
柔和的燈光下,安昕素顏,扎著馬尾,著白色寬大T恤,干凈,美麗,恬靜,卻是絕對美麗的風景。
陳凌吃完飯后,安昕便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陳凌點頭,起身朝外走。
看著陳凌微微落寞,安昕心中終是有些不忍,她心里已經明白陳凌的心意,怎么也做不到熟視無睹。當下道:“陳凌···”陳凌停住腳步,回過頭微微一笑。
安昕道:“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陳凌自然懂,一笑,道:“那有什么對不起的,你想多了。”
雖然兩人之間話很少,但陳凌知道,事情的進展是順利的。
而同時,陳凌也知道余航要回來了。只等余航和安昕一分手,那么自己的機會就要來了。不過要如何快速真正占據她的芳心,卻還是需要一些功夫的。
余航在回來的時候,艾蜜給了他一萬美金,讓他回國用。
到達北京時,因為時差,北京這邊已經是凌晨四點。
余航拖著行李箱站在首都國際機場外面的馬路上,這兒馬路寬廣,路燈明亮,馬路上干凈至極。
這時候,依然有不少出租車經過,寶馬等車輛過往。
余航蹲在馬路中間,失聲痛哭。
他想起了許多畫面,從小時候和安昕的點點滴滴。那時候,她的父親是那么冷漠,驅趕她。她像是受傷的小鳥,孤單無助。那時候,自己都會去將家里好的飯菜帶給她吃。
一起走在上學的路上,那條歸家的阡陌,他們兩人從七歲走到十一歲。后來,一起上高中,一起考到北京。
在那個豆蔻年華里,無論外界有多少誘惑,他的安昕,他的丫頭都從未動搖過。小丫頭越長大越漂亮,也越有氣質。有時候看著那些有錢的公子哥追求她,自己都會感到自卑。可是小丫頭總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上前,抓著自己的手,說:“余航哥,不許生氣。”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保證似的說:“這輩子,只要不是你不要我,我就死死纏你一輩子。”
昕兒,昕兒,我該怎么辦?
余航不知道,黑夜中,有幾個人正在關注著他。這幾個人,分別是陳凌,海青璇,秋彤。
看著余航這樣堅強男兒痛哭,即便是心硬如陳凌,海青璇,秋彤,也忍不住惻然。
陳凌聽說了余航的許多事跡,很確定他是個非常優秀的好男人。如果可能,陳凌真的愿意成全他和安昕,就算是給他們一千萬又如何。只要能留住這份美好,看到安昕真正開心,看到余航這種好人有好報,那也是十分不錯的。
可是,陳凌沒有資格去這樣做。
海青璇拉了拉陳凌,道:“我們走吧。”陳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余航哭過后,一直在北京的馬路上漫無目的的行走。天亮后,他去換了一張手機卡。然后打通了安昕的電話號碼。
“昕兒!是我!”余航低沉的說。
安昕已經起床,并準備去上班。突然聽到余航的聲音,不禁驚喜非常。“余航哥····”她的聲音在顫抖,全是因為興奮,多少的思念,多少次午夜夢回,卻都是她的余航哥啊。
“對了,余航哥,你怎么是北京的IP?”安昕隨即奇怪的問道。
“我回來了,你在哪兒?”余航說。“你在哪兒,等著我,我馬上來接你。”安昕立刻說。
余航便看了一下周遭的建筑,報了自己的大概位置。安昕也不上班了,請了假,火速的來找她的余航哥。
在繁華的車流,人潮中。
晨曦灑在這片都市之中,安昕來到時一眼就看見了余航。黑色的休閑襯衫,略顯害羞的面容,卻永遠干凈好看。
安昕的喜悅溢于言表,她很少有這么歡脫的時候。一上來,便不顧形象的縱入了余航的懷抱。
她還是一點沒變。沒有一點點的生分,也不會跟余航上演幾年不見,回來后,她卻愛上了別人的狗血戲碼。她耐得住寂寞,守得住繁華的誘惑。
這就是他的丫頭。
安昕帶著余航回租屋。出租車上,安昕幸福的挽著余航的胳膊,跟余航講她的許多趣聞,各種上班的經歷,還有她也會對下面的員工狐假虎威之類的。
余航安靜的聽著,握著她的手,覺得內心無比的安定滿足。
安昕沒有問余航為什么會突然回來,她能感覺到余航有心事。所以現在,她想讓他開心一些。
回到租屋后,余航看見這居住環境,不由狐疑,道:“這里很貴吧?”安昕便微笑著解釋了其中緣由。她的解釋,余航自然相信,乃至深信。
“余航哥,你先去洗澡,我給你做一頓好吃的,好好犒勞你。”安昕說著先去洗浴室里,給余航調試熱水。
安昕做了一桌精致的菜,因為剛請陳凌吃過飯,所以還有不少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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