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
“我知道。”
唐晨笑了笑,認真道:“那個五爺身家如此豐厚,怎么可能沒有來頭?”
“五爺人間蒸發(fā),他們肯定會追查。然叔,我想他們很可能會查到嚴家,所以即使你今晚不過來,我也會去找你。然叔可知道,對方什么來頭?”
嚴浩然點頭道:“從你描述的情形看,應(yīng)該是黃雀了。”
“黃雀?”
“知道黃雀的人不多,你沒聽過很正常。在地下黑市,黃雀很有名。”
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
有些需求很容易得到滿足,可也有一些需求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很難通過正規(guī)渠道得到滿足,地下黑市應(yīng)運而生。
絕大多數(shù)人對地下黑市一無所知,但黑市確實存在著,涉及范圍也非常廣,從民生用品到特殊物品,幾乎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能在黑市里出現(xiàn)。它就是一個隱形帝國,有自己特有的一套行為模式,利**豐厚、交易量之龐大,外界根本無法想象。
唐晨聽說過地下黑市,但也僅僅是聽說而已。
“地下黑市競爭激烈,混黑市的通常只專注于某一領(lǐng)域或者某一環(huán)節(jié),不會輕易擴展經(jīng)營業(yè)務(wù),因為幾乎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已被瓜分完畢,擴展業(yè)務(wù)便意味著越界,意味著搶別人飯碗,會引起強烈反擊,地下黑市的特殊性,反擊多伴隨著生命和鮮血。每一年,地下黑市都會死很多人,其中由擴張業(yè)務(wù)引發(fā)火拼死的人,占到一半以上。”
“只有那些實力足夠強大的勢力,才能在黑市中擁有多項業(yè)務(wù)。”
“黃雀就是這樣的一個組織,小倉界做高靈性靈獸的黑市商只有黃雀。據(jù)我所知,他們不僅在小倉界開展業(yè)務(wù),歸元境五十五界,至少三十個界都有他們的勢力。”
唐晨臉色鐵青,他招惹到的,竟是在整個歸元境都數(shù)得著的強大勢力。
嚴浩然繼續(xù)道:“黃雀這樣的組織,可以看成是比較特別的商人組織,首先追求的始終是利益。黑市的業(yè)務(wù)有些見不得光,折損人手其實很常見,他們不是每一次折了人都會報復(fù)。象你遭遇的情況,他們要搶湯姆并殺人,你有反擊的權(quán)力,并且黃雀其他人不清楚湯姆的真實價值,為一顆筑基丹價值的業(yè)務(wù),他們找你尋仇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說,沒事?”唐晨驚喜地望著嚴浩然。
“如果死的是一般人,基本上到此為止,不過,被湯姆殺死的那人,很可能是黃雀五當(dāng)家張耳,人稱張五爺。”
唐晨額頭冷汗冒了出來,艱難道:“有沒可能搞錯?”
嚴浩然指著桌上東西,說道:“第一、年齡相貌契合。第二、這份身家,整個小倉的凝脈修士都沒幾個能拿出來,一個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有?第三、路胡子臨時提價,報酬從一顆筑基丹直接跳到五顆筑基丹,那年青人眼皮都沒眨便答應(yīng)了,說明他有相當(dāng)大的決策權(quán)力。第四、路胡子叫他‘五爺’。”
唐晨木然點頭,不再抱有幻想。
嚴浩然看著唐晨,有些不忍,卻還是說道:“張耳是黃雀大當(dāng)家的侄子。”
唐晨沉默,半晌道:“如果他們找不到我,嚴記會不會受到牽連?”
“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憑什么牽連嚴家?”嚴浩然淡淡道。
唐晨想了想,又問:“然叔,你覺得我該留在這里,還是趕緊跑路?”
嚴浩然認真道:“隨你。不過我認為你不會喜歡一輩子躲在東臺。”
唐晨真正放下心來,笑道:“那就好。”
嚴浩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對面的少年,道:“惹下這種麻煩,你不怕?”
“怕。”唐晨飛快地說道,自嘲道:“有用嗎?他們要搶走我的貓,還要我的命,我總不能因為怕就讓他們殺吧?現(xiàn)在也是這樣,如果他們?yōu)榱私o張耳報仇要殺我,我也不可能洗干凈脖子讓他們殺。”
嚴浩然笑了起來:“你有什么打算?”
唐晨灑然道:“還是跑路吧,就象您說的,我可不想一輩子躲在這里。我明天就走,先去小倉交易會轉(zhuǎn)轉(zhuǎn),然后象以前那樣,浪跡四方尋找美食。”
“不要這么急。”嚴浩然搖頭道。
“黃雀總部在生都界,等小倉分部的人意識到不對,也會先派人搜索,搜索無果后再上報,生都界接到訊息、作出反應(yīng)、再到派人過來需要時間。我會做些安排,爭取誤導(dǎo)他們作出錯誤判斷,若成功,你今后便不用時刻擔(dān)心黃雀報復(fù),如果張耳失蹤后你馬上離開,這些布置成功機會渺茫。”
“況且你腳上有傷,就算最后不得不跑路,也得養(yǎng)好傷再走。”
唐晨點頭:“好。”
“我要連夜布置,你不用太擔(dān)心,早點休息。”嚴浩然匆匆離去。
嚴浩然離開后,唐晨默然坐在桌前。
剛才他問嚴家會不會被連累,嚴浩然說得輕描淡寫,但他心中很明白,如果被干掉的是張耳,黃雀追查下來,嚴家怎么可能輕易撇清干系?嚴浩然得知事情經(jīng)過后立即著手布置,并讓他自己選擇去留,唐晨雖沒說什么,心中卻是滿懷感激。
至少嚴浩然無意強留下他,為使嚴家免于麻煩而將他推出去。
嚴家如果想留下他,他沒有機會說不。
昨天他就已猜到,嚴家有自己的秘密,剛才突然出現(xiàn)的那名背劍修士,以及嚴浩然對地下黑市的了解,再一次證明嚴家不象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可黃雀不是小倉界的某個勢力,而是滲透了大半個歸元境的強大地下勢力,沒有多少人愿意招惹這樣的對手,即使元武派這小倉十大派之一,恐怕也不會與黃雀撕破臉皮。
而嚴浩然做了,毫不猶豫。
“然叔…”唐晨苦笑著,嘴角卻浮起一抹溫暖的笑意。
將戰(zhàn)利品收回乾坤袋,臨到風(fēng)雷劍時,他摩挲著劍身,眼眸明亮如星。
收拾完東西,他在榻上盤膝而坐。
取出王奉舟的玉簡捧到額頭,神識浸入。
這一次,唐晨看的不是功法篇,而是從未翻閱過的修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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