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么回事,所以從我爺爺能夠痊愈的結果來推斷,曾府這邊定是熟通制藥之法,我也抱著試試的想法來的。如果真的沒有我想要的結果,我便馬上離開,絕對不耽擱曾府的時間。”梁三山將自己來到曾府的主要目的說了出來,說出來之后不論是曾老太爺還是曾海樓都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說話,不過一旁的曾隨雪則是激動起來。
“三山小弟,姐姐癡長你幾歲叫一聲小弟不為過吧!”曾隨雪剛開始的時候不怎么在意,她本來以為小玉丫頭一直在她身旁念叨的三山哥哥不過如此。即便上次在珍饈樓上她老爸曾經當著年輕一輩中一眾天才夸過他,甚至她當時也講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但是沒想到過去許久,這梁三山竟還是化氣初期,實在是有點兒失望。沒想到,他這次竟然是為新藥的合作而來的。
“曾姐客氣了,隨便怎么叫都行。”三山同學為了拉投資,一貫我行我素的毛病小了許多。
“資料可以先看看嗎?”曾隨雪問。
“沒問題,有電腦嗎?好……打開這個文件,曾姐您先看……”梁三山將U盤打開后讓曾隨雪自己看,她是一個新藥研制的專家,對于里面的專業術語,比梁三山可清楚多了。
“三山賢侄,小雪乃是我曾家旗下藥企的新藥研發負責人,你帶過來的新藥是否有可投資價值,就讓小雪先研究一下。這次無論研究結果如何,我都答應你,曾府作為此新藥的第一投資人,定能壓那蜀山一頭!”曾海樓豪氣大發,因為他們曾家就是豪門,即便是武當也不懼,何況是已經沒落的蜀山!
“如此就多謝曾叔了。”梁三山也感到放松,同時他還有點驚訝,按照他的估計,怎么也得有點兒波折吧,竟然這么順利就辦成了這件事?
“多謝倒也不必,小友,我老曾問你一個問題,請如實回答我,可好?”曾老爺子直接了當,梁三山原本因為太順利而有點兒發虛的心頓時踏實了,這才對嘛!
“曾老爺子有問題盡管問,三山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雖然有些秘密,不過倒也不怕詢問。
“敢問小友師承何人?”曾老太爺表情很嚴肅。一旁的曾海樓和曾隨雪很是奇怪,不明白老爺子為啥非要知道這梁三山的師門傳承。
“彌途山,師尊費晉……呃,曾老爺子您這是咋了?”梁三山實話實說,雖然沒有師尊費晉的親自教導,不過好在有修煉手札不是,不過為啥這曾老太爺又哭又笑的。
“老天開眼啊!哈哈哈!三山小友,你可知你父親是誰,母親又是誰?”曾老爺子又問。
“我老爹老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不見了,我只記得我媽叫我爹阿預,我媽模樣依稀有印象,但是名字真的沒印象。這個,難道曾爺爺知道我父母的情況?”梁三山半是疑惑半是激動的問道。
“哎,五十多年了,有五十多年沒有見過你父母了!”曾老太爺緬懷的說道。
“啊!您,您真的見過他們?那您怎么確定您的故人是我父母呢?而且您都這么,這么年紀大了,我父母那會兒估計才幾歲吧!您怎么就確定那么小的他們就一定會在一起呢?”梁三山本來還有些激動,不過轉眼一想,不對啊!這時間不合理啊!
一邊的曾海樓和曾隨雪也反應過來,沒毛病,梁三山說的不錯,老爹不會是老年癡呆了吧!
“你們什么反應?我堂堂化神境的修為還能老年癡呆不成?一群瓜娃子,惹急了我,小心揍你們!”曾老爺子甚至都開始威脅起來,可把在場的三個人嚇了一跳。
老爺子首先開始講一個發生在八十多年前的故事,這個故事他得遇貴人。
“在一九三四年,那時候老夫差不多有二十多歲,正是年輕力壯的年紀。當時華夏不太平到處都是戰亂,不僅有軍閥還有日寇,亂世人命賤如草,沒有一分本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來!幸好我還有把子力氣,在營口的碼頭以搬貨為生。”
“那會兒的遼東半島相當的繁華,同時也催生了不少為了活命湊一塊的小幫派,老頭子我那會兒還沒有正式的名字,只是爹娘起了個賤名叫……誒,不說也罷,反正賤命好養活。”說道這里,他瞅了瞅對他以前賤名那么感興趣的三人,頓時手癢癢,一個爆栗給了自家的海子,一個腦崩兒給了明顯是后輩兒的梁三山,對于乖孫女舍不得打,干脆撇過。
“我那會兒敢拼命,仁義,雖然有時候手黑點,不過吃過咱救濟的不少,所以有什么大小事情,當地的老少爺們也常念我的好,多少也支吾我一聲。”曾海樓傻笑,他也差不多和老爹是一個模子的性格,梁三山摸著腦門那隱隱作痛處則若有所思,這是在教他為人處事之道哩!
“年初那會兒,寒冬臘月的,我遇到一位貴人,這貴人就是你的師尊彌途山費晉大人。大人那陣子傷重,右手拇指被強敵斬斷,即便如此也超級強大,我親眼見過費大人只是吹了口氣就如同大劍斬體,把一隊日本鬼子給吹成了兩截!當時那驚嚇的我喲!”曾老爺子感嘆,這種手段他現在也不曾有。梁三山想到,這不會是靈氣化刃,一口靈氣給吹的吧!
“我把費大人奉為坐上賓,大人要啥我給啥,那時候我大小也是個幫派小頭頭能有點兒油水。到了七月初,在牛莊靜養半年的費大人許是看我還有潛力,會來事兒,終于肯傳授我無上的修煉功法,咱們曾家的修煉功法就是費大人傳下的。”曾海樓大驚失色!原來還有這一段歷史,要不是老爹這次說出來,他還以為曾家的功法是來自東道盟呢?這怎么還沒有東道盟出場?
可能看到兒子的疑問,曾老爺子繼續,“費大人說過傳給我的功法來源,是來自彌途山,那會兒費大人沒說,我還以為彌途山是華夏的一個山頭呢?幸好這次武當山升仙典禮我去了,這才知道,原來彌途山不在地球,而是在那神秘的古穹大陸,在那修煉的圣地啊!”
“這武當山升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煩勞曾爺爺告知一二?”梁三山確實非常想知道,他原本以為彌途山和古穹大陸就他一個人知道,畢竟他有扳指空間中的定位簡識。而且所料不差的話,他得到的彌途山的這枚損傷的扳指,估計就是師尊與強敵斗法被斬斷了拇指掉在了那處礁石山上,這過了近百年才被他所得!
“這事兒一會兒我說完以后讓海子給你說,他也知道。”曾老爺子給兒子提點了一下,繼續講,“傳我彌途山的功法之后,我當時就想拜費大人為師來著,可惜費大人說他們沒有師徒緣分,便只是讓我稱其為大人,在月初時就因為有要事離開,這是我第一次與大人見面。”
“不過那月曾有大龍墜落在海邊,我當時還親眼目睹那大龍的模樣,我懷疑這大龍和費大人有關。”聽到營口墜龍事件,梁三山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海神一族的蛟龍佘老。
“又過了三十多年,那會兒我功法總算是修煉到化氣境中期頂峰,可想而知我的資質多么差勁兒。那時正值文革鬧得兇的時候,我因為積攢了些家底子,又因為修煉有了點起色,就從新搬回來了山東老家,到了祖籍海寧這邊。那會兒啊,海子也剛出生,說實話,修煉靈氣就這點不好,要孩子特困難……”老爺子難得的牢騷了一句。
“后來在海寧這邊我從新操持些碼頭的營生,以貿易皮草為主,那時候就碰到了你的父母,你父母那會兒剛成親沒多久,他們可不是一般人那。他們是當時整個華夏最鼎盛的勢力,與東海龍族為臨,互相接了同盟,就是東道盟!他們就是東道盟的兩位盟主,你爹叫做梁新預,你娘叫做祝香香!”曾老爺子將這話說完,無論是梁三山、曾海樓還是曾隨雪都甚是吃驚!
今天這些勁爆的消息一籮筐連著一籮筐,梁三山都有點兒神經質了,尤其是老爺子把這話一說。東道盟他早有耳聞,甚至就連“祝香香”的名字他都聽東海的蛟龍佘老說過,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么久遠的名字竟然能與他產生關聯。
“你爹和你娘身為東道盟的兩大盟主,下轄數十個化神境甚至化虛境的高深修士,雖然這些修士修煉的都是靈能,但仍然我仰望的存在。那會兒我因為也算是有點兒名頭,就被兩位盟主相邀參加海族的龍母白素貞的升靈大典,得幸碰到兩位盟主,他們看我修煉靈氣功法同出于彌途山一脈,便問我傳承來歷。原來與費晉大人乃是舊識,且失散竟三百多年!”
“哇!那爺爺,他們豈不是很老了?”曾隨雪對年齡十分關注。
“修煉靈氣與修煉靈能不同,在化神境后期,修煉者的面貌會逐漸擺脫時光帶來的衰老,到了傳說中的化虛境,就如同當日來到武當的那兩位彩云宗的修者一般,面容會出現返老還童時光倒流的感覺!當時他們就是化虛境大修了!”曾老爺子花了近百年功夫才到化神境初期,他已經對于再進一步沒有什么奢望了。
梁三山聽到這里心情有驕傲,也有復雜,“那為什么確定我肯定就是那兩位盟主的后代呢?”三山同學這話憋了老久了。他在喜馬拉雅山脈中化氣境初成恢復五歲記憶的時候就模模糊糊記得有費晉的名字,當時他還納悶兒,懷疑是不是記憶出現了幻覺,現在曾老爺子這么一說他們的關系,他已經八成能夠確認,梁新預和祝香香就是狠心拋下他的老爸和老媽!但他想聽曾老爺子的回答。
“應該是二十六七年前吧,費晉大人終于出現了,這時的大人傷勢早已痊愈,不過聽你兩位盟主說費大人修為竟然降了一大半,真不敢想象以前的費大人究竟是什么境界!當時由我牽頭費大人和兩位盟主相見。那時候因為一些我也不知道的原因,如日中天的東道盟竟然被兩位盟主解散了。好多高手因為眼饞東道盟的寶物發生了爭執,發生了大戰,兩位盟主也毫不理會,當時我記得祝盟主有了身孕,聽費大人的意思取名就叫做三山!所以柳玉丫頭拜隨雪為師后,她說有一個她認得哥哥叫梁三山我就猜可能是你。不過限于一些特殊情況,我不能去找你。”曾老爺子唏噓道。
獲得自己身世,三山同學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開心。還有諸多的疑問,但再問曾老爺子也不知道了。
不一會兒,香噴噴的早餐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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