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山按照既定的計劃救人,這么大的災劫,豈是他能夠完全把握得了的?所以他感覺自己有心無力的情況居多,畢竟時間越長他的靈氣也是無限趨近于零了。
最終的救人結果還算不錯,全島的人口基本上都躲到了北部的區域。
粗略統計了一下,一共費力的救助了四萬一千二百二十四人,不算里面的一千多只寵物。
因為暴龍的流火影響,一共死亡一千一百二五人,其中有七百多號人是被流火擊中或受到火災影響直接身亡或傷重而亡的人。
剩下的人中有大半是踩踏所致,另有一小部分人是被梁三山直接劍氣結果了性命。
當人員直接安置好之后,流土的威力終于爆發了起來,以檀香山市區為中心向東一直達到島的對岸,影響了一半還多的島上土地!
變得松軟的土層逐漸開始砂化,并像水一樣流動起來,起先還是非常緩慢的,但是很快像脫韁野馬,快速的流向大海。
流土持續時間很快,不到二十多分鐘而已,但流土造成的效果和影響非常非常大。
整個檀香山島嶼有一半的面積流到了大海,原本繁華的街景一去不復返,原本優美的海灘徹底完蛋。
連帶影響則是大量的土層入海,形成了中型海嘯,徹底的攪混了這片海域的寧靜,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島上居民開始狠狠的咒罵起那什么“施勞德”起來。
梁三山則早已換好衣服,悄悄的離開了。
在梁三山望不到的高空,有兩團氣息在醞釀,一股為功德氣息,一為殺戮氣息,都是因某人而生成。
只是因為某人此時的狀態,遲遲不能降落……
從來到檀香山開始報復,到不得不想方設法要救助這里,順便導致一次“魔術表演”最后成了要命的火災。
梁三山的心情是十分復雜的。
上千人因為他的冒失決斷丟掉了性命,整整三十多萬人因為他的失誤無家可歸!他不是一個嗜殺成性的魔鬼,所以現在的結果他有些不知所措,有后悔,有難過,有報復的快感,也有對未來的迷惘。
現在梁三山走進了一個關口,心中有結,結打不開就會一直這樣消磨低沉,結一打開便走出陰影,快速的突破現有的大境。
為什么整個修行界中處于底層化氣境的如此之多,能夠躍入化神境的少之又少。除了傳承有一點的影響,最大的原因就是心結,喔,修行界有個專屬名詞叫做“心魔”。
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如同詩人孟郊在四十六歲登科及第后的興奮。
一位化氣境的修者說白了就是普通人的加強版,多一些強大的實力罷了。他們的心境并沒有足夠的寬度來承受再大的實力,再多便會適得其反,也算是生物體的保護機制。
一般這樣的情況多出在化氣境后期或巔峰的修者身上,只是這次梁三山玩的實在有些大,成為修者的時間還太短,也沒有接受過系統的修煉心境課程。
他的實力增長已經與心境出現了不匹配的情況,換句話說——步子邁的大了,扯到了蛋!
可惜,修行界沒有心理醫生,凡人的心理醫生也看不好這樣的“心魔之癥”,他需要自己渡過這個關卡。
無所措的梁三山回到了最后與小婷見面,并被拍了一巴掌的那片海域。
他現在想聽佘老說說自己父母的故事,想安安靜靜的不受打擾,想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完成。
神思不屬的人最容易忽略原本的機警,當一個御使廚師刀的中年大叔出現在梁三山身側的時候,梁三山被嚇了一跳。
“感應這么差,我到了身邊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年輕人是剛才將他踹到海里的那個強大的修士嗎?”
小二飛到這小伙子身側,還不知道怎么開口合適,就先給某人的遲鈍打了個差評。
“原來是你啊!你是珍饈樓的靈廚嗎?”小二只是想想,還未說話,就先被問話給鎮住了。
“啊!你,你知道我?”
“我之前是,后來做了珍饈樓的外管事,就不是了。”
“我說在珍饈樓的時候沒見過你呢。”梁三山確認是珍饈樓的人,不自覺的生出親近感。
“您,前輩,您去過珍饈樓?”
小二原本不太抱希望的忐忑終于有了一點兒抓住希望的踏實。
“胡叔最近怎么樣?”
梁三山想知道胡叔的近況,話說也該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您說哪個胡叔?在珍饈樓有三個靈廚師都是姓胡,年紀都不小了……”
“胡叔,胡叔的名字,他從來不提……他老人家愛梳著大背頭,整天打扮的帥帥的。”
“哦,您是說胡扯皮啊!”
“什么胡扯皮?別編排他老人家!”
“是這樣的前輩,您說的胡叔,名字就叫做『胡扯皮』,是他老子給起的名字,正兒八經的寫在戶口頁上的名字!”
小二看出這年輕人應該是和老胡關系不錯,可能是老胡的一個食客吧。遂將老胡的本名說了出來。
“哦,哈哈,我說一直不告訴我們師兄弟幾個他的本名啊!原來是這么回事?哈哈!”
聽到師傅一直掩飾的名字,梁三山不負責任的笑了。
“我師傅他現在可好?你為什么一直在這里等著,莫不是等我不成?”
梁三山心情放松后終于智商在線啦!
“您真是老胡的徒弟?”
小二現在不僅踏實,而且還激動,有這層關系在,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至于這年輕修者是老胡的什么徒弟,小二可管不著,每個修者的秘密多了,他可不敢隨意打聽。
老胡比他年長,是在珍饈樓長大的老人了,限于資質,實力上一直突破不了,在化氣境初期巔峰徘徊了二十多年,但關于珍饈樓的一些隱秘,老胡可比他明白。
“嗯,如假包換!你怎么臉色這么差,到底怎么啦?”
“老胡很不好!珍饈樓也很不好!小二我舔著臉叫你一聲師侄,還望看在與老胡有一份香火情的份上,救我珍饈樓一救!我用自己全部身價換來的一株靈草做保,絕對不讓師侄白出力的!”
小二是真急了,站在廚師刀的法器上聲聲哽咽,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您就是師傅提到的小二叔!您萬不要這樣說,折煞小侄了。到底怎么回事兒?咱們現在馬上回珍饈樓,路上邊走邊說。”
當聽到這中年大叔的名字后梁三山猛然一驚,這就是胡叔提到的珍饈樓四大外管事之一,資質還算不錯的小二師叔啊!
連忙給小二師叔陪不是,然后在回去的路上一邊打聽什么情況,一邊加快回復靈氣。
“這事兒涉及到珍饈樓的秘密,只要是晉升到三星靈廚的都會被珍饈樓告知的。”
“三山賢侄,你既然在咱們珍饈樓待過,學過靈廚秘技,并且憑自己的能力離開了珍饈樓,那么你也算咱們珍饈樓的新晉客卿長老了。”
小二說道。
“客卿長老?”
“看來你在珍饈樓未待夠兩年是嗎?”
“嗯,待了一年零七個月左右吧。”
“那怪不得,只要待夠兩年,那么有關珍饈樓的隱秘福利就會被珍饈樓告知了。”
“哦,愿聞其詳。”
“珍饈樓有隱秘規定,只要成為一名二星靈廚,并且在珍饈樓工作的時間滿兩年,那么就可以將自己俗世的家人接到珍饈樓內一同生活。”小二看了看這位三山師侄,隨后又道。
“若不愿意在珍饈樓內生活,那么只要有人能憑借自己的實力踏上大陸,并且在在三年內再返回珍饈樓。那么,這個人只要愿意,就可以隨時成為珍饈樓的客卿長老,擁有和三星靈廚或者外管事同等的地位,并且隨意來去珍饈樓,不受任何人管制!”
“啊!這么說,并不是真的會在珍饈樓一直工作一百年嘍!”
“真要那樣,珍饈樓還不得人滿為患啊!”
“那倒也是哦。”
“那這次小二師叔說的珍饈樓不好又是怎么回事?”
“這個隨后說,三山賢侄,我詢問一下你,你肯成為珍饈樓的新晉客卿長老嗎?”
“那自然是肯的。”
“好!好!這是客卿長老令!我這次外出帶了三塊,其實只要是肯幫助珍饈樓,事成之后都會給予這枚令牌的……”
梁三山聞此言一腦門黑線。
他將這手指長兩公分寬的精致令牌放在手上把玩片刻,然后根據小二師叔的指點,將自己的靈氣注入一點,這令牌上閃爍出“珍饈”二字。
“這樣的話,我現在就成為珍饈樓的的客卿長老了吧!那現在小二師叔可就不能再遮遮掩掩了。”
梁三山嘆道。
“好!好!”當這令牌的珍饈二字浮現,小二這才放心。
這客卿長老令牌關系重大,珍饈樓有核心控制禁制,禁制的說明上有寫道:這珍饈樓乃是自盛唐時就建造的法寶,一共有三重變化,每一重變化都需要實力達到的修者才能開啟。客卿長老令牌屬于開啟珍饈樓第一重變化的“鑰匙”,只有實力達到化氣境后期強度的靈能才能在這令牌上顯示出“珍饈”二字。
不管這位剛結識的梁三山道友是真的與珍饈樓有舊,還是逢場作戲。只要他有這份實力,可以救珍饈樓于水火,那怕冒著被大總管責罰的風險,他也毫不猶豫。
都安定下來的二人,在晨曦的照耀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在空中快速的飛著。
小二將珍饈樓的歷史真正的講給了梁三山:“大唐年間,武曌為帝,大唐邊境出現大量兇獸海和尚的蹤跡。海和尚實為水鬼冤魂所化,附身與海中精靈之身,只為索命抵命!武帝下詔,遍尋修士鎮壓海和尚,有大唐寶船司的司空和數百名修士聯合打造鎮疆寶船,目的便是鎮壓這海中冤魂鬼靈……”
說著說著,兩人便望到了珍饈樓的影子,果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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