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賊先擒王是古人傳下來的好智慧,無論何時都非常的有用,在明悠拿住孟賢之后,其他的守衛也不敢再胡亂射箭,畢竟箭再快,也沒有人家架在孟隊長脖子上的刀快呀。
孟賢好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物,臨危面前還能有點不懼:“姑娘,我在孟家的地位雖然不是很高,可是如果殺了我,恐怕你也不能輕松走出孟家大門,更別提還想要再回來刺殺我家小姐了。”
“閉嘴,讓你的人全把手上的東西丟掉,然后離開這里。”明悠扯著孟賢的領子來擋住自個的身體,可是又怕背后有人放暗箭,左右轉來轉去,架在孟賢脖子上的刀也跟著動來動去。
身為魚肉的孟賢也是很配合,主要是冷冰冰的刀讓他心驚肉跳,喊了聲話讓周圍的守衛按照明悠話,把弩箭留下后紛紛撤退。
不過這個撤退之后從這個屋頂撤到另外一個屋頂而已,那邊還有更多的人端著弩箭機關,遠遠的對著屋頂上的人,現在看來真的是插翅難飛了。
明悠拉著人質慢慢挪到斐堯邊上,焦急的問道:“傷勢如何?”
“不太樂觀。”扶著溫瑾的斐堯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傷到骨頭,但是傷口太深已經傷到了血管,我已經封住周圍的穴位,勉強止住流血,必須回去才能處理箭傷,否則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傷口已經做了簡易的包扎,可是看溫瑾那發白的嘴唇和滿頭的冷汗,也知道情況不容樂觀。巧婦都得有米才能做飯,就算斐堯醫術了得,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就把這么嚴重的傷口治好。
明悠壓了下手上的刀:“孟大俠,今晚擾了您的悠閑日子還真不好意思,不過我們現在要離開,還需要大俠您配合一下。放心,只要離開孟家,我就把你放了,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刀架在脖子上可就不能低頭了。當然,孟賢也不敢搖頭,抓賊是很重要的事情,保命確實更重要的事情,眼下還不需要他因公殉職,所以只能表示同意了。
“散開!都散開!!”
孟賢大喊了幾聲后,周圍的護衛才確定他說的話,漸漸讓出一條通道來,但是這好像并不是準備將人放走的樣子,因為護衛讓開路之后,有一位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身著白裙,腰間一抹紅色絲帶,絲帶上綴幾朵白玉梅花,這身打扮,外加她如雪般的膚色,在黑夜中顯得極其耀眼,再加上眉尖一抹桃花印記,當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
“諸位。”女子杏眼中閃著精光,掃過這邊一眾人后,隔空喊道,“我乃凌云山莊凌云舞,幾位不請自來闖入孟家大打出手,現在又要挾持人質離開,是否有些太過分了?”
孟家委托凌家幫忙調查、捉拿刺客是花大錢的,而且同為武林大家,凌家當然不可能只派了一位初級武衛而已,還需要一個有頭有臉的人過來撐場面。
凌云舞名字中有舞,又是凌家同輩中排行第五,因此大家都稱她為五小姐,專門負責凌家武衛,一身實力不用多說,已然達到了九重境。
也是因為凌家武衛專門負責保護工作,見多了江湖殘渣的不恥行為,因此這位五小姐從小就是位極有俠義心腸,對惡人極度厭惡的女俠。
明悠也不知道孟家今天為何這么熱鬧,剛走了一撥人又來了一撥人,敢情都是在一旁看熱鬧,看到事情不對頭才露個臉?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去糾纏這些事情,溫瑾已經因為血液的流失顯得越來越虛弱,當務之急是幫她療傷。
明悠也喊道:“凌五小姐,這里有個你們家的武衛,不過快要死了。如果你不想她白白犧牲的話,就放我們離開,待治好了她之后才還給你,到時候還有什么事情,我自會親自登門拜訪。”
這番勸告反而讓凌云舞反問道:“我們家的武衛?你說的是誰。”
“就是她啊!應該是隨你一起來揚州的武衛。”
凌云舞不急不慢道:“我確實帶了幾個武衛來揚州,但他們都是男的,并沒有女子。”
“不可能!”
溫瑾加入凌家武衛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凌云舞身為凌家武衛的統領,或許不認識最低級的武衛,但是武衛不可以擅自行動,沒有上頭的命令,溫瑾不會平白無故跑到揚州來,凌云舞既然也出現在揚州,那么肯定會知道揚州城里有多少手下。
凌云舞提了兩個調子,清亮喝道:“不過!我凌云舞從不欺凌弱小,你們現在有傷者,我可以放你們離開,只要你先把孟隊長放了。”
“不行,放了他,我們怎么走出孟家。”明悠惡狠狠道,“更何況你又不是孟家的人,如何能夠指揮孟家的護衛,如何能夠保證我們的安全?”
“我確實不是孟家的人,但是我可以用凌家的聲譽來保證我剛才說的話,既然要放你們離開就放你們離開,絕不反悔!!前提是……先放人。”
話是這樣說,可周遭的護衛沒人按照凌云舞說的那樣,打算任由刺客離開。
這種套路正是談判時常用的手段,開出一個看起來蠻不錯的條件,但是得要求劫匪先做某些事情,即可以拖延時間,又能夠讓劫匪陷入糾結之中。
但是明悠也是個老江湖,這種手段在她身上起不了多大的效果:“廢話少說,要么讓我們帶著人離開,要么就先給你們一具尸體,我們再闖出去。”
這般來回拉扯讓孟賢變得更緊張,談判中最需要注意的事情就是劫匪失控,放棄活命的機會,萌生出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想法,到那時候他肯定是第一個遭殃的呀。
而且現在跟人談判的是外人,他也不可能做出大喊饒命,或者勸告凌云舞聽從明悠的建議,先讓他們離開,似乎這樣做,保命的機會更大一些。
局面很是開始變得有些焦灼,明悠也在思索著別的辦法離開,就在此時,幾聲蒼老的咳嗽聲從底下響起來:“咳咳,按凌小姐吩咐的做。”
聲音聽起來很弱,但是好似通過某種手段擴大的聲量,而且說話之人看起來分量很重,話音落下之后,所有的守衛非常干脆的從各個樓頂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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