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十三回頭,發(fā)現(xiàn)溫瑾趁著亂子溜走,想了下,還是不打算將她暴露給別人,算是給陳靈玉一點面子吧。
這事回頭再說。
“小老弟啊。”十三一把摟住孟賢的肩膀,將他的腦袋拉到跟前,痛心疾首道,“你們孟家到底怎么搞得咧,表面看上去光鮮無比,暗地里好像很多見不得人的事啊”
孟賢奮力想要站起來,可肩上仿佛有千鈞力道,只能維持著膝蓋半屈的狀態(tài),搖搖晃晃的打著顫,再熬一會恐怕要跪下去了。
“十三兄,滅門這兩字在孟家是絕對不能提的詞啊”男兒膝下有黃金,孟賢只能開始解釋著剛才的行為“十三兄難道不知孟家以前差點被滅了滿門,只有大掌柜和大小姐兩個人獨活下來。”
“為了再次振興孟家,大掌柜在安史之亂中投軍隊中,專職鍛造兵器、攻城器械,有些時候甚至親自上場作戰(zhàn)。那時不知有孟家弟子把命丟在戰(zhàn)場之中,沈大師本來有十七名親傳弟子,現(xiàn)在也只剩寥寥數(shù)人,后來總算憑著各種汗馬功勞,用命換來了孟家今的輝煌。”
忽得一陣涼風(fēng)刮過,穿過樹葉的縫隙、穿過假山的窟窿、穿過橋洞dàng)起水面的陣陣波瀾。
十三對于孟家的發(fā)家史并沒興趣,他更在乎不為人知的事“打仗會死人有什么奇怪的,滅門這種事在江湖上也很常見啊,更何況孟冬老頭還活下來,憑著現(xiàn)在這么大的家業(yè),完全可以挖出當(dāng)年的兇手,殺他個全家滿門來泄憤,難道他沒這打算那也太大度了吧”
孟賢死守嘴關(guān),似乎并不打算同個外人講出家族秘聞,可惜心靈是堅韌的,體卻是脆弱,現(xiàn)在兩條腿已經(jīng)跟剛出鍋的面條一樣亂顫,再撐一會真的要趴下去了,糾結(jié)之下只能開口求饒“我說我說,你先把我放開。”
放開孟賢,兩人行至別院中的亭子。
孟賢揉著發(fā)酸的小腿,道“戰(zhàn)亂中,大掌柜的兩個義子及其妻子女兒也被人暗殺了,甚至連鮮有人知的私生子也被人掐死在襁褓之中仿佛有誰在詛咒大掌柜那般,讓他注定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最后只能孤獨終老。”
“天吶好可怕啊”十三目瞪口呆,似乎不太相信這種很是怪誕的事,吃驚了許久才咽下大口唾沫,tiǎn)了tiǎn)發(fā)干的嘴唇,高聲道,“我滴個乖乖咧孟冬那老頭好強啊五十多歲了還能有私生子哎喲我去,他怎么保養(yǎng)的鐵樹開花,厲害啊佩服佩服。”
思路不同,免不了一場混亂。
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講著話,結(jié)果十三直接給來了個大漂移,讓孟賢差點沒把舌頭給咬掉,捂著嘴低頭,好會含著淚抬頭,嗚嗚咽咽道“十三兄,你這這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孟賢抬頭一看,正要口伐下十三,結(jié)果十三皺眉凝視遠(yuǎn)處,用著低沉的聲音很是意味深長道“詛咒,我是不信這種東西。”
一下有點跟不上十三的節(jié)奏,孟賢腦子打結(jié),愣在那邊,不知要說什么。
十三單手抱,摸著下巴的胡渣,慢悠悠道“孟冬當(dāng)年應(yīng)該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雙方接下了深仇大恨,是那種不單單滅門就能夠解決的恨,對方還要看著孟冬痛苦一生,最后受盡折磨而死,心里頭才能夠爽。”
“所以這次孟雨煙接連遭受襲擊,應(yīng)該跟這件事有些關(guān)聯(lián),想要她得到真正的安全,得把幕后的黑手給找出來呀”
“真的是這樣啊”孟賢像是被醍醐灌頂,想通了件大事一樣,猛地站起來,雙手激動的顫著,“之前大小姐不斷被人暗殺,我也是費勁功夫,從許多年長的孟家弟子口中問出只言片語,最終才拼湊出這件事的一個苗頭。”
“這一切顯而易見呀,孟老弟。”
“不過這些事在孟家都是絕對不能提,我也沒敢跟任何人說,甚至連凌家人也沒有提過只言片語。”
“幸好你沒有說哦”
“十三兄,接下來要怎么辦”
有些意義深長的一句話,不過孟賢沉浸在自己心里,并沒有把這句話聽進(jìn)去,他只想著趕緊解決這些陳年的恩怨。
孟賢更愿意相信為不良人的十三,頓時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十三上
十三雙手抱,顯得成竹在“接下來肯定要順著詛咒這條線追查下去,不過想要了解更多孟家以前的事。孟老弟,你有推薦的人選嗎”
“人選”孟賢顯得很是為難。
不少年紀(jì)稍長的孟家弟子都轉(zhuǎn)至管理層,散布在大江南北,管理各處的店鋪,特別是早期跟在孟冬邊的人,更是其他大城市的重要人員,平里極少回來。
孟賢也是趁著前段時間元宵大集會才有機(jī)會跟他們接觸,問出些只言片語,把那段往事給拼湊齊全。
而且那些人的份地位都很高,如果他們不想說,即使事關(guān)大小姐的安慰,為奇門坊的首席弟子的孟賢,也不敢擺出太強硬的態(tài)度。
誰知道會不會事后結(jié)怨,給你雙小鞋穿穿。
各種人影快速在眼前晃過忽然,孟賢的視線被個巨大的影給擋住,狡黠一笑,道“現(xiàn)在孟家倒是有個好的人選,而且非常適合十三兄你去問。”
“哈”正在給池里錦鯉“喂食”的十三轉(zhuǎn)過頭來,“誰啊”
“劉孟難,劉大匠啊。您現(xiàn)在可是沈師匠的親傳弟子之一,與劉大匠可是同手足的師兄弟,剛才劉大匠還拉著我問你的事。”
十三這才想起來被認(rèn)親這件事,愁眉苦臉道“我滴個乖乖喲,差點忘記這件事了。可是老子根本不記得他們啊,我以為我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現(xiàn)在冒出來個師父、師兄,完全沒感覺啊。”
一般來講,失憶的人知道過去的親人,都想要第一時間知道自己過去是什么人、做過什么事,可是十三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甚至有點不想去搭理沈鐵峰他們。
這種態(tài)度讓孟賢覺得好生奇怪,道“啊十三兄難道不想找回失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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