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冗長的通道里沒有燈火,只是大門開啟的同時,整個空間莫名的亮起許多微弱綠光,朦朦朧朧好似夜空中的星星,甚是縹緲虛幻。
壹號背著唐影,自言道:“阿弟,你好久沒有見過咱們唐家村的祖先吧?現(xiàn)在終于可以好好跟他們聊聊天了,相信…他們會很喜歡你的……”
似乎怕唐影知道太多,壹號的話講到一半?yún)s停了下來,直直的看著通道盡頭的黑暗,好久之后才邁開步子跨進大門。
近身了才看清楚,原來通道中的綠光來自于某種奇怪的植物,它們猶如水草那般,在空氣中搖擺著枝葉,同時也封鎖了整條路,至于那點綠光來自于頂端的花骨朵,美麗中又透著些許妖。
正巧有只小蟲被這些亮光吸引,停在花骨朵上,冷不丁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變成一張血盆大口,直接將小蟲吞下……
不過它們似乎有些害怕壹號,但凡他走過的位置,所有的發(fā)光草紛紛自動讓開了路,這種防盜手法大概也就壹號他們這種變異人能夠駕馭。
走出通道,壹號來到一間看起來不大的石室,然而石室的頂端有個圓口,看起來像是井口,讓外面的光可以落道石室之中
之所以說石室看起來不大,是因為這里的地上、墻上、天花板上都是粗壯的植物莖干、根須,有些已經(jīng)枯萎不堪,有些粗壯有力,除此之外,它們都有一個類似的點……
呼吸!
這些植物全都在非常有規(guī)律的收縮著,正如人人類、動物的血管,也如同壯年與老朽那般,干枯的植物“呼吸”緩慢,時不時還會停頓一會,而強壯的植物“呼吸”則比較正常。
壹號把唐影放在石室中間的平臺上,朗聲道:“各位唐家先祖,今有唐家村后輩一名,不幸遇難,自知留此殘軀無用,愿獻(xiàn)身供養(yǎng)各位先祖,還請笑納??!”
唉……
石室之中莫名響起一聲蒼老的嘆息,所有根須如同巨蟒開始蠕動,朝著平臺上唐影的尸體挪去,而墻壁上的根須亦是不斷的顫動。
隨后……五朵巨大的花瓣從密密麻麻的根須之后浮現(xiàn)出來,張開那比臉盆還要巨大的花瓣,里面竟然有張人臉?!
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甚至連皺紋都如人一般!
如果用皺紋來區(qū)分的話,五朵花瓣臉里有一朵特別的蒼老,另外三朵稍年輕一些,但只是相對那朵最老的而言,剩下兩朵才比較年輕,看起來是二三十歲的樣子。
密密麻麻的根須逐漸將唐影包裹起來,壹號默不作聲的站在那邊,雙眼死死的盯著唐影的臉,如同要將他的臉在自己的腦海中牢牢的留下印記。
隨著根須將唐影覆蓋,五張花瓣臉也露出極其銷魂的表情,仿佛正在享受天底下最歡樂的事情。
天底下大多數(shù)植物只需曬曬太陽澆澆水便可存活,然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有些植物竟喜歡上吃肉。大概是因為它們生存的壞境太過惡劣,難以獲得充足的水分,不得已才會變成這種模樣。
這種現(xiàn)象正是鳳凰谷的人對于變異之道的啟蒙,隨后他們開始研究相關(guān)內(nèi)容,并且拿唐家村人坐起了長期試驗。
百年時間彈指而過,唐家村的改變也開始愈發(fā)明顯。
從剛開始可能要十幾歲,身體才會出現(xiàn)變化,到七八歲、到五六歲、到尚在母胎之中……
呈現(xiàn)植物狀嬰兒的變化還好,可以順利的生下來,但是呈動物狀的嬰兒在七八月左右,身體基本成型時,無法控制那些怪異的力量,幾乎每個都是破開母體而出……
縱然這是嬰兒無意識的行為,但是弒母而出實在太過殘忍,因此動物狀的變異者在唐家村的地位極其低下。
后來,動植物狀變異者互不聯(lián)姻,然而他們并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反而加速了變化的開始
估摸一盞茶的時間,根須四散而開,又恢復(fù)剛才的模樣,而平臺之上,只剩下些破布和幾根骨頭,表示剛才這里還有一具新鮮的尸體。
較為粗壯的根須還意猶未盡的把弄著唐影的遺骨,壹號行禮,恭恭敬敬道:“幾位先祖,可否留下幾根骨頭,讓其他后背瞻仰,好好銘記自身的使命!”
也不只是聽不懂壹號的話,還是不愿意,那些根須依舊在撥動著唐影的骨頭,似乎不將這些東西完全吸收決不罷休。
唉……
石室之中突然又響起剛才那個蒼老的嘆息,而在嘆息之后,又響起個如同老鼠叫那般的吱聲。
隨后那些根須將唐影的骨頭拍向壹號,然后根須跟小孩子耍脾氣養(yǎng),瘋狂的捶砸地面,把整個石室震得搖搖欲墜。
壹號卻是不理不睬,拿到骨頭之后轉(zhuǎn)身又走進了通道,只留下根須自個發(fā)這脾氣。
石門重新關(guān)上,壹號眼睛往后一瞥,忍著幾分怒意道:“不知少帥不請自來,有何貴干?”
“哎喲,少見啊。號稱無情無欲的大統(tǒng)領(lǐng)竟然在生氣?”張言明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表情好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園碰到了客人那般悠哉。
“我說大統(tǒng)領(lǐng),你還拿自家兄弟去喂那幾個老怪物啊。我不是跟你說過,這個方法已經(jīng)沒用啦。”
“自從你們離開了毒圈,后人的血脈已經(jīng)不純了,他們的精血早已不能夠支撐那種長生之道的養(yǎng)分。不過這樣也好,再過幾年,那幾只老怪物枯死之后,你也可以解脫了。”
“要不,我問問楊先生,看看有什么辦法直接弄死他們,讓你可以一勞永逸?”
張言明這番話并非諷刺,還真是發(fā)自真心實意相幫壹號拜托現(xiàn)狀,可惜壹號并不打算領(lǐng)這個情,直接了當(dāng)問,道:“不勞少帥費心,您突然造訪是為了今晚的事情吧?不知有什么需要老朽效勞的地方。”
“哎~也沒什么大事。我們這種人只能給別人跑跑腿,上頭說要搞搞唐家我也沒辦法,只能帶他們過來玩玩?!?/p>
“現(xiàn)在幾位大人物應(yīng)該玩得差不多,你先把手底下的人撤走,我也好帶他們離開,大家好聚好散咯。”
明明是張言明帶著一批人馬把唐家搞得一團亂,結(jié)果現(xiàn)在說得這么委屈,只是壹號心里縱然有一萬個念頭想要殺了張言明,也不能動手,只能點點頭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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