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童年青澀的少年
我的幸福寶典
沅水東臨資江,西接澧水,在資澧相交的地方有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村落,叫大友村。根據(jù)史料記載,是大詩人李白游八百里洞庭湖時,曾經(jīng)在這里留宿過一晚,為了紀念她,因而得名大友。亦即大大的朋友。千百年來善良的人們在這里繁衍棲息,倒也相安無事。
公元一九五三年二月二十七日,這一天風(fēng)和日麗,萬物怏然。一條新的生命在一間破舊的產(chǎn)房里誕生了,那天贄時,一個匍匐于母腹中折騰了一天一夜的男嬰悄然來臨,來時無聲無息,生命體征幾近于零,如果不是接生婆機靈,倒提著男嬰擺弄幾下,讓羊水從嘴里流出來,那今天故事的主人就該換人了。俗話說,人一生的命運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既然上天注定了我的命運要經(jīng)過三災(zāi)九難,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灰色的童年
我出生的 青澀的少年
由童年而少年,有事則長無事則短,眨眼功夫,就要上學(xué)了。上學(xué)那天,媽媽特意給我煎了個雞蛋,然后帶著興高采烈的我到學(xué)校報到了。和其他孩子不一樣的是我不畏學(xué),也許是從小就在大人們的關(guān)注中長大,少年老成。
那時 ,課間十分鐘 比拼的可是實力和技術(shù),在學(xué)校不提供任何可以游戲的教具時,玩些什么才能提振士氣,既能體現(xiàn)個人的才能 ,又能打發(fā)時光,于是各種自制玩具,諸如;玻【取犁地的罐頭的一角,將其打磨光滑后,由兩人以上組合成一組,然后,將硬幣一枚放置在固定的地方,用玻把其掀翻者為勝】,打機冠【用一長一短兩根棍子組合,只手打擊短棍遠的獲勝】。殺龍船【用篾條做成龍船樣,在 操場上比拼臂力,看誰送得遠】。而玩這一游戲的破壞力和安全性都是沒有保障的,究其破壞力,不出一周,就能把一張完好的竹床撤個一干二凈,那些天學(xué)校周邊的家長到學(xué)校投訴的就有不少,有的還人臟俱獲。毋庸置凝,在人多的地方玩這種傷害性極大的游戲,其安全是得不到保障的,一天下課后,我和幾個同學(xué)正比拼得難解難分,突然“哎呦“一聲傳來,緊接著是李靜他爸的惡號聲。
“是誰,找死,殺到我的腿肚子了”,
霎時間。同學(xué)們呆若木雞,戰(zhàn)巍巍的定在哪里,面面相覷,一動也不動,眼瞅著鮮紅的血不斷往外冒。
“快,快,快喊醫(yī)生來止血”。我一邊咋呼,一邊用早就準備好的布條,緊緊地纏在傷口處,很快,離學(xué)校不遠的醫(yī)生被同學(xué)們請來了,經(jīng)過消毒處理,最后縫了六針,才算了事。
家長就是家長,有擔(dān)當,有氣度。看到我們一群被嚇傻了的孩子,圍在周圍,傻傻地站著,他大聲訓(xùn)斥著”都把龍船交給我,這個游戲不能再玩了,不然會出人命的,一群傻小子,都散了,上課去吧”。
‘謝謝,敊敊’如同被特赦了一樣,大家一哄而散。
就這樣。我的初小伴隨著各種危險游戲,痛并痛快著。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一覺醒來已十年。一場史無前例的紅色風(fēng)暴,席卷了祖國大地,沖擊著一切污泥濁水的同時,也把人們推向了十年浩劫的深淵。記得是一九六六年的夏天,我的第一張大字報突然出現(xiàn)在教室里的時候,一群涉世未深的小鬼歡呼雀躍著,“造反有理,革命無罪,打倒XX老師”的口號此起彼呼,課是上不下去了干脆停課鬧革命吧,于是,聲勢浩大的大革命,由于缺乏正確的引導(dǎo),一開始就背離了航向,朝著那些私欲極度膨脹,圖謀不軌的極端主義者手里。他們開始暴力沖擊政府機關(guān)阻礙交通,擾亂社會次序,搞串連,說什么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在我的家鄉(xiāng),家家戶戶的自留的荒蕪了,賴以換取生活日用品等零花錢的家禽家畜,被當做資本主義的尾巴割掉了,人們整天就喊著要打倒誰誰,天天集會,閑得無聊時,夫妻、父子也會開仗,一天吃午飯時,突然聽到鄰居王家父子打起來了,父親說“老子就要保他”。
“你就是保皇派”兒子毫不含糊的大聲抗辯“打倒保皇派”一邊高喊,一邊揮舞著小手咆哮著。“造反有理,革命無罪”十三、四歲的小王靜抗爭著。
“老子打死你”,隨著一聲巨響“啪”地一聲他們家的熱水瓶被父親砸碎了。
“你是破壞分子,打倒保皇派”,兒子跳起腳往屋外跑。
“你別跑”父親依仗魁梧的體魄,和對小屁孩的不屑一顧的胸襟,大聲呵斥著。
“要文斗,不要武斗”,眼看著就要偃旗息鼓的小王靜,看到圍觀的人越聚越多,膽子突然又壯了起來。
“你找死”氣急敗壞的父親一步跨出門檻,一心想抓住躲在人群中的兒子。
“造反有理,革命無罪,要文斗不要武斗“人群中突然騷動起來,一群和王靜年齡相近的孩子,揮舞著小拳頭加入到聲援的隊伍里來了。
眼看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不好收場,王靜的媽媽出面圓場來了,只見她雙手叉腰,指著大人說“好你個該死的,有力氣和兒子爭觀點,沒有時間去種油菜,你活該”,說完,他用力推搡著丈夫往家里走。
“走哦,走哦,都跟我種油菜去”她邊推便吩咐著
“小子,還不去把屋里打掃干凈”。一場家庭式的革命就這樣被女主人三言二語化解了。看熱鬧的人們逐漸散去,留下來的只是焦慮。
怎么得了,田里長草。家里無糧。心里惶惶,人們在苦苦思索著。
整天就盤算著打倒這個,打倒那個凈喊口號能當飯吃。
善良的人們一旦明白了事理就是百頭牛也拉不回頭啊,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田里的人多了,開會的人少了。隊部的廣播沒有了 往日的嘈雜聲,代之而起的是如何科學(xué)種田的講座,間或夾雜著”在希望的田野上”的令人亢奮的歌聲。經(jīng)歷了十年浩劫,十一界三中全會終于撥亂反正,人們期盼已久的國泰民安的夢想終于要實現(xiàn)了,夢醒了,國家強了,人民富裕了。大人們笑了,小鬼頭樂了,大家齊心協(xié)力奔小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