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她，死了？你們確定過？有沒有補上一刀確認無疑？”四皇子擰眉質問。

管事嚇的趕忙道；“回稟四殿下，老尼姑的胸口已經被捅了致命一刀，早已經氣息全無。加上全身并無其他傷口，小的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就沒讓人補刀。”

“哦？”四皇子持懷疑態度。

管事立刻道；“除了小的檢查過老尼姑的尸體，有經驗的嬤嬤跟這些奴才們也都看過。”

四皇子的眼神一掃其他的奴才，所到之處，所有的小廝跟丫鬟全部跪下。

唯一年長的老嬤嬤跪著往前挪了幾步。“回稟四殿下，老奴仔細勘驗過尸體，早已死去多日。”

四皇子聽完，滿意的追問道；“尸體如何處置的？”

管事連忙接過話茬。“小的剛剛讓人扔了亂葬崗，四殿下如果想看，小的可以命令奴才們把尸體再抬回來。”

“不必了。”四皇子嚴詞拒絕。一具被多人認定的死尸，又是胸口被捅了致命一刀，絕無生還的可能，再把尸體抬回來作甚？存心惡心他？

四皇子這才不悅的擰眉看向五皇子。“五弟還不派人通知宰相？”

“小弟這就派全財去。”

不等五皇子去吩咐全財，全財已經自行離去。

四皇子見五皇子身邊，一如既往只有一個奴才全財，一個景容，露出毫不掩飾的鄙視眼神。這五弟真是腦子不好使，明知道這卓姑娘私自帶人給三王妃剃度，惹的父皇不開心，他居然還敢如此積極的搭救。

不過說來也奇怪，老尼姑被殺，這卓姑娘倒是命大，還活著。

全財還沒有去而復返，姚嬤嬤聞訊趕了過來。

三皇子畢竟是晚輩，太后用不著出宮拜祭，于是派了貼身的姚嬤嬤，代她前來。

“楠姑娘現在安置在何處？”姚嬤嬤一來就質問。

四皇子、五皇子立刻上前打招呼。

四皇子眸色深沉的問道；“怎么驚動了嬤嬤？”

姚嬤嬤看著四皇子道；“太后得知楠姑娘失蹤之后，一直頗為關心。如今楠姑娘突然得救而歸，真是可喜可賀！等嬤嬤我回宮之后，必要為救了楠姑娘的壯士，向太后請賞。是哪位救了楠姑娘？”眼神很自然的落在了最出眾的景容身上。

四皇子心一沉，沉默不語。

五皇子立刻上前討好道；“嬤嬤，沒有壯士救了卓姑娘。”伸手一指依舊跪在地上的一幫下人。“是這幫奴才在地窖的冰庫中搬動三弟的陪葬品，突然發現了卓姑娘。”

姚嬤嬤一聽，面露著急之色的立刻問道；“地窖？冰庫？那里可是極為寒冷，這楠姑娘失蹤了這么久，不會是已經……？”

四皇子見姚嬤嬤如此著急，分明代表了太后的態度，突然熱情的插嘴道；“嬤嬤無需著急，之前送進房中的時候，還有氣息。”

姚嬤嬤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與楠姑娘一同失蹤的師太，現如今身在何處？”

四皇子突然搖頭嘆息。“師太就沒卓姑娘這般好運，據說胸口被捅了致命一刀，早已經死去多日。”眼神掃向管事，突然質問道；“是否？”

管事立刻向姚嬤嬤等人行禮。“是的，是的，小人親眼所見，親自檢查過。”

管事不甘心萬一出事，自己一個人擔事，隨手一指身后跪了一地的奴才。“這些小廝丫鬟，當時全部在場，所有人都能作證。”

姚嬤嬤順著管事手指的方向，眼光所及之處，所有奴才紛紛五體投地。收回目光，看著五皇子身邊的景容，突然道；“帶我去見楠姑娘。”

她一個嬤嬤，總不可能命令皇子給她帶路。

命令其他奴才給她帶路，又顯得她沒身份。

只有五皇子身邊的景容，既沒有官職，又不是奴才，剛剛好。

景容率先走在前面。

姚嬤嬤帶著兩名貼身的宮女，轉身緊隨其后。

景容跟姚嬤嬤前腳剛離開，后腳，全財帶來了文公公。

四皇子跟五皇子一見全財沒帶回宰相府的人，反而把皇帝身邊的大總管給帶來了，頓時嚴陣以待！

文公公把小丁子跟小李子留在皇帝身邊伺候，只有他一人帶著圣意跟著全財前來。

明明文公公不過是個太監，四皇子跟五皇子卻先頷首向他打招呼。

“四殿下，五殿下！”文公公這才對著二人彎腰行禮。抬頭直接道明來意；“宰相緊跟在圣上的身邊，脫不開身，只得派雜家前來。”

文公公一句話讓四皇子跟五皇子同時明白，宰相根本不把卓楠這個女兒當回事，完全由圣上處置的意思。

四皇子看向管事。“管事。”

“小的在。”管事再次上前。

“把剛才你對本皇子、五弟，又對姚嬤嬤說過的話，再對著文公公，重新復述一遍。”

四皇子話音一落，文公公立刻抓住了重點，不動聲色的問道；“姚嬤嬤？”

五皇子上前一步看著文公公主動道；“姚嬤嬤領先公公你片刻，剛才，已經先行離去，去看望卓姑娘了。”

文公公突然笑了。“既然有太后跟前的老人去看望卓姑娘，必萬無一失，雜家就不去了。”

管事收到四皇子暗示的眼神，趕緊把之前發現卓楠跟老尼姑的經過，以及老尼姑死的不能再死的全部事實，再次講了一遍。

文公公聽完，悲天憫人的感嘆一句；“這師太只不過是一個出家人，本該與世無爭，居然招致如此橫禍，讓人可嘆可哀啊！”

在場凡是聰明一點的人，立刻聽出，文公公這話中有話，矛頭直指罪魁禍首卓楠。

可文公公下一句卻又道；“這卓姑娘也真是可憐，平日里處事不當，也不知道得罪了誰，居然把她扔進死人堆里，還是地窖冰庫這種地方，難道是想把她活活凍死？唉，可憐呦。”

眾人；“……”

文公公對著四皇子跟五皇子再次行禮，直起腰道；“既然有姚嬤嬤照看宰相大人的千金，也就用不著雜家了。兩位殿下，雜家先請告退，圣上身邊離不開人。”

四皇子跟五皇子微微頷首回禮。“文公公慢走，不送。”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完，目送著文公公離去，直到連他的背影也消失之后，五皇子看向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