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寧華塵和宛姨娘,顧顏七笑的跟偷吃了雞的小狐貍。
顧彥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對妹妹耍的小心機(jī)特別驚喜,如此,他不在的時(shí)候,妹妹也不會輕易被人算計(jì)。
小狐貍一般的妹妹分外耀眼,白白便宜了黎越那臭小子,顧彥玖心里又冒酸水了。
真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心酸啊!
忙活了一上午,顧彥玖讓吳媽媽做了好些吃的,兩人就在顧顏七的綺顏苑用膳。
用到一半,彥流若、彥華還有周曄三人結(jié)伴而來,據(jù)說是為顧宅踩炕來了。
顧家兄妹自是熱烈歡迎,尤其是看到彥流若看著他們的午膳流口水時(shí),就是顧彥玖都繃不住那溫潤的笑容了。
連忙讓吳媽媽再準(zhǔn)備了一桌。
而彥流若已然等不得了,他的肚子已經(jīng)在打鳴示警了。
抓起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撤下去的醬肘子,抱著就啃,一邊啃一邊偷偷看了眼彥華,好似生怕他上前搶他的食物一般。
看的顧顏七一陣好笑,攤上這樣一個(gè)世子,明王和明王妃也是操碎了心。
既然是來踩炕,那么就不會空手而來。
周曄直接將自己的禮盒拆開,湊到顧顏七面前獻(xiàn)寶。
顧顏七木呆呆的看著禮盒中的石頭,一陣無語,踩炕送人一塊石頭的,除了小霸王周曄,也沒別人了吧!雖然這塊石頭有些奇怪的花紋。
許是顧顏七的神情太過明顯,周曄不樂意了,不過一看她那呆樣,就知道沒看出這是什么。
他大度的一甩衣袍的下擺,就要跟顧顏七解釋這是啥,就聽到顧彥玖開口道,“這是烏龜?”
他將它提了起來,反過來一看,果然底部有四個(gè)孔。
顧顏七來了興致,沒想到這塊跟石頭似的東西居然是烏龜!
“它的頭呢?”顧顏七接過小烏龜放在自己的手心,小小的烏龜都占據(jù)不了她整個(gè)手心,看了有種淡淡的憐惜。
“把它放在水里,一會兒就露出頭來了,記得在水里放點(diǎn)石塊,方便它透氣。”周曄道,得意洋洋的看了顧彥玖一眼。
顧彥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予理會。
顧顏七連忙叫知書去準(zhǔn)備盆和水,迫不及待的想要玩小烏龜。
彥華看著這么孩子氣的顧顏七,心中軟成了一灘水,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笑的溫潤的顧彥玖,上次的烏龍讓他有些臉紅,原來這是顧顏七的哥哥,自己誤會……
他剛處理完趙成案子的后續(xù),就聽到周曄找哥哥來給顧氏兄妹踩炕,他便跟著來了。
說是踩炕,實(shí)際上他就是想看她一眼……她和黎越退親的事情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她不再是好朋友的未婚妻。
彥華心里一動,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他看向顧顏七的神情更加專注。
彥流若啃著醬豬肘,也沒有忽視彥華的表情,心里嘆了一口氣,彥華和顧顏七是不可能的,不是他看不上她屢次被退親的身份,而是她的眼里根本就沒有他。
雖然與顧顏七相處不多,但是他知道顧顏七是個(gè)非常有主見的女孩子,而且……她可是大皇子看上的女孩子啊!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在茶花宴上看出了大皇子對顧顏七的在乎。
“偶像,聽說你又被退婚了?”彥流若啃著醬豬肘,漫不經(jīng)心的走到顧顏七和周曄面前,肥胖的身體恰好將彥華的視線擋住。
顧顏七臉一黑,這個(gè)死胖子!她能不理他嗎?
顧彥玖本來注意著彥華,他可沒忘記這個(gè)男人上次跟他對峙想要搶的小七的注意,下意識就防備著他。
哪想到彥流若這死胖子居然敢提退婚這事!雖然他知道詳情,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jì),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退婚,但是,在外人看來,小七是被退婚了。
彥流若居然對一個(gè)剛剛被退婚的女孩子說這種話,假如小七真的被退婚,又被人戳傷疤,該多么難受?
想著這些,顧彥玖的臉色更加不善,看向彥流若,好不容易忍著沒有將他踹出去。
“彥流若,你出來。”顧彥玖在雙拳合了松開,松開合了幾次之后,咬著牙道。
彥流若也不拒絕,反而看向彥華,意思再明確不過:還不去善后?
彥華嘴角一抽,他就是一時(shí)沒注意,哥哥又給他惹麻煩了!
彥流若一直用他肥胖的身體遮擋著彥華的視線,一點(diǎn)也沒有讓他趁機(jī)看到顧顏七,然后也跟著出去了,畢竟顧彥玖真正想要“教訓(xùn)”的是他,若是自己不出來,許是不會罷休。
顧顏七并沒有注意到幾人的暗潮涌動,仍舊感興趣的研究著小烏龜,聽著周曄有趣的講解,心里軟成了一汪泉水。
陽光打進(jìn)來,映在她的臉上,隨著她睫毛的顫動一跳一挑,仿佛迷路的小精靈。
彥流若撇過臉走了出去,這樣的女孩子確實(shí)惹人喜愛,不怪弟弟會動心。
外面的風(fēng)呼呼的吹,將顧彥玖的發(fā)絲吹得凌亂不堪,臉上卻依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與蕭瑟的寒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經(jīng)過冷風(fēng)的吹灌,他腦子已經(jīng)清醒了很多,妹妹被退婚的事情,外面肯定已經(jīng)傳遍了,除非妹妹不出門,自己將外面的信息封鎖住,許是會給妹妹一個(gè)安寧。
但是剛剛彥流若的作為,讓他明白,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且不說三天后妹妹要去鎮(zhèn)南侯府祭拜黎越,就是在自己家里,都被突然問起……流言是最不可控制的。
他看向被寒風(fēng)呼嘯吹過而就不舍得將醬豬肘子收起來的大胖子,心里的郁氣稍稍退卻,若不是在茶花宴,他幫了他們一把,他今天定不輕易饒恕他。
“你知道我叫你出來的目的吧?”顧彥玖無視一邊杵著的彥華,看向彥流若道。
彥流若肥胖的嘴角一抽,說好的一言不合就開打呢?怎么這么墨跡?
不過人家顧彥玖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自己也不能太失禮了不是,只得憋屈的道,“不知道。”
彥華嘴角一抽,撇過身子,目光看向屋內(nèi),心神早就飛進(jìn)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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