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jīng)好了,徐甲長把他關(guān)回去了吧?”
“開什么玩笑!我這身子還發(fā)虛呢!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王倫后悔自己沒忍住爬起來,這個看似俊美的花小妹,居然這么不近人情!
花小妹收好了弓箭,“我哥說了,能下地走路傷就是快好了,你再躺一天,還是關(guān)起來安心。”
“別啊!哪有這樣的待客之道!我是來見你哥哥的,不能這樣虐待我!”
“哦?那么請問恁尊姓大名?我哥哥與你是什么交情?”
“我,是他的粉絲…”
花小妹耳朵走了神兒:“你說什么?”
王倫嘆口氣道:“我是鄆州的大員外,來這里辦點私事,碰巧知道你哥哥在這里,這不是過來看看嗎?我包袱里還準(zhǔn)備了給侄兒侄女的長命鎖!”
“你還沒回答我,和我哥哥是什么交情?你怎么會認識他?有書信往來嗎?”
遇到這么較真的女子!面對漂亮的妹子,這怒氣條怎么升不上來呢?
“呼保義,及時雨宋江,你總聽過吧?”
王倫不得不拿出底牌,不想借用別人的名聲,可自己沒名聲啊!哦,不對,自己也有,這兩天徐大郞給自己講了七十年前那個人物…
“宋公明哥哥!你認識他,他讓你來的?”
我擦,看來挺熟啊!王倫應(yīng)了道:“認識,我們老相識了,聽他提起過令兄的大名,風(fēng)流無雙,玉面俊朗,所以這次前來拜訪,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花小妹巧笑道:“你怎么不早說!我們兩家是世交,一年也有七八封往來書信,公明哥哥可好?”
“我這不是走到這里聽說了,才想起這事,冒昧來訪,又沒甚信物。”
看花小妹改了顏色,軍頭擔(dān)憂地上前道:“宋公明在京東名聲不小,小娘子別被他誑去了。”
花小妹聞言一愣:“這話也在理,那如果是真的呢?”
王倫一看又要對自己判刑了,喊道:“宋公明高矮長相,家中住所,里外買賣我都知道,這還能有假?及時雨名聲不小,不可能每個人都見過吧?”
花小妹道:“這些你都知道?”
王倫暗中調(diào)查過,當(dāng)然知道,篤定地點點頭:“我都清楚,你可以隨便問,去他家赴宴好幾次了!”
“可是我不知道啊!”
“你…”王倫無話可說。
軍頭還要出計,花小妹擊掌道:“我回去偷哥哥的信來看,說不定有些詳情,到時候一切不就清楚了!”
王倫哪敢讓她去偷,忙道:“怎么能偷窺別人私信呢?你哥哥知道了怎么交待?這么多人都聽著呢!”
花小妹四下一掃,失落道:“那怎么辦?你是客人,哥哥知道了還不發(fā)怒?”
“沒事,沒事,到時候我來說和,不會怪罪各位的,只是把我兄弟們放出來可好?”
軍頭道:“不行!就算是宋公明的賓客也不能放!清風(fēng)寨安危事大!”
“你是怕我們作亂?那換個好點的地方關(guān)押總行吧?給點干凈的吃食總行吧?花知寨回來我不會背言。”
“這個,我們這里沒有別的地方…”
“行了吧,你是怕我們發(fā)現(xiàn)這寨子里沒幾個人吧?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用隱藏了。”
花小妹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們一直都在外寨,徐甲長是你說的嗎?”
徐大郎舞手搖頭:“我沒說,我沒說,我嘴可嚴了。”
“天天就你們幾個人,猜也猜到了,花榮會允許你們天天不操練,不換崗嗎?花小娘子射靶都沒幾個人看,這所有人都在外寨了吧?”
“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大郎,把他關(guān)進去!”
王倫扳著門框道:“我說你們急什么?我是好人,到底出什么事了?花榮帶兵出去了?不是新知州上任接風(fēng)去了?”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大郎,帶進去,我們對足下已經(jīng)很客氣了,不要自找麻煩!”
“真要被我說中了,聽我一言,我也是見識過山賊的人,有豐富的殺賊手段!”
花小妹傲道:“我哥哥射殺的賊人不知多少,看你連基本功都沒練過,還在胡說!”
“我也是練過的!”
“給你看病的大夫說了,手腳無腱肌,指掌無繭,不是讀書人,就是幫閑。”
徐大郎攔腰抱了王倫,王倫努力掙扎道:“我就是用腦子打敗山賊的!聽說青州境內(nèi)有三座山,是去了哪里?等他打下一座,是不是還要再打一座?這樣要關(guān)我到何時?”
王倫的爭取沒換來回應(yīng),還是被捆回了床上,徐大郎說自己用的是活套,要王倫不要掙扎。
花小妹被王倫的言語激得擔(dān)憂,軍頭開解了幾句反而讓她更擔(dān)心。
“小娘子,恁想啊,這次是大規(guī)模調(diào)動禁軍,廂軍剿賊,花知寨不會有事的。”
“哥哥在州府沒個交情,我就怕他被驅(qū)前攻山,二龍山可是相當(dāng)險峻,之前不是攻打兩次無功而返嗎?”
軍頭道:“這個,屬下也不知。”
花小妹又道:“哥哥的家信,字跡潦草,我這心里一直不安。”
軍頭接不得話來,花小妹一人邊走邊念叨消失在拐角。
雖說王倫的請求沒得到允許,但軍頭也有些補救的想法,給張三扔了幾把掃帚鏟子,把雞舍打掃一番,又重新墊了黃土,抱些細草鋪了,晚飯也都是干貨。
潑皮們心里敞亮,總算有希望了,今晚能睡個好覺!
嚴冬已盡,天色亮得早了,王倫被困在床上超過八個時辰了,尿意襲來腳踹床板:“大郎,大郎,我要**,快醒醒。”
徐大郎剛動彈一下,只聽外面喊聲大躁,緊接著就是銅鑼震天響!
王倫知道這肯定出事了:“快醒醒,大郎!你大爺?shù)模闫拍锔伺芰耍】煨研眩 ?/p>
徐大郎一個激靈爬起,聽著鑼響就拽門往外跑。
“你先放開我啊!我能幫上忙!”
徐大郎遲疑一下,而后跑了出去。
“有沒有天理!”王倫急得發(fā)慌,努力試著解開繩索。
外圍寨墻上下跑來披散衣衫的漢子,圍著當(dāng)中一身傷口的軍漢,軍頭努力地把耳朵貼在流血的嘴邊,臉色陰郁得可怕。
花小妹只套了胸甲匆匆跑來:“出什么事了?”
“清風(fēng)山賊人襲擊了穆陵鎮(zhèn)!”
“什么!他們怎么敢!”
“寨兵被調(diào)走的消息怕是泄露了,先放火襲擊鎮(zhèn)子,打潰了關(guān)口的守軍,南寨的兵丁去救,也被埋伏了。”
“他們有多少人!兩處的兵丁怎么也有一兩百吧?”
“分而擊之,又是夜晚埋伏,在我看來,這增援不如不援。”
“誰?你怎么跑出來了!”
王倫慢悠悠穿過人群,老弱病殘五十來人,一張張夜藍色的臉滿是恐懼。
“這不重要,說些有用的消息吧,如果他們來攻打寨子,咱們能守住嗎?”
軍頭猛然站起吼道:“不是守寨子,是要去救援穆陵鎮(zhèn)!”
王倫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蠢話:“軍頭,你瘋了吧?就憑這幾個人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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