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倫并不打算這就去海州,先去沛縣西南兩百里開外的芒碭山走走。
來時就想去看看,因為見著湯隆泡湯了,現在再不去結交,猴年馬月再來徐州,西去豐縣進入單州碭縣,而芒,碭山二十余山群就在北單,東徐,南亳,西應天四州交界之處,王倫還以為多險要的去處,主峰也就兩百步高。
詢問了當地百姓,這山頭沒山賊!
王倫懵了,難道自己找錯山了?李逵一百個不樂意爬山,王倫一說山上可能藏著賊,李逵頓時來了精神,有一種來旅游的感覺,招了個向導四處轉,見識了高祖廟,被曹操摸金校尉盜開的漢梁王墓群,向導口若懸河講著盜出72船寶物的傳說,終于在一處兩米高石墻發現了端倪,這里曾經是個軍寨!
“后生,這里是?”
“這啊,是當年曹操打敗劉皇叔,張飛在此拒寨堅守。”
王倫心說,就是這里了!當即返身下山,李逵看著滿山的鳥,嚷嚷毛病又犯了。
“叫你不要跟來,你非要來,現在后悔就回去吧,我自己去海州。”
李逵見王倫又攆他,換作嚷嚷肚皮餓了,王倫拿他也沒轍,回了山下尋了人家,筆墨紙伺候,王倫還躲到屋外磨盤上書寫,李逵好奇也不覺累了,跟出來看。
“哥哥,你這寫的什么啊?鐵牛看不懂,給俺念念。”
“你想知道?”
樊瑞,項充,李袞見書來找哥,哥在鄆州梁山泊~
“哥哥,這什么飯的,是誰啊?”
“你莫多問。”王倫仔細包了書信,又討來油紙木盒壇子一并包了,“鐵牛歇好沒?咱們上山?”
“怎么又要上山!這才剛下來,我這出一身汗!”
李逵抗議沒用,還是被王倫哄上了山,掘開小洞把東西埋了,又命李逵推大石頭壓住,這才痛快下山。
古汴河雖然不能作為漕運要道,直達徐州彭城還是很方便的,讓李逵討了五六壇好酒,幾只雞鴨窩在船里好不自在。
乘著泗水過淮陽軍直奔向東,于淮陰匯淮水,進入淮南東路的,額,漣水軍。
“咱們這漣水軍啊,控扼淮水入海口,當年米;} catch “哦?是什么是,老伯說來。”
“這轉運六路米糧之事,本來是真州發運司之事,糴米儲積往來有序,不想后改直達法,所有供糧由各路送達京師。”
“這有什么弊端嗎?”
“自行直達,道里既遠,情弊尤多。如大江東西、荊湖南北有終歲不能起運一次,押米萬石欠七八千石,拋失舟船、兵梢逃散、十不存一二。”
“這么嚴重?”
“更有轉運司不置漕船,截留他路回綱!”
“是不是還有朱勔侵占綱船運送花石綱?”
船家驚道:“你也知道?朱勔那惡廝,強占船只,我們無法送達額定供糧,就要賠上身家,即便躲了那廝,各路有豐歉,有延遲,沒了發運司的倉儲補充代發,受罰的還是我們!故而漕運不興,日漸疲敝。”
王倫總算是明白了發運司是個調節的機構,收糧儲糧運糧,一直保持漕運六百萬的興盛,不知哪個腦子被驢踢的家伙,上奏擠兌黃了,那里糧送不上去,這里各路發愁。
船家拍拍王倫的肩膀,“看,那就是朱家的發運使船隊!”
威風凜凜的大旗,拉船的纖卒優先他用,王倫倒是在船上,卻還不如步行!
于是乎,王倫又下船了,生啃回應天府的五百五十里,再啃回定陶的一百六十里,王倫這次浪的自己都后悔了,李家道口下船,二人用僅有的十幾文錢買了三個餅,遣了個同鄉回去送信來接自己!
像兩只泥塑般坐望路口,望到肚子餓了,王倫只得拉著李逵往回走,十五里,不算多!
老遠安國村一片明亮,村口十幾個人影晃動,居然還都是坐著!
“是王兄嗎?是哥哥嗎?”
我擦,知道我回來了,就不能來接接我嗎?王倫把李逵的大胳膊摘下,一步一挪走向人群。
林沖,張三,朱貴,小五幾個當先沖了出來,要扶王倫,王倫揮手阻了。
“你們去幫鐵牛吧,我要走回家。”
公孫勝站起身子,臉色似怒似喜,上下打量王倫七八眼道:“王員外,恁活著回來了?兩個月玩夠了?”
“哎呀!臭道士,我就知道你使的壞!”
公孫勝抓了王倫兩手道:“臭死了,我都不想和你說話,快洗洗去,水都燒好了,阿虎等著你呢!”
“各位兄弟,我王倫又回來了!”
眾人哄笑中,王倫被公孫勝挑著回了屋,被一把扔去灶間的木桶,崔虎露著胸毛笑嘻嘻,看見黑李逵也被丟進來了,笑不出聲了。
“哎呦,鐵牛哥,你這是害了病了?怎么瘦的胸都沒了?”
酣暢地刷洗一場,還是回家好啊,李逵被熱水泡的舒服,總算恢復一點精神,就又開始皮。
“阿虎,天暖和了,給他把頭發都剃了,都成氈片了,怎么洗?”
洗完一身輕,摸著肚子回屋吃大餐,迎接王倫的人不少,桌子上干巴巴幾樣貨色,讓王倫樂不起來。
朱貴道:“哥哥,餓的久了吧?先吃幾天稀的養養胃再說。”
李逵一瞧鬧得起來,非要喝酒吃肉,公孫勝一瞪眼:“鐵牛,聽說你學會了我的折骨手?切磋切磋?”
李逵嚇得一縮脖兒,王倫淡定得坐下吃飯。
“怎么?家里沒食兒了?去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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