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都頭,放開啦,我有事跟你講!這次是真的!”
雷橫道:“又想跟我套近乎?給老娘過大壽玩新花樣?組建老婆婆晨練隊哄老人開心?”
王倫呵呵道:“我前面說的也希望你考慮一下,你說你也不娶妻,娘親沒兒媳婦拌嘴,沒孫子孫女繞膝逗樂炫耀,能開心嗎?你讓她在街坊面前怎么抬得起頭?丟不丟人?好歹也是鄆城縣有名號的人物,俸祿油水也不少,為什么不成家立業呢?”
雷橫罵道:“你這書生,比勾欄里的說書先生還能白活!今天不讓大爺高興了,有你好受!”
“你想干嘛!”
雷橫不應二話,手上利索,繩子搭個圈就要往王倫頭上套:“別躲,跟我回家,要不然抓你們去縣衙!墻上那個,下來吧!”
雷橫活捉王倫二人,掂了掂包袱還挺沉,牽回家去。院子一般,擺設一般,老人家面相挺和善,沒看出來是個刀子嘴,因為這一張嘴,趕走雷家兩任兒媳婦。王倫得知這一內情,大為理解,媽寶男,在家里別想翻身做主人,知根知底的,愿意嫁過來才見鬼了,還不如出門問問,這一片的混世老太太是誰?
雷橫的房里就有酒柜,沒說兩句就要開喝,“王員外,我娘你也見過了,你說怎么能讓他聽我的話?我娘從小把我拉扯大,三十歲以前,事事我都順著她,眼看我年紀也不小了,該討房婆娘了,可一到我娘這里,檻就是過不去!”
“咱們說話,你娘能聽見嗎?”
“就是要她聽見,知難而退!”
略坑,王倫表示不擅長,也沒能力解決這種家庭矛盾,同在一個屋檐下,各方面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雷都頭啊,這事還得你自己硬,連續兩次成婚,不到半年就和離,矛盾主要在哪,你自己知道嗎?”
雷橫道:“我不知道才找你啊?不是你非要跟我講感恩娘親,孝順娘親?我看你對老娘研究得挺細,這不請你幫我整明白?”
“捆我過來你也好意思…”
“現在你的把柄落在我手里,不幫,就送你去見官!自己選吧。”
王倫哭笑不得道:“那咱們能換個地方說嗎?這一會兒咬了我仨包了。”
雷橫笑道:“只要你能幫我,鄆城縣最好的瓦子,請你玩三天!說好了,頭牌我可請不起,一天十貫那種還行。”
“不了,不了,我怕染病。”
“沒事兒,干凈著呢,你一聞就能聞出來…”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王倫真是服了,坐在一旁的朱貴就差翻白眼了。雷橫去和老娘告了假,三人出院來,尋么去哪個客棧落腳,雷橫直攛掇王倫去瓦子。
“王員外,我就這一天休沐,恁還不能讓我爽幾番?”
“那你還解決屁的問題啊!后半輩子去瓦子找幸福不就得了?每次都換新馬,人生美滋滋。”
雷橫搖頭道:“花銷不起啊,還是娶個在家里為好,再說我這都頭干不了一輩子,宋江哥哥在的時候就常說,讓我攢些錢置辦家業,可錢到了我手里,吃不消用度。”
“就這間客棧了,進去談。”
雷橫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瓦子:晚上可以再去嘛!
店伙計送了三人上樓,撿了錢一般跑去隔壁找賣藥的掌柜八卦道:雷都頭帶了兩個男的開了一間!一進去門就栓上了!
坐下來談,就能放開了,王倫通過仔細詢問,把雷橫的生活習慣做了個整理,先改變雷橫,才能靠他自己改變他老娘,不然,啥也是空想!
“首先,要從你手下的雇役弓手下藥,一幫子狐朋狗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了油水隨便造,幾人影響整體,最后是垮了身體,錢沒攢到,過三五年縣衙不再雇傭你,你能去干什么?潑皮?閑漢?賭徒?”
雷橫不滿道:“真要像朱仝那樣,收工就回家陪老婆孩子,手下弟兄也不照顧,那還有鳥的活頭?少了兄弟們喝酒,吹牛,玩女人,還不如讓我死。王員外,人生二三十年,不滋潤可就浪費了,你直接教我辦法,怎么能讓娘和媳婦不吵架?”
王倫怒道:“分居!搬出來另住!”
“那怎么行?我娘那么大歲數了,叫人罵我不孝…”
“那你找一個活潑的婦女。”
“哈?”
“找個強勢的女子,讓她倆對罵解氣,你看著點別動手就行。”
“新媳婦吵不過婆婆吧?”
“嗯,那選個厲害點的丈母娘,二吵一,吃不了虧。”
雷橫肅容道:“這也是個辦法,多謝王員外妙策!”
朱貴木雕,王倫長嘆:“我讓你少大手大腳估計也難,這樣吧,有時間就來我安國村,這里有一個武進士培訓班。”
“啥玩兒?武進士?”
“人往高處走,雷橫,你這一身腱子肉,多好的練武材料,基礎也好,考一個武進士光宗耀祖不好嗎?來我這里,有人教你,如何?”
雷橫道:“要錢不?”
“當然要,是名師一對一教導!可遇不可求啊!”
雷橫挖挖鼻孔道:“哪里來的高人?別誑我!”
“永興軍路的監押,就是武進士出生,直接能授官!”
“又騙我,既然是軍官,跑來這里作甚!”
“他們那里錢糧比較緊,全力供應打仗,你懂吧,有些邊緣禁軍月錢糧發放拖延,營嘯了,就這么他離開軍營了。”
雷橫道:“見了他,我要親自試試!”
“隨便試,真的假不了,一堂課三貫錢。”
“王員外,你這是消遣我罷?你咋不去搶?”
“把你手上的地契,田產抵押給我經營,盈利扣掉你的學費,如何?”
雷橫抻長了脖子道:“沒了這些,我吃啥喝啥?錢都是宋江哥哥借我的!”
王倫道:“你打算還嗎?”
“這不沒錢嘛!有了自然就還了。”
“那你的地都租出去了嗎?”
“這個啊,我讓那誰幫我弄呢~具體我也不知。”
“交給我,保證你現在的年收益。”
雷橫忸怩,王倫知道他盤算不明白:“就這一次機會,不需要多付出,相當于免費學武考進士,過了今天,我還有三十萬貫的買賣要做,你就是抱著我大腿哭著來求我,我也沒功夫理你,現在,伯樂來了,你要跟著走嗎?”
雷橫震驚于王倫口中的三十萬貫買賣,看著不像是胡說啊?
王倫詭異一笑:“宋家的買賣。”
“我跟了!這就去找田產地契!”
雷橫沖出了客棧,扒倒了伙計,生藥鋪的掌柜大喝:“雷都頭,新到的五彩觀虎力丹,來一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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