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不是!是我哥讓順路問一聲的,他們結(jié)婚大半年,我嫂嫂肚里沒動靜!”
眾人哂笑,調(diào)笑武松:你還是讓哥哥嫂嫂自己來吧,你問也白問。
武松道:“哥哥說隔得太遠(yuǎn)不便前來,討幾副良方便好。”
辦事員笑道:“這位好漢此言差矣,話可以亂講,藥不能亂吃!還是請恁那哥哥嫂嫂親自來一趟診治為好,放心吧,我們這里有兩位女大夫了。”
朱仝心中一亮,什么居然有女大夫了!這卡沒辦虧!
眾百姓搶問,辦事員雙手一攤,“各位抱歉,這二位高徒目前只能貴賓預(yù)約,三五年內(nèi),應(yīng)該能寬松些。”
“什么!三五年不是耍笑!”
“這位好漢,我看恁還是離去吧,我們這里的大夫見了病人才開藥方,你這樣是斷然不行的。”辦事員抱拳謝罪,引著朱仝往外走了。武松有些失望,一琢磨也是這個理,怏怏而出,還是盡快回龔縣任職吧!
想起這倆月,波折事情多少?感嘆萬千,不過欣慰的是哥哥身體康健,還娶了貌美的嫂嫂,就是,就是這嫂嫂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居然那樣親昵得貼著自己,口吐香蘭,燥熱、燥熱得緊,拉開衣襟放放風(fēng)兒!
東去龔縣,很快進(jìn)入了戒備區(qū),民兵四下設(shè)卡檢查可疑人物,單身魁梧的武松被攔了下來,武松瀟灑一亮龔縣衙門的委任文書,順利放行了。武松心道:有了官身就是舒坦啊,你看那些民兵,橫里橫氣的,見了文書態(tài)度立馬不一樣了!
哥哥武大的丑笑臉依稀記得:“武二啊,咱們武家遇到貴人了,就是王倫王大官人,你說說自從他來過之后,雖然你殺了人,可是人沒死,我賠的和解錢都是王大官人給的,他都算到你小子肯定犯渾!天降個貌美的白婆娘讓我武大也做一回新郎!周圍哪個不羨慕的要死?就這,慌得我住不安穩(wěn),賣光了家產(chǎn)搬到這陽谷縣!到了這陽谷縣你說說咋滴?人家王大官人又算到了!專門放個小哥兒守我的消息,不是人家,我能全款買下這間鋪子?
”王大官人忙,你年輕多跑幾步追隨有什么可抱怨的,現(xiàn)在你也是有官身的人了,人家肯定下了力氣,要不就憑你這愣子勁兒,當(dāng)個班頭就不錯了,憑啥讓你當(dāng)都頭?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我想著這大時運不是祖墳上冒青煙了,是咱武家祖墳上冒濃煙了!回去后好好當(dāng)差,不用掛記我和你嫂嫂,都頭是個有油水的活兒,看看咱們陽谷縣的都頭多肥,我看不出一年,王大官人就能幫你張羅下婆娘,叫你也美美!來,喝呀兄弟,愣著干啥!”
心思亂轉(zhuǎn)無煩憂,七十里路轉(zhuǎn)眼即到,龔縣現(xiàn)在是作戰(zhàn)前線,盤查更嚴(yán),武松還是縣里的新押司領(lǐng)進(jìn)城的,直接被帶上城來,一臉灰色的新知縣正在監(jiān)工縣城修葺。
“武松,你怎么才回來?”
武松不解,我還提前一天回來了啊,怎么這個態(tài)度?但看眾人忙著,官吏臉色都不善壓了壓性子抱拳道歉,“縣君有什么吩咐,盡管交武松去辦。”
縣君點點頭,讓文吏領(lǐng)著他去監(jiān)工了,晚上去縣衙領(lǐng)公服,一上手就是一竅不通的土木工程,武松只有邊看邊學(xué)的份兒,文吏問武松是否識字,武松窘道:斗大一筐。
“這武松除了身板壯還真一無是處,要不是王大官人保舉,我都懷疑他這是出去和晁蓋勾連了!”
押司點頭哈腰道:“縣君勿怒,天塌了有那個王官人頂著呢,熬過官軍剿滅賊寇,咱們就能清閑了,再說,方知州難道會忘了恁請功?”
新縣君點點頭:“希望進(jìn)剿順利吧,城門一關(guān),商稅、酒稅全收不上來,還要吃倉儲的糧食,每次過來催糧我這心里就煩,娘的,前任那一幫子貪墨了多少好處!”
押司笑道:“縣君,恁這樣想,有重臣在上面看著,往前的虧空一次算清,全算在了他們頭上,恁現(xiàn)在接的是干凈攤子,還有那筆查抄贓錢也可以做些功績,還有,那祝家與王家的斗案,還沒有判呢,恁想想這里有多少?”
看著押司擬作數(shù)錢的手勢,縣君笑得猥瑣更甚。身體腦子累得一團(tuán)漿糊的武松拖著一臉泥回來了,衙門有廂房住宿,大通鋪凌亂不堪,武松就不大的一個包袱,銀兩都留給哥哥保管了。
武松看著眾人圍在一圈兒耍錢,哼一聲表示自己來了,“各位兄弟,我是武松,日后望多多指教!”
“呦,恁就是新來的都頭啊?小的們失禮了,來給武都頭騰地兒。”
衙役們熱情讓武松很受用,這些人,誰歸自己管啊?
“武都頭,會耍錢不?來幾把?”
武松想要融入集體,爽快一笑加入了鬧哄哄的人群。
……
半座縣城外的王家商圈,王倫借口備賊,招募不少廓坊戶訓(xùn)練,領(lǐng)了不少兵器。這一次讓王倫不得不有時間去了解這一群體。居住于大城、縣、鎮(zhèn)等附近的廓坊戶,不以直接耕作為生,除閑適的富貴之家、官儒之家不消多說,士子、經(jīng)商、手工業(yè)、授藝、幫工、牙人、娼妓三教九流無所不有。有手藝的人一家辛苦倒也滋潤,閑漢懶民得過且過也是一日,最辛苦的則是出賣體力與青春那些人,無論是勞動內(nèi)容,環(huán)境,保障都無從談起,男人們輸出最廉價的體力,女人們多是縫補紡織制絲,這樣的家庭是大多數(shù),婆娘活得像男人,男人活得像牲口。
巨大的身價差距,讓這些人口似乎很難管理,窮人不羨慕富人的生活?王倫不信,生活的更好不是欲望,只是本能。鄉(xiāng)村戶分五等,這城廓戶分十等,有常產(chǎn)、營造物者、租用官府田地、屋舍交租金等是為主戶,這自有屋產(chǎn)宅稅,王倫驚奇一千年前就開始收取了!村戶四五等,城廓戶七八九等,都是主要的夫役輸出,這些人主動性差,謀生的技能單一,缺的就是王倫這樣的大老板,安排的妥妥的!
王倫聽張三的匯報很開心,自己被打散的隊伍,終于又可以集結(jié)起來了,至于晁蓋打游擊會不會被官軍剿滅,王倫相信,他沒那么傻。
阮小七推門進(jìn)來:“哥哥,醫(yī)藥院剛送來的密信。”
“咦?什么事?”
王倫抽出信瓤一愣:“凌大炮怎么逃出來的!你…呀,我身邊沒個好說客!醫(yī)藥院外人太多,還是轉(zhuǎn)移到東平監(jiān)馬場吧,讓林表哥跟他談?wù)勑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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