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抵達(dá)石碣村的那天,阮五郎的女兒出生了,一家人那個歡樂,小七抱著兒子愈加顯擺,要求滿月酒王倫一定要來。
王倫大嘆:自己的隨禮什么時候能收回來??!頭房小妾有隨禮,二房想都不要想!
小七戀戀不舍放下胖兒子隨王倫去宋家莊,宋太公枯了有十年陽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老太公想兒子,書信都由朱富代轉(zhuǎn)的,朱富走動得勤,宋太公財力物力也有支持,博取這樣信任的,也離不開王倫的誠意,地契、房契都是落的太公名字。
眼下時機(jī)不合適,宋江也沒法偷回來,王倫也只能勸勸,想著送太公兩條臨清獅子貓養(yǎng)養(yǎng)?
東溪村現(xiàn)在能叫王家莊了吧?經(jīng)朱富之手,雷橫搭線,收回不少晁蓋的田屋產(chǎn)業(yè),林沖,崔虎,大多數(shù)流民的家眷都在此,因為男人少,主業(yè)是養(yǎng)桑喂蠶。
林沖夫妻看著李瑞蘭圓滾滾的肚子好生羨慕,聽林沖講,這小子回來就傻樂沒停過,李氏一家都搬過來蹭女婿的產(chǎn)業(yè),王倫也是服了。李家大嫂,二嫂打聽崔虎兩個大舅哥咋樣,崔虎從來都是好著呢!
這夜,林沖突然說,想再去醫(yī)藥院看看,畢竟現(xiàn)在的醫(yī)藥院不同以往,只是林沖這尊容,還得王倫幫著打掩護(hù),沒問題,答應(yīng)了!順便把那小瓶子拿出來,公孫勝的秘藥,今晚你試試?
先去找朱富、李達(dá)了解財物狀況:勉強(qiáng)維持,鄆城漁行吃的比干的多,一直靠鄆城、蔡合兩處酒店補(bǔ)貼,朱富強(qiáng)烈要求王倫,必須盡快找到漁行的盈利途徑,順便把自己包袱扣下了,只給王倫留下300兩的活動經(jīng)費。
……
“雷都頭!我來看你了!”
雷老虎看到好久不見的王倫,心中是五味雜陳,“王兄弟,聽說在東邊有個鱉孫傷了你,是誰?下個月休沐,我?guī)У苄謧內(nèi)Я怂饮湹?!弄成野豬拱的,保證他們看不出來!”
王倫哭笑不得:“好意心領(lǐng)了,心領(lǐng)了,雷都頭,坐坐坐,哦,你不能坐,我忘了,抱歉~”
“我這差不多好了,還是多謝王兄弟的貴賓卡啊,讓我省了不少錢?!?/p>
說是那么說,雷橫只有小半個屁股舔著凳子邊,有些局促得看著王倫,嚅喏半天,不知該聊什么。
王倫努力拉平嘴角,不要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和氣道:“真的快好了?以后不礙事吧?”
“孫大夫說不會,有王兄弟的關(guān)系,那診治是格外細(xì)心,只是開頭有些不好意思。”
“那便好。”王倫在腦海中扒拉幾個話題,好像還真沒啥聊的,平常都是雷老虎說艷事,自己調(diào)侃幾句,今個兒成雷病貓消聲了,兩個本以為很熟的人,見面卻無話可說,真的是很尷尬。
“哎,雷都頭,唐斌也傷好了,要不要繼續(xù)課程?”
“當(dāng)然要!我才上了半天課!只是現(xiàn)在還不行,孫大夫讓我鞏固一個月,防止復(fù)發(fā)?!?/p>
“哦,好好~到時候找朱富就行。”
又是我看他衣襟,他看我鞋底的冷場。
“雷兄弟,我給你講講這次兗州圍擊戰(zhàn)吧?有酒沒,咱們邊喝邊談?!?/p>
“啊,王兄弟,我不能喝,我去給你取,你邊喝邊講?!?/p>
王倫把這故事抻得又臭又長,雷橫聽得還蠻開心,不時評論官軍的作為,怒一時,樂一時,就跟王倫碰上杯了。我的天,終于挽回一個抑郁癥患者。
二人正聊著,門外一個弓手敲門進(jìn)來,換班的時間到了,請雷都頭去交接,雷橫大呼忘了時辰,忙抱拳喊失禮,穿好衣袍就要走。
王倫就是來籠絡(luò)人心的,這么久沒見,花費一兩天熱乎一下雷老虎抑郁的心,那就是好友本份啊,當(dāng)下提出心中所想:“雷都頭,是夜晚巡邏嗎?在下可否同行?”
雷橫聞言停住了手,表情都來不及變幻:“王兄弟,現(xiàn)在晚上可冷,你沒必要跟著吹風(fēng),我好的很!”
“一起吧,咱們晚上聊聊?!?/p>
王倫帶頭出門,雷橫慌提了樸刀跟出來,于是乎,這成了雷橫難忘的一夜巡邏,王倫那張嘴,嘚嘚了一宿??!把同行的弓手迷得不行,好幾個揚(yáng)言職役到期,一定要投奔王員外,到時候可要收咱啊!咱也想出去闖闖!
快樂的時光總是飛快,經(jīng)過這一夜巡邏王倫所獲也不少,清早帶隊返回,甚至能咿咿呀呀組織起合唱來了:“隨風(fēng)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閃電的力量……”
鄆城縣早起做工的百姓,詫異得打量這一群歡活的后生,從城門快樂到縣衙。遠(yuǎn)遠(yuǎn)得,王倫看到一群人,那個錦袋裝胡子的男人!
朱仝和衙役們一臉困頓,老遠(yuǎn)聽見了歡鬧,誰家有喜事,沒想到居然是職夜的雷都頭,朱仝就稍微等了等,畢竟兩個同病相憐的病友,互相體諒互相勉勵。
“雷都頭回來啦?王員外!好久不見!”
王倫驚呼:原來高傲的朱仝居然會笑?!我還以為你沒那根神經(jīng)呢!王倫還以微笑,和他身后根本不熟悉的衙役都打了招呼。
“王員外來衙門是有公事?”
“哎,沒有,就是剛回來,不耽誤你們報道了,雷都頭,剛才那家李記我等你!”
眾弓手哄鬧:“王家哥哥,那我們呢?可以去蹭飯嗎?”
“一起來~”
“嗷~王家哥哥真夠味兒!”
王倫在歡呼聲中瀟灑離開,朱仝若有所思看著雷橫,招呼他進(jìn)衙,緩兩步,輕移兩步正好壓在雷橫身側(cè),“雷都頭,王員外這次有什么買賣找你?”
雷橫一拍臉蛋兒,咧嘴道:“說的太多,我都不知道該跟哪個了,昨晚跟我們巡邏,講了一宿,你看那些個瓜娃子,還興奮著呢!你要不要來?”
“那回頭你給我說說…對了,我家好幾個親戚想辦這一期的貴賓卡…”
……
王倫在李記吃了一籠包子,雷橫就帶著幾個弓手來了,王倫笑,“就這么幾個膽大的啊~”
“有幾個是連著職守一天,有幾個還要照顧家里,我們幾個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吃過早飯,雷橫把幾個嘍啰都攆走了,一起去漁行,雷橫去窩覺,王倫去找阮小二,路上王倫突然輕拍雷橫肩頭。
“老虎,問你個事兒,朱都頭走路怎么怪怪的?”
雷橫睡意驚醒:“朱都頭他,啊,你不知道嗎?”
王倫無辜道:“我知道什么?”
“那我的病,你也不知道?”
“知道啊,那個病,還是小七告訴我的?!?/p>
雷橫大窘“孫大夫沒告訴你嗎?”
“我們醫(yī)藥院管理嚴(yán)格,除非聯(lián)合診斷,否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病人病情!我問都不行!”
“那啥,其實我是濕疹,朱都頭是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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