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掌柜此舉是什么意思?是在羞辱燕某嗎?”陳朗袖子一拂,將托盤打翻在地,目光森冷地注視著大掌柜。
大掌柜居然撲通跪下了,悲聲道:“前輩息怒,晚輩絕無羞辱前輩的意思,真的只是晚輩的一份心意而已。”
陳朗袖袍一甩,倒背雙手道:“燕某與你素不相識,何來的心意?”
大掌柜的后背瞬間便被汗水浸透了,他接連吞咽口水,道:“前輩身為元嬰大修士,卻屈尊駕臨天一樓,晚輩怎能不送出一份心意,感激前輩的青眼相加。”
聞言,陳朗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如此說來,倒是燕某誤會你了。”
“不敢。”大掌柜面露懼色地垂下頭。
“起來吧。”陳朗本能地要運(yùn)用法力將大掌柜托起,忽然想到那么做很可能會讓自己暴露,他的修為大掌柜看不出,一旦運(yùn)用法力……就完全暴露了。
于是,就做了個起的動作。
沒有想到,這讓大掌柜產(chǎn)生了大誤會,他以為陳朗還在不滿,根本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
“前輩,晚輩真的知錯了,真的沒有羞辱前輩的意思。”大掌柜大呼。
陳朗滿臉的莫名其妙,卻也只好順著大掌柜的語氣冷哼了一聲。
大掌柜頓抖如篩糠,元嬰大修士想要他死,一根手指便能碾碎他,他心里又懼又愁啊……
陳朗撓了撓光禿禿的后腦勺,沉吟片刻,決定盡快結(jié)束這種沒完沒了的狀況。
“燕某此次來,是為了玉都坊市的秘市。”
大掌柜下意識抬頭望向陳朗,接觸到陳朗的目光,他腦中突然劇痛,驚懼地不敢再與陳朗對視。
他卻不知道,陳朗此刻也面色蒼白,手輕微顫抖。
神滅術(shù)對神識高于自己的人施展,是會受到些許反噬的,陳朗不得不為之,不如此,無法表現(xiàn)出元嬰大修士的威嚴(yán)。
“秘市……秘市每晚都會開……開開市……”大掌柜有點語無倫次,實際上,神滅術(shù)對他沒有造成什么傷害,主要還是他的心理作用。
“很好。”陳朗倨傲地點點頭,“加上燕某,不是問題吧?”
前往秘市是需要資格的,如果陳朗沒有偽裝身份,憑他凝液初期的實力,是沒有資格進(jìn)入秘市的。
秘市說白了就是結(jié)丹期修士的交換會。
“前輩請恕罪。”大掌柜先告罪一聲,然后道,“秘市里恐怕很難得到前輩所需的東西。”
“為何?”
大掌柜表現(xiàn)出一副躊躇的樣子來。
“大掌柜有話不妨直說。”
“以前輩的修為境界,都是和同等身份的前輩交換所需物品,秘市里的東西恐怕……不會合前輩的心意……”大掌柜偷偷看了陳朗一眼,接觸到陳朗的臉,便觸電般將視線收回。
“不錯,平時的確如此。”陳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xù)說道,“我要的東西,那幾位道友身上都沒有,曾經(jīng)有過,但都摻進(jìn)法寶里去了,所以,燕某無奈之下只好到玉都坊市來碰碰運(yùn)氣。”
“不知前輩想要的是什么東西?”
“庚精。”說完,陳朗又補(bǔ)充,“大量的庚精。”
大掌柜緊蹙著眉頭道:“那種東西不太好找啊。”
“的確不好找,所以,燕某才有此行。”陳朗放下茶杯,凝視著大掌柜的臉道,“你可有辦法為燕某解決此心事?
你若能做好此事,某一日天一樓陷入危機(jī),燕某可以為你出手一次。”
大掌柜的眼睛頓時發(fā)亮起來,連忙點頭道:“晚輩必不負(fù)前輩重托,絕對辦好此事!”
“很好。”陳朗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對地上的儲物袋揚(yáng)起下巴,“收起你的心意吧。”
“……”
“想與燕某攀上關(guān)系,要為燕某解決心事才行啊……”
“前輩冤枉!!”大掌柜狂呼,“這點東西真是晚輩一點小小的心意啊……”
得!
說著說著,話又繞了回來。
東西,陳朗當(dāng)然想要。
但他此刻扮演的身份不允許他表現(xiàn)得如此貪心,因此,只能忍痛放棄。
“大掌柜,燕某要如何前往那秘市?”陳朗立即打斷大掌柜的絮叨。
“晚輩足以為前輩解決此事的,前輩不需紆尊降貴到秘市去的。”
“燕某已有百余年沒有到那種地方去,適當(dāng)去回憶一下過去的經(jīng)歷,也是一種極好的體驗。”
“可是……”大掌柜面露難色,“前輩的修為……”
“無礙。”陳朗念頭一動,表現(xiàn)出結(jié)丹初期修為。
大掌柜愣住,有那么一剎那,他懷疑陳朗可能用了某種法寶遮掩了氣息。
“結(jié)丹初期,修為可能太低了。”自言自語了一句,陳朗的修為瞬間拔升為結(jié)丹中期。
欺天術(shù)的神通便是這般不可思議。
運(yùn)用法則之力,就算是渡劫大能,都難看出真假。
“是不是還是太低?”
修為又瞬間拔升為結(jié)丹后期。
“不,還是結(jié)丹中期好,在交換會上,或許會有修士看上我拿出的東西,在離開坊市后強(qiáng)搶,到那時,我可以順便體驗一下扮豬吃虎的爽快。”陳朗嘿嘿笑了兩聲,“真是期待會碰上哪幾個不開眼的修士,燕某修煉到元嬰期之后,太久沒遇到這種有趣的事情了。”
大掌柜早已是目瞪口呆,果然是元嬰大修士,修為變化令他目不暇接,尤其陳朗一番話讓他苦笑不已,不知道哪個蠢貨會走上“好運(yùn)”了。
“大掌柜,這下你就不用擔(dān)心在秘市里盡是有人對燕某阿諛奉承了吧?”
大掌柜苦笑。
“怎樣前往那秘市?”陳朗道,“燕某在這千余年里,終日在苦修中度過,甚少到坊市里去,還從未到過天一樓所開設(shè)的秘市。”
聽聞此言,大掌柜有點明白陳朗的臉為什么這么陌生了,也只有苦修之士,才能有希望窺見到大道真容。
“前輩請隨晚輩到五樓。”
言罷,大掌柜轉(zhuǎn)動桌上花瓶,陳朗身后的墻轟隆隆地響了起來,墻后竟是一間密室,在密室中央,有一道靈氣盎然的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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