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剛才的經歷,蘇文仍然心有余悸。
別看自己好像解決的很輕松,但整個過程可謂兇險無比。第一個探路的刺客就算了,確實沒造成什么威脅,但后續闖入的艾雷亞,本身就是戰斗力比歌莉斯坦更強的斗氣騎士,還針對自己的格洛克18C穿上了“防彈衣”,若不是自己憑借強化后的恐怖精準度,強行讓子彈連續命中破了他的防御,那么面對他斗氣全開的攻擊,哪怕自己的屬性已經超越他,也極有可能被他斬落馬下。
至于第三波和第四波,則更是步步驚心,對方完全吃死了自己的攻擊,成群的僵尸亡靈根本不怕格洛克這種輕型武器。若不是那顆提前布置的闊劍地雷,在房間這種狹小的區域,自己和莉蒂西婭,恐怕早已經喪身尸群。而接下來,自己主動出擊,也全憑一個“堅盾”強吃傷害,否則無論是“骸骨牢籠”和“骨刺術”的連招,還是自己剛以為得手時,那名亡靈法師反客為主的背刺,都足以置自己于死地!
畢竟那把用來背刺的匕首,可不是什么普通之物,蘇文撿起來只是稍微看了看,就知道至少帶有“破魔”和“劇毒”兩種附魔屬性。嗯,作為戰利品,這東西當然被自己藏好了,可不能讓歌莉斯坦看到。
可以說,蘇文能活到現在,單憑那把格洛克是遠遠不夠的,他已經是底牌盡出,才取得了最后的勝利。
因此,他完全沒什么興奮的感覺。
而僅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蘇文稍作休息,但時間緊迫,還沒等到“爆發強化”的負面狀態結束,他就強撐著身體,往外走去。
這個時候,必須得先和歌莉斯坦匯合。
其實蘇文白天給歌莉斯坦安排任務很簡單。第一個任務,是讓她派人到斷崖峽谷,抓住在那里出沒的可疑分子;而第二個任務,就是歌莉斯坦親自帶隊,在亞蘭鎮周邊的各個道路秘密進行布控,以確保沒人能悄悄溜出去。
在下達這兩個命令時,蘇文還沒有會見奧蘭多一伙人,因此僅僅是未雨綢繆,以防止當斷崖峽谷的事情被隱藏在亞蘭鎮的幕后黑手知道后,采取悄然脫身的策略罷了。
當時他也沒想到,對方竟會做得如此決絕,打算直接先發制人,把自己這個領主和自己帶來的人全都一網打盡。
在得知這個消息后,蘇文自然不會告訴歌莉斯坦,否則以她那幾頭牛都拉不動的性格,說什么都會留在城主府保護自己的安全。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準備,尤其是利用她身上的“魔法信標”作出的欺騙戰術,就全都白費了。
而那些鎮外布控的路段,倘若沒有她這個斗氣騎士坐鎮,也未必就能發揮出阻攔奧蘭多等人逃離的作用。
現在看來,敵人的連續三波攻勢,都被自己險之又險地化解,如非已經黔驢技窮,自己也不可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而在這種情況下,奧蘭多和懷爾德,這兩個毫無戰斗力,僅負責坐鎮指揮的家伙,肯定不會乖乖待在亞蘭鎮坐以待斃。自己白天的布控,此時就剛好發揮出作用。
只是凡事都怕萬一,雖然蘇文知道,歌莉斯坦必定會一絲不茍地完成這件事,甚至為此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但他還是必須要確定得手,才能放下心來。一刻見不到奧蘭多和懷爾德,他就一刻不得安心。
好在好消息來得很快。
領主府的周圍被襲擊者布置了簡易的隔音結界,因此剛才這里的槍聲和爆炸,并沒有引起亞蘭鎮民們的注意。而剛走出領主府大門,蘇文就遠遠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一隊人,其中領頭的正是歌莉斯坦本人。
自己看到她的同時,她也注意到了自己。
“蘇文·阿萊耶,有大收獲,我給你帶來了一個驚喜!”
歌莉斯坦似乎心情不錯,但隨即好像注意到了蘇文身上的血跡,猛然皺起眉頭,一個猛沖就來到了他跟前。
她沉聲道:“怎么回事?你受傷了。”
蘇文會心地笑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歌莉斯坦見到自己受傷時的反應,他的焦點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她的身上,而是她身后那群護衛士兵。
只見在他們中間,一個雙手被反綁的人影被扣壓著,那人蘇文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奧蘭多。
“歌莉斯坦,做得……好。”
艱難地說完這幾個字,他強行提著的一口氣終于咽回了肚子里,頓時只感覺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
……
再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但從房頂的布置來看,蘇文知道,自己現在還在亞蘭鎮的領主府。大概是由于原本的臥室已經被闊劍地雷炸了個稀巴爛,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這才臨時把自己安排在了其他的房屋里。
嘗試著動了動身子,蘇文仍然覺得內臟隱隱作痛,胸口被艾雷亞斬出的豁口也火辣辣的,不過比最初那陣子,已經好了太多。
畢竟屬性恢復正常了,抵抗能力也強了些。
“主人,快躺下,傷口還在滲血!”
不出意料,自己稍微動彈,身邊馬上傳來了莉蒂西婭的聲音。
聽到她的話,蘇文頓時感到無比安心。
這個半精靈女仆,在之前的襲擊中,表現得比自己預想中要好多了。若不是她以最快的速度撕開了卷軸,自己當時就不得不交出“堅盾”來抵擋骨刺攻擊,那么接下來的主動出擊,由于少了這個底牌的出其不意,結局就未必會以自己的勝利告終。再加上她全程不哭不鬧,沉著冷靜,現在蘇文對她可謂是欣賞到了極點。
此子大有前途!
不過,以自己的恢復能力,傷口若是還在滲血,那就說明昏迷的時間并不長,或許才過去了幾個小時。
“莉蒂西婭,這次我睡了多久?”
“天剛亮,主人,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歌莉斯坦姐姐說,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她來處理就好。”
蘇文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扶我起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要去會會那兩個想干掉我的家伙。無論是作為亞蘭鎮的領主,還是作為這場襲擊的直接受害者,我都必須要親自審問他們。”
“可是您的傷……”
“乖,沒事,聽我的。”
拗不過蘇文的堅持,莉蒂西婭還是照做了,在她的攙扶下,蘇文來到了距離領主府沒多遠的監獄。
亞蘭鎮的監獄是一個由磚石堆砌起來的小屋,表面上看起來只有幾十平方米的樣子,但實際上地面的部分只是通道以及駐守士兵的營房。真正的監獄,要從里面穿過長長的階梯,來到位于地下的封閉空間。
當蘇文來到的時候,監獄里比平時熱鬧多了,里面關押著不少人,幾乎把牢房擠滿。這些人中,生面孔和熟面孔都有,其中生面孔是那些蘇文沒見過的亞蘭鎮鎮民,而熟面孔,則是原本在領主府工作,卻在昨天的襲擊中并非死亡,而是失蹤的那幾個家伙。
很明顯,這些人,恐怕都是奧蘭多和懷爾德的同伙。可以想象,從昨晚到現在的幾個小時時間里,在歌莉斯坦的帶領下,亞蘭鎮經歷了怎樣的一場腥風血雨。
蘇文暗嘆,不愧是曾經的帝國裁決騎士,抓人效率就是高。
見到蘇文到來,監獄通道里的士兵們讓開了一條路。
“歌莉斯坦呢?我怎么沒見到他。”
蘇文隨口向一名士兵問道,后者恭敬地把他帶到了牢房的最深處。
這里是幾個完全封閉的房間,厚厚的鐵門上連個通風的窗子都沒有。當蘇文推門而入時,只見房間里面是個審訊室,簡陋的桌子前,面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面色冷酷的歌莉斯坦,另一個則是低頭沉默不語的奧蘭多。
見到蘇文到來,歌莉斯坦回過頭,還沒等他開口,就主動興師問罪起來。
“阿萊耶子爵,你來了啊,我正要問你呢,既然昨晚你已經提前知道了他們的進攻計劃,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昨天的過程我問了莉蒂西婭,無論是艾雷亞,還是那個亡靈法師,都差點要了你的性命!”
“嘖,你也知道是‘差點’。”蘇文有些不耐煩道,“就算我告訴了你,你在現場,難道就會變成差很多了嗎?光一個艾雷亞你就搞不定了吧,更別說那個邪門的亡靈法師,你想成為我的拖累么?”
“你!”
“你什么你,出來跟我匯報昨天的工作。”
畢竟自己是領主,歌莉斯坦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好命令左右士兵看好奧蘭多,跟蘇文離開了審問室。
她把昨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蘇文。
首先是斷崖峽谷的事情,歌莉斯坦派出的幾名士兵趕到時,發現坍塌的山腳下,有個鬼鬼祟祟的家伙被困在了深坑陷阱里。把他撈起來后,這人自稱是進山砍柴的樵夫,發現這里出現異常,所以前來探查,沒想到遇見了陷阱。如果是平時,自然沒人會對這話產生懷疑,但既然蘇文提前交代了,這人自然而然地被帶到了歌莉斯坦那里,并由歌莉斯坦對他進行了突擊審訊。
畢竟也是在帝國裁決騎士團干了許多年的老手,歌莉斯坦對于審問這種事情,還是頗有經驗的,三言兩語就讓這人吐露了真相。據他招供,派自己來的人是懷爾德,并沒有說具體讓他找什么,只是讓他留意下坍塌的地方有沒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然后馬上趕回去報告。結果自己剛到那里,就中了陷阱。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歌莉斯坦手下的剩余十人,分別在亞蘭鎮周邊的共計三條道路布下了埋伏,但凡有任何人離開亞蘭鎮,都會被立即發現。而就在歌莉斯坦準備趕回領主府,向蘇文匯報她所發現情況時,手下士兵忽然傳來報告,說發現領主府的管家——財務長官懷爾德,帶著兩個仆人悄悄出鎮。
歌莉斯坦當即作出決定,暫時不回亞蘭鎮找蘇文,而是暗中跟蹤這伙人,很快就發現他們進入了數公里外的一個莊園。而這個莊園,正是白天斷崖峽谷抓到的那個人供述出的住處,根據他的原話,這里住著十幾個人,都是懷爾德安排的伙計,奉他的命令,在亞蘭鎮的各個可疑地點,尋找不知名的寶藏。
然后,歌莉斯坦闖入其中,把懷爾德一伙逮了個正著,并就地開始審問。沒想到這個老家伙仿佛有著很大的依仗,不但堅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更是對歌莉斯坦頤指氣使,警告她趕緊放了自己,不然到時候有她好看。
不過在被揍了一頓后,他就老實了點,表示自己只是個跑腿的,讓歌莉斯坦去找奧蘭多,他會告訴她一切。
歌莉斯坦于是帶人馬不停蹄地趕回亞蘭鎮,然后在奧蘭多的家里抓住了他,后者的反應先是十分驚訝,但很快就鎮定下來,表示要見領主,屆時會向蘇文坦白。
于是就有了蘇文看到的那一幕。
也就是說,直到見到蘇文那一刻,歌莉斯坦都還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在這之前,領主府里發生了怎樣的慘案。
聽完歌莉斯坦的全部匯報,蘇文不禁由衷地感到慶幸。
她還真是幸運,沒有在傍晚回到領主府,向自己匯報情況。否則那個時候,領主府必然是被嚴密監視起來的,她上午離開的時候沒人知道,但如果那個時候進入了又離開,恐怕在晚上的襲擊中,自己就看不到艾雷亞了。
后者必然會跟蹤歌莉斯坦,并在那名亡靈法師對自己動手的同時,或者更早,對歌莉斯坦和她的手下發起襲擊。
而根據自己和艾雷亞的實戰經驗,這是個相當兇悍的敏捷型斗氣騎士。歌莉斯坦雖然也很強,但差了個段位,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恐怕兇多吉少。
這樣一來,哪怕自己最終還是能獲得勝利,卻也卻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輕松,亞蘭鎮肯定會死更多的人,而且還不能保證能否抓住幕后的奧蘭多。只能說是命運眷顧吧,奧蘭多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了領主府,并且剛好被自己悉數擊敗。雖然領主府慘遭屠戮,但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幾乎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歌莉斯坦,感謝你做的一切。”蘇文真誠地向她道謝。雖然一直對這家伙很不爽,但蘇文不得不承認,多虧了她腦子抽風,要調查特里底斯城的連續失蹤案,跟著自己來到了亞蘭鎮,才能讓自己如此順利地渡過難關。這次若是沒有她的幫助,或是換一名能力不如她的斗氣騎士作為自己的護衛,自己未必說就是死路一條,但事情的發展,肯定不會像現在這么順利。
“無需道謝,既然情況你都了解了,我也要繼續審問了。”歌莉斯坦擺擺手道,神色中掩飾不住地疲憊,“如你所見,懷爾德那個家伙,是以為昨天對領主府的襲擊必定成功,所以才嘴硬什么都不說。但當他知道你還活著,而奧蘭多派出去的殺手,都已經被你消滅時,當場就嚇癱了,然后對我們交代了一切。不過奧蘭多則是個麻煩人物,從昨天晚上見到你還活著,直到現在,他連一個字都沒說。”
“但也多虧了有懷爾德幫忙,這一個晚上我就抓了二十多個涉案者。另外,我已經派人把這里的情況告訴了最近的城市洛侖爾城,請求那里的帝國裁決廳支援,他們派來的人最快中午能到。在這之前,我得把我能做的工作全部做好。”
蘇文則是搖了搖頭。
“忙了一個晚上,你也辛苦了,先休息會吧,奧蘭多由我來審問。在帝國裁決廳的人過來把他們帶走之前,我打算和他談談。畢竟再怎么說,這段時間里,他也教了我不少東西,算是我的老師了。”
“這……”
“別磨蹭了,我是領主,有這個權力。對了,讓你的士兵也出去,我需要單獨跟他聊聊,如果有人在的話,會很不方便。”
歌莉斯坦想了想,還是照做了。
畢竟奧蘭多是個普通人,而且被帶著鐐銬,無法對蘇文造成任何威脅。
很快,審訊室里,就只剩下了蘇文和奧蘭多兩個人。
蘇文搬來一張凳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奧蘭多老師,很遺憾我們會在這里見面。”
說著,他看到奧蘭多臉上的淤青,又補充道:“放心吧,我不會像他們那樣粗暴地對待你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奧蘭多仍是沉默不語,仿佛根本沒有聽到蘇文的話。
蘇文微笑道:“這樣吧,為了讓你輕松點,就由我來問你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實在懶得開口,點頭搖頭也行。首先第一個問題,除了監獄里面這些,亞蘭鎮里還有你的人嗎?”
“……”
沒有回應。
蘇文似乎并不介意,繼續提問。
“第二個問題,我叔父真正的尸體還藏在亞蘭鎮嗎?”
仍然沒有回答。
蘇文又是和善地笑了笑,繼續問道:“那第三個問題,你跟懷爾德交談時候提到的‘那位大人’,是否知道你昨晚的行動?你得到了他的授意嗎?他的身份是什么?又是怎么知道亞蘭鎮藏有魔晶礦脈的?”
此話說完,奧蘭多終于有了反應,他猛然抬起頭來,用猙獰的目光瞪著蘇文:“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不,為什么你還會活著,你應該早就死了的,在那樣的襲擊之下,你不可能有機會……”
“噓!”
蘇文伸出手指,讓他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來到了奧蘭多的身后,語氣輕松道:“現在是我在問你呢,別用問題來回答問題,你要是配合的話,我可以給你個痛快。否則等你落到了帝國裁決法師的手中,你照樣不得不說出一切,但是到了那個時候,等待你的會是什么命運,我相信作為帝國貴族,你應該不會不知道。”
聽到蘇文的話后,奧蘭多似乎顫抖了一下,神色中閃過恐懼。
但凡對帝國裁決廳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那是個怎樣恐怖的地方。
歌莉斯坦之前所在的裁決騎士團,只是帝國裁決廳的下屬機構,負責城市平時的治安,因此一般人感覺不到有什么恐怖的。可一旦犯罪者的嚴重程度,上升到需要裁決廳本部的裁決法師出馬,那問題就大了。這些宮廷法師,會將他們的畢生所學,運用在刑訊審問上。到了那個時候,被審問者將會受到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可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奧蘭多沉默許久,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蘇文閣下,沒想到機關算盡,我仍然是敗在了你的手里。”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了,因為我早就是個死人。按理來說,那位大人的親衛,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把我營救出去了,但直到現在都沒動靜,大概是已經徹底放棄我了吧。也就是說,接下來,即便我不會死在裁決法師手里,也會死在他們手里。既然如此,我還有什么繼續效忠的必要呢?”
他頓了頓,似乎作出決定。
“在我家地下室的墻壁里,第五個格子后面,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好了,蘇文閣下,現在你可以動手了。”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事嗎?”
“沒有了。”
蘇文點了點頭,和聰明人說話,果然不費力氣。
他有條不紊地掏出了格洛克,裝彈,上膛,然后對準了奧蘭多的后腦勺,扣下扳機。血花四濺中,奧蘭多失去了聲息。
……
其實從最開始,他來到監獄,就不是為了審問奧蘭多的。
而是滅口。
一旦他落入了帝國裁決廳的手中,哪怕再怎么硬氣,后者也有一萬種辦法讓他知無不言,到了那個時候,很可能就會將原本的計劃全盤托出。而根據帝國對于“魔晶礦脈”的敏感程度,屆時,必然會派人過來掘地三尺。
如果魔晶礦脈還在也就算了,可萬一讓他們發現斷崖峽谷的地下礦脈被清空,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對自己帶來的麻煩,都是災難性的。
因此,蘇文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唯一知道此事的奧蘭多永遠閉嘴。
就算他剛才什么都不說,蘇文也會送他上路,不過既然他說了,那就當成是意外驚喜吧。自己倒也很感興趣,那個隱藏在幕后的真正的主使,究竟會是什么人呢?
唔……
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答應過莉蒂西婭什么事情來著??
管他呢。
作為穿越者,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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