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東瀛國使臣前來我大唐朝賀新年,同時還給我朝出了兩道題目,當時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全都被難住,但是第二日早朝之時,三殿下卻解答了那兩道題目,在皇上后來論功行賞準備重賞三殿下之時,三殿下說出實情,說這兩道題目解答之法乃是出自他的一個至交好友的幫助,所以,請問楊簡小朋友,你知道那兩道題目的具體內容么?”
高力士看著眼前的娃娃,粉面嘟嘟,雙眼水靈,看著確實充滿靈慧之氣,但是你要說,就這年畫里走出來的娃娃的小孩子是三殿下的至交好友?
而且還解答了東瀛使臣的難題?那他是斷斷難以相信的。
除非,他能夠證明自己是。
“三殿下當真如此說的?”
楊簡卻沒有留意高力士的神色和滿腹狐疑,他想到的是,三殿下果然磊落而君子啊,皇帝的重賞他都可以放棄,而如實交代實情,這人品值得他給一個大大的贊哪!
“楊簡小朋友?”
高力士看楊簡一臉恍惚,他是走神了?
還是被自己問住了?
“大叔公公,我當然知道那兩道題呀,第一道題是獵人、狼、羊和白菜過河嘛,第二道是四個衙役帶著兩個壞蛋上船如何船不沉沒,我說的對不對呀?”
楊簡看著高力士,狡黠一笑。
眼前的公公確實聰明又嚴謹,看來大唐皇帝的寵臣,千古第一賢宦也不算徒有虛名嘛。
“額,小朋友,你當真就是三殿下的那位神秘好友?”
高力士這下是真被震驚到了。
可是眼前的才是一個小娃娃呀,這。。。。這一切都是真的么?
那么皇帝陛下要是看到他千辛萬苦尋訪的大唐奇能異士如果只是個乳臭未干的娃娃又該如何是好?
他簡直無法想象那種場面啊!
“當然呀,哎呀,我說公公大叔,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算給我賞賜黃金百兩絹布百匹呀?如果他舍不得就煩請公公大叔帶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就先不陪公公大叔了!”
楊簡覺得這個高力士煩不煩呀,不想給我賞賜就直接點嘛。
“給,給,當然給,楊簡小友,你不知道君無戲言么?”
高力士被楊簡一頓搶白,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
想自己堂堂大唐第一寵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怎會被一個區區小娃娃看不起?
“那公公大叔是想楊簡給您老人家一點回扣才肯給皇帝的賞賜嗎?”
楊簡看著高力士,神態認真。
他知道guan場歷來如此,雁過拔毛都是guan場本色,這位公公遲遲不肯將黃金轉交給自己難道也是如此?
“回扣?”
高力士看著楊簡,有點糊涂。
什么是回扣啊?
“回扣就是公公大叔也想要在楊簡的賞金里分一部分黃金給自己腰包的意思。”
楊簡還真是有什么說什么。
“楊簡小友,你可千萬不可如此折辱老奴呀,這是皇上的恩賜,老奴豈敢伸手?老奴剛剛冒犯之處,還望楊簡小友多多包涵哪!”
高力士被楊簡的一番話說的臉紅耳赤,羞臊難堪至極。
想不到自己紅了數十年,卻不曾想今日被一個黃口小兒連連折辱,也是個怪事了。
而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監們更是早已憋的滿臉通紅,他們幾時敢如此在高公公面前放肆過?那還不怕是早就被高公公剁成了肉泥喂宮中的寵貓了呦。
“那公公大叔你倒是快點把金子給我呀!”
楊簡壓根沒心思去看高力士的臉色青紫白紅轉換不停,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幾箱皇帝的賞賜啊,金子啊!絹布啊!天啊~!
這下要發達了呀!
楊簡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要蹦一蹦了啊!
“當然,當然,楊簡小友,老奴這就奉上!”高力士說完,轉身,對后面的小太監們說道:“你們快將皇帝陛下的賞賜給楊簡小友抬進屋里去!”
“是,公公!”
小太監們領會,立即屁顛屁顛的抬著沉重的賞賜準備走入楊簡家的茅草屋。
“等等——”
楊簡突然揮手,止住住了最先一只腳即將踏入茅草屋的小太監。
“又怎么了,楊簡小友?”
高力士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
剛剛這小家伙不是雙眼發光,急不可耐的想要金子么?
“沒什么,你們在外面等等,我先去屋里收拾一下。”
他一邊說,然后一邊趕緊偷偷給爺爺使眼色。
許耕會意,連忙悄然進屋,將小白給推到屋角的床下,如此神猛之物,還不怕宮中那些細皮嫩肉的小太監們給直接嚇的靈魂出竅去啊!
而且,說不定還會因此惹來不必要的其他麻煩,畢竟民間私養如此神物,對治安肯定是有影響的,驚動官府就不好了。
待到許耕在屋里咳嗽了一聲之后,楊簡才示意小太監們繼續往屋里走。
他可沒看到小太監們臉上早已憋的蒼白如紙虛汗淋漓的臉,他們的小身板哪能堅持如此久的負重嘛,沒當場暈厥過去就算好的了。
放下黃金和絹布,小太監們又魚貫而出了許耕家的茅草屋。
“好了,楊簡小友,灑家這就回宮了,哦呦,對了,灑家差點忘記了,請楊簡小友明日帶上今日的圣旨,早早前來參加早朝會,皇帝陛下要親自接見小友!”
高力士說完,又看了眼前的娃娃一眼,心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可是君無戲言,皇帝今日早朝當著那么多人作出的承諾是斷然不可能收回的,而今日,自己一定要托故不去碰到皇帝陛下才行,萬一要是他問起來,他還沒想好要如何作答啊!
“公公大叔,你說皇帝陛下要見我?”
楊簡這下有點吃驚了。
金子他喜歡。
絹布也還行。
但是,但是,他不想見皇帝啊!
都說伴君如伴虎,在眼下的這個封建社會,唐朝的皇帝再英明,可照樣不受法律約束,對任何人都有生殺予奪的特權呀。
萬一自己在朝堂只是一個不慎,豈不是小腦袋都要掉了啊?
哎呀,有錢就行了呀,皇帝還是不見也罷?
“是的,楊簡小友。”
高力士看著楊簡,神色不定。
“公公大叔,那我可不可以不去呀,你就跟皇帝陛下說,我拉肚子,肚子疼,起不了床,沒法走路呀?”
楊簡又耍起了小心思。
“楊簡小友,你知道你剛剛說的是什么么?欺君之罪,那是死罪呦,別怪灑家沒有提醒你噢?”
高力士看著眼前的小娃娃,知道他心里害怕了。
那是要見皇帝啊,那可是天下至尊,任誰都會好怕緊張吧?
但是,看到楊簡難得的害怕表情,他的心里卻終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看你小樣,還囂張不?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公公大叔,我去,我去還不行嘛!”
楊簡一聽,一雙小手連忙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跟殺頭比起來,見見皇帝陛下也不算啥吧。
死了可就啥也沒有了!
“行,那灑家明日早朝時分跟楊簡小友再見咯?”
高力士說完,手中拂塵一揮,轉了個身子,單腳在地上一點,輕松而又穩穩的落在了高頭駿馬的背上。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把一旁的楊簡看得目瞪口呆。
難道太監們一個個都如此武功卓絕身手不凡滴么?
他想起了電影里的魏忠賢,龍門客棧里那個被削去足骨腿骨的白面太監,還有。。。。。
媽呀,一個個都如此了不得,可真是要了人的老命了呀。
怪不得連皇帝都治不住啊!
“乖孫孫,高公公已經走了,我們回屋吧?”
許耕走到楊簡的身后,提醒高力士們已經走遠了。
“好嘞,爺爺,我們回家去數數金子,看看有沒有一百兩先!”
楊簡收起心事,臉上一笑。
想起屋子里此刻金光閃閃的金子,他的心情就無比酷爽,至于明天要見皇帝的緊張?那還是留待明天再去緊張吧。
今天他要數金子!
數金子!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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