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不了七級(jí)浮屠了
心愛之物,被人奪去,流云水又豈能容忍,她反手一握,攥住了流云媛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緊了流云媛手掌內(nèi)抓著的花簪子。
滿目惱意的說:“姐姐,平日里爹娘寵你便算了,就連太子的一份小小的恩寵,你都這般嫉妒,日后真若做了太子妃,你難道還能左右太子不納其它妾室嗎?”
流云媛怎么會(huì)想到流云水竟然敢這般反駁她,一氣之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流云水側(cè)臉一躲,流云媛的巴掌便從她臉龐滑過,掌風(fēng)撲面襲來,帶著犀利的殺意。
流云媛見勢收手,目露冷光:“賤|人,太子愛的是我,他答應(yīng)過我,此生非我不娶,娶我不再納妾,定是你勾|引了太子。”
收回的手,再一次重重往流云水胸口打去。
背后便是清洌的湖水,秋季,半涼時(shí)節(jié),此時(shí)湖面蕩著一股的陰寒這氣。
“撲通——”流云水身影一搖,就被流云媛打落在水中,她就如旱鴨子一般的在水里“撲通、撲通”的拍打。
“姐姐……”流云水在水里伸長了手,另一只手使勁的在水里拍,害怕呼叫:“姐姐,救我,我知道錯(cuò)了,是……是我不該……不該動(dòng)那點(diǎn)心思。”
她好歹還是她的親妹妹,她竟下如此重的手,但是,她不會(huì)水,功夫又是三流,若要跟流云媛打起來,她橫豎也不是她的對(duì)手,更別提想當(dāng)著她的面,從水里爬上來。
如今,也唯有放下自尊,求流云媛救她,只要活著,什么事都好辦。
流云媛抬起了手,衣袖內(nèi)飄出了一根紅菱,纏住了流云水的脖子,狠狠一勒,將便她從水中拽到靠岸之處,可卻無立刻將她從水中拉起來。
紅菱一緊,迫使得流云水仰起臉,對(duì)著流云媛的眼。
流云媛居高臨下的冷視她:“記住我的話,別妄想打太子殿下的主意,不管是你還是流云陌,都不配。”
紅菱收起,流云媛冷瞪了她一眼,便速速轉(zhuǎn)身,邁著小碎步,可速度卻快如飛行,轉(zhuǎn)眼便消失在這座宅家的小湖畔。
流云陌唇色一勾,自假山另一端輕盈一躍,惦步,落到了湖岸邊。
紅裙飄飛,千絲舞動(dòng),玉指夾著一束發(fā),容顏露著閑情之笑,目光落在水中掙扎著的女子身上。
流云水看到面前多出來的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猛然抬頭,就見流云陌站在她面前。
而她的那三個(gè)兒子先后來到她左右,用看待小丑一樣的目光盯著流云水。
大寶仰頭,奶聲奶氣的問:“娘親,二姨媽是在湖水里洗澡嗎?”
“不,不,不,她是被大姨媽打落水的。”流云陌微微挑眉,輕道。
二寶眨了眨問,看著流云水問:“娘親,那我們是裝著沒看見,還是拉她一把呢。”
“慈云俺的尼姑常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jí)浮屠。”
三寶揪緊了流云陌的衣裳,含著手指頭吸了幾下:“那娘親是打算拉她一把的意思嗎?”
“嗯……?這個(gè)……”流云陌低下頭,似是在默默的盤算著什么,又似在糾結(jié)著什么,片刻,她幽幽的說:“她看起來好像沒有生命危險(xiǎn),那我救她,也造不了七級(jí)浮屠了,豈不是白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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