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斯維爾的離開,陳希轉身,繼續看著船舶消失在了視線盡頭,這里的人,為了榮耀戰斗的,不過是那些年輕的士兵吧!老兵們,都有著各自不得不堅持的執念而已!哪怕是德萊厄斯,也不外乎這樣!
陳希站在漁人碼頭,太陽慢慢向著西邊靠近,慢慢變成了橘紅色,夕陽映襯著海面,閃動的不知道是魚群,還是海面!
“老師,回去吧!”
陳希一怔,旁邊,跟著自己看著海洋的,還有布拉德娜。
“嗯,回去吧!”
腳步踩在碼頭上,木板上傳來的嘎吱聲訴說著漁人平常的時節輪回,如同古舊的渡輪,長鳴的笛聲一樣,將人從黑暗的海溝里面喚醒!
“今天晚上吃什么?”
陳希轉頭,看向布拉德娜,不知道為什么,他并不在意晚上吃什么,但是就是想這么問一句!
“大概是吃魚吧!今天漁夫們撈了很多銀鱈魚!”
“銀鱈魚?說起來我們還買了好多啊!我以為會從霍勒克河走來著!失算了啊!”
“是啊!”
“那我們不吃魚了!我們吃……”
聲音漸漸消失在了碼頭上,這一刻,仿佛家人返回家中一樣,平淡的對話,平淡的……夜。
平淡的夜很快就過去了,陳希最后還是吃了銀鱈魚,整個營地做的飯都是銀鱈魚。
在冥想之中,黑夜慢慢的消失,陳希睜開眼睛,看著躺在自己旁邊的布拉德娜,將她的頭從自己盤膝的腿上挪開。
站起身,將有些麻木的雙腿活動開來,而布拉德娜也慢慢來醒了過來。
“老師,昨晚睡得好舒服啊!”
“好了!別說讓人誤會的話!你睡得舒服了,你的枕頭可不太舒服!”
說著,陳希將雙腿再次活動了活動,要不是長期的冥想讓陳希早已經適應了這樣壓抑的腿部動作,他的腿今天起碼要麻一早上!
“收拾東西,要走了!”
隊伍從漁鎮上路了,不在是船舶,將船上所有卸下來的東西繼續放在了一輛輛馬車上面,魔法師需要冥想修煉,陳希他們又獨占了三輛車!
這里的路途,遠比之前的更加崎嶇,山壁陡峭,修建的道路已經盡量的沿著山壁環境蜿蜒了,但是險境依舊。
好在這里并不是最陡峭的地方,軍團將要路過一個叫做特里威爾的村落,從哪里,將會沿著更加陡峭的山壁向上,最終抵達目的地!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最危險的時候,陳希可不敢帶著眾人坐在馬車上,他們都騎乘在馬匹上面,度過并不寬闊的山道。
十五天之后,隊伍到了特里威爾,剩下的路途不足四分之一,卻花費了七天時間!
七天時間過去,軍團也到了目的地,整個帝國最西邊的洛克斯托拉,哀傷之門!
這里是輝銳山脈最地面的山脊,也是帝國最為險峻的哨所!
這里,時時刻刻面臨著德瑪西亞的襲擊,常年駐扎的一千名士兵扼守險要,卻三年就要死亡半數!
哀傷之門,帝國征途之中,損失最為慘重的戰役,就在前方!
這里,有著上萬名士兵的紀念石碑,他們的尸體,混合著煙塵,在烈烈大火之中升上天際!
將軍站在石碑前面,身后,是四千名士兵,他們不管是什么裝束,不管看起來如何的不同,此時都宛如一人,整齊劃一的站著,對這帝國最為榮耀的士兵致以敬意!
“將軍!進哨所吧!”
數分鐘之后,哨所的統領對著放下了貴族禮的德萊厄斯說到,身處山脊,這里盡管沒有風雪,南來海風的濕潤卻讓眾人面上蒙上了一層水霧。
“嗯!”
軍隊開始在巨大的校場上面扎營,哨所建立在山脊之上,這里除了面對德瑪西亞的地方有著雄偉的建筑,剩余的建筑并不大,做多也就能夠居住兩千人。
但是唯一開辟的校場卻足夠大,鑲嵌進入山壁里面的平地上,一個個軍用營地慢慢搭建了起來,篝火炊煙慢慢升起,這里,將是他們最后一個能夠輕松的地方了!再往西,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將他們的性命取走!
正午的太陽穿過炊煙裊裊,向著西邊落去,半途淹沒在了烏云之中!
篝火被熄滅了,但是熟悉這里的天氣無常,帳篷搭建的并不會受到暴雨的侵襲。
當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雨又停了下來,皓月當空而立,取代了消失太陽的位置。
將篝火再度升起,根據時間,現在還事情晚上八點左右,最后的安然時間,將士們不可能就這么放過!
正如斯維爾所說,過了這道哀傷之門,所有戰死的士兵,幸運的,將會被勝利的諾克薩斯軍團埋葬在一起,不幸的,將會被勝利的德瑪西亞人燒成灰燼!
篝火之中,每個人都興奮的大小,用喧鬧掩蓋眼神深處的不安,這里都是精銳,但是他們并不是死士!
從來到這里開始,他們就知道,這些人里面,能夠回去一半,都是上天眷顧!
因為哀傷之門,從來都不是一個合適撤退的戰場!這里,只有拿命沖鋒!
用木質簽子戳起一塊架在鐵絲網上的烤肉,陳希慢慢的品嘗著,他茫然了,這片大陸上,自己說不過也就是一個外人,只能夠拿命,去拼搏一切想要的!
等到這次戰斗回去,他將要面對結社的抉擇,但是,對方神秘的樣子,看起來卻并不像一個占據上風的棋手,自己這顆棋子,可能成為的,卻是一顆棄子!
而選擇議會這邊,自己更可能的是,面臨危險的暗殺,以及可能看不到那些自己真正尋找的東西了!
這是一場命運的博弈,陳希謹慎的如同高考考場上決定重要分數的一個選擇題,自己卻毫無頭緒!
將一口烈酒灌入喉嚨,火辣的痛感將陳希拉回現實,掐面,布里茨正拉著洛蘭拼酒,科維早已經倒在了地上,布拉德娜安靜的坐在自己身邊,失神的看著火焰升起的點點紅光,灰燼帶著最后一絲明亮,被吹上了高空,最后如同融入了星空。
“娜娜!你怕不怕?”
“怕!”
“是啊!誰不怕死呢?我也怕!”
陳希笑了笑。
“我怕再也見不到老師了!”
布拉德娜眼神看著陳希,絲毫不像開玩笑的說到。
“傻妹妹!老師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死的!我也不會!”
“嗯!我相信你!”
布拉德娜點了點頭,靠在了陳希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對面,布里茨兩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邊,被陳希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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