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的怒火上
戮仙、屠仙、滅仙三柄劍大圓滿后,自動飛離顓頊的身軀,盤踞在虛空,隱隱有爭逐第一殺劍的趨勢,鳳羽動用**力,將三柄劍攝回他的身邊,撫摸著這三柄劍,從那斑駁的劍紋上,鳳羽近乎不滅的身軀,仍舊能感受到劍刃上傳來的凌厲鋒芒、劍柄上縈繞的滾滾殺意,這三柄劍,隨意取一柄,輕輕一揮,收取千萬生靈便不在話下。
將三柄劍收回圖譜后,鳳羽凝視著還處在蛻變階段的誅仙劍,此刻顓頊已化作一張人皮,虛神的仙軀被徹底榨干,可誅仙劍還不滿足,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有用之物,直到最后,那張略顯黯淡的人皮被直接吸進了誅仙劍內,誅仙劍的劍柄上多了一顆漆黑的神珠,什么黑寶石、黑珍珠都不及這顆神珠零碎的光芒,這顆神珠似乎是由一條浩瀚的銀河煉化而成。
鳳羽祭出追本溯源妙法,才洞悉了這顆漆黑神珠內收攏了顓頊修行近一個衍紀的道行。
漆黑神珠徹底鑲嵌進劍柄上,誅仙劍方才滿意的呻吟下,九天八荒的仙魔佛,在那一剎,識海中涌入一絲揮之不去的冷意,令他們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
鳳羽凝視著誅仙劍,眼神中包含著復雜的念頭,他隱約察覺到這誅仙劍似乎超脫出神器的范疇,沒有似云翔那般誕生出器靈,但他的靈性連浩然三器都有所不及,誅仙劍給鳳羽的感覺,完全不是一件死氣沉沉的兵刃,反像是一個擁有極高智慧的未知生靈。[
“鳳羽,此劍留不得,以一位虛神為祭品,哪怕是重鑄件神器都綽綽有余了,誅仙劍卻仍有成長的空間,我難以想象,此劍大成時,將會是一幅什么景象,恐怕以萬靈祭奠都遠遠不夠。”
青璇說的沒錯,誅仙劍尚未大成,劍柄之上,漆黑神珠之側還留有三個與漆黑神珠大小一致的凹槽,這意味著什么,難不成他還要吞噬三尊虛神,這個想法在鳳羽腦海里剛一成型,鳳羽自己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這猜想貌似荒誕,可也并非是胡思亂想,如果鳳羽和青璇的猜測是正確的,這誅仙劍說不定還真留不得。
“應該不會吧,何況現在也不是處理他的好時候。”
對誅仙劍,鳳羽一時間還是舍不得放棄,畢竟這種頂級的神器,能讓主宰一界的帝者都趨之若鶩,鳳羽不可能沒有絲毫的動心,何況四劍同出一源,缺少了誅仙劍,誅仙圖譜這件大殺器的威力疑會大打折扣。
“你都這么說了,那姑且先留他一命,日后再商量如何處理他。”比起誅仙劍,青璇更掛心閻羅和紅袖的傷勢,誅仙劍是具有潛在的威脅性,但畢竟不是燃眉之急,有她跟鳳羽在,量這柄兇劍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出來。
“那先離開這里,找處僻靜安全的地方,蘀閻羅紅袖療傷。”
太乙仙山尸橫遍野,葬了仙宮成千上萬的仙人,天君、仙尊、仙王,這些平素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存在,如今也僅剩下殘肢斷臂,永遠的深埋在這片冰冷死寂的土地下。
“走。”
不是沒有感傷,沒有慈悲,只是身處在這涼薄的亂世,這些東西變得淡了,往往在意間便被人遺忘了,鳳羽不是對生命冷漠,而是隨著心性的蛻變,意志變得堅毅多了,這些人之所以會落到這般田地,難道不是報應么,他們誰人身上沒沾染罪孽,誰人手中沒流淌過別人的鮮血,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至于鳳羽的是非功過,全憑于他的內心,任何人都沒資格評判,連不仁的天道也休想鉗制住他的腳步,論是行功德,還是造罪孽,他都所謂,他只求愧于心。
鳳羽轉身,東皇鐘升起扭曲時空的法則,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顆璀璨的星辰跨越虛空,射向已面目全非的太乙仙山。
“四弟!”一聲驚呼響徹九重天,攜著焚山煮海的震怒與殺意,神農握著炎魂幡的手在顫抖,手背上的青筋似乎隨時會爆裂。
神農身為炎帝,富貴榮華、權傾天下、生離死別、千劫萬載,哪一樣他未曾經歷過,世間能成為他牽絆的東西幾乎可稱得上鳳毛麟角。修道者的歲月窮盡,親情愛情論有多么刻骨銘心,都會有隨著時間流逝化為煙云的一日,因而他們兄弟四人間的友情更顯得彌足珍貴。
數千萬年的相處,論道、切磋、競技、合作,這種種的種種,回憶起來,比骨肉血親還要強上百倍,聽聞顓頊突破虛神,他的嫉妒僅僅停留了片刻,比起羨慕嫉妒恨,他更慶幸他的好四弟能夠逃出一劫,可沒料到,縱使他們竭力趕來,卻仍舊晚了一步。
“焱火煉獄,萬龍灼魂。”
炎魂幡被祭起,瞬間變成了熾熱的‘太陽’,神農的心不是鐵石鑄成的,顓頊的隕落引起的瘋狂,暫時壓下了他引以為傲的的理智,神器炎魂幡的神威滌蕩千萬里,橫掃三千界,神農必須要發泄他的怒火,他要用怒火點燃億萬山河,更要誅滅鳳羽這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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