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
休息了一天,鳳羽、玲瓏,還有雪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忘塵山脈,該交代的、該告別的,都完成了,人界依舊值得留戀,可此刻他們必須學會割舍。
飛升不比渡劫,對一般修士而言,渡劫后感悟在劫難得到的道,就能白日飛升,平安的進入上界,可鳳羽三人卻恰恰相反,天君大劫雖強,仍舊在父神設置的極限之下,但他們若是穿越界與界之間的壁壘,真身踏入上界,便徹底失去了人界的庇護,失去了對父神的忌憚,帝境強者親自出手來鎮殺他們,都說不準有可能。
為了以策萬全,鳳羽決定孤注一擲,姑且相信虛月曇一回,以天罰森林超然的地位,一時三刻,應該沒人敢上門找茬,有了緩沖的時間,他們就不會太過被動,但缺點也有,萬一虛月曇設下陷阱,那麻煩就大了,何況即便虛月曇不對付他們,卻難保別人對他們沒有敵意。
不過畏首畏尾,解救不了任何問題,既然沒有更好的選擇,那何必繼續鉆牛角尖內,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便是了。
“鳳羽,這里適合飛升么?”
鳳羽領著兩女,穿越過一片浩瀚的戈壁,來到一處荒蕪的死地。
“沒錯,依照虛月曇留下的坐標,從這里飛升,越界的同時,便可尋到一條通往天罰森林,既近又隱蔽的道路。”
仙界的浩瀚,連天君窮盡千年,足跡都未必能踏遍每一個角落,沒有具體的坐標和路線圖,很容易會迷失道路、找不到自己所要去的目標,相反,有了坐標,那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找到目的地不是件難事。
“鳳羽,那女人可信么,我隱隱感到有點懸。”
“可信不可信,言之過早,防人之心不可無,到了天罰森林,小心行事便可,你我合璧,哪怕在帝境手下,也未嘗沒機會逃出生天。”
“羽哥哥,要不我不和你們一同飛升了,雪兒不想成為你們的累贅。”
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差點要將雪兒折磨瘋了,她舍不得,可她更不舍得讓鳳羽為她勞累、冒險。
“傻瓜,事到臨頭,說什么怯場的話,你不會是我們累贅,退一萬步講,縱然你是,我也不會放走你的,所以靜下心來,跟著我的步伐走就對了,至于風雨雷電,我會站在你跟前,替你抵擋住一切的。”
雪兒的劫數渡過了,飛升是鐵板釘釘的事情,父神制定的規條,是不會容許渡劫成功的仙尊,在人界滯留太多時間的,與其雪兒孤零零的飛升,讓自己掛念、放不下心,還不如一起走,禍福與共來的心安。
“釋放自己的氣息,讓接引天光,感應到我們的存在,這是突破進仙界之門的不二法門。”
鳳羽左手牽著玲瓏,右手牽著雪兒,眼神在虛空交匯,三股驚天的氣息崛起,讓這片死寂之地顫抖不已。
“人界,別了。”遙遙望向忘塵的方向,一縷背井離鄉的愁緒縈繞在鳳羽心頭。
汴水流,似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明月人倚樓。
鳳羽腦海里浮現出這么一首詩,感到很應景,飛升上界非他所愿,實乃被命運所逼,不征服那充滿明爭暗斗的上三界,他就不用希翼打破宿命枷鎖的可能。
一束晶瑩光柱從九天之上垂落,沖破蒼穹九幽烏光的阻礙,投射到鳳羽三人身上,眨眼間,鳳羽三人從原地消失,不僅如此,人界再沒人能感應到他們三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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