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了解以及木蘭口中的傳言。
任白可以判斷黃泉的確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黃泉本人的思想。
她的思想超脫整個武神世界,有著近現代的想法與能力。
任白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與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別傻了,進去。”滑瓢伸手推動任白。
任白身體陡然如同失靈一般,向著密室通道傾去。
滑瓢雖然身材矮小,但在南蠻中卻是頂尖戰力,輕輕的推動,任白都無法抵抗。
待任白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方才回眸看了一眼。
發現此刻滑瓢的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情感,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垂在兩肩,泛著幽光。
不像是人,而是一具傀儡,一具戰力無雙的傀儡。
“看我,你能看出些什么?”滑瓢同樣打量著任白。
“張三好奇,滑瓢大人,是否真的有傳言那么厲害。”任白鎮定道。
“進去,黃泉大人在等著你。”滑瓢指著地下通道,沒有回復任白任何有關自己的情報。
任白想要以身試險,去試一試滑瓢的強度,可惜對方根本不上當。
但可以側面看出,滑瓢絕對不是孩子那么簡單,他有著空洞的靈魂。
“明白。”任白回應一聲,向著地下通道內走去。
而滑瓢獨自留在了石房內,看守入口。
內部。
狹長的地下通道,刷新了任白的世界觀。
整個地下密室,都是由顏色各異的鐘乳石砌成!
若干鐘乳石通過燭光折射照明,昏暗的地下,宛如白晝,五顏六色的光彩,頗有美感。
環境,令任白嘆為觀止。
“張三,人體試驗你能否理解?”
聲音幽幽,由左側傳來。
任白望去,發現黃泉杵在一片蔚藍色的光芒中,正對著一間密室入神的觀望。
“我能理解這樣的詞匯。”任白不敢刻意回答,心情復雜的走過去。
真的是難以看透黃泉這樣的女人。
不只是神秘,只要你慢慢接觸她,會發現她還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目前知曉的一切,不過是冰山一角。
“原來你能理解。”黃泉輕笑出聲,對著密室內情況更加的忘乎所以。
任白感覺自己似乎被當成了知己。
懷著疑惑,他靠近了那間密室,透過刻意留下的觀察口。
他發現了一位年輕的人類女子。
懷了孕。
胎兒似乎已經有了七個月。
再有兩個月,胎兒將會降生。
人類女子沒有半點被迫害的樣子,反而受了不少照料,令任白更奇怪的是,人類女子似乎淪為了傀儡一般,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別人的到來,只會一直撫摸胎動,安心養胎。
很安靜,也很滲人。
“胎動是不是有些過于頻繁。”任白望向黃泉,更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飼養孕婦。
“因為她懷的不是人類之子,而是我的作品。”黃泉輕描淡寫的說著令任白不寒而栗的話語。
任白瞬間雞皮疙瘩炸起。
這女人有病!
她有著科學家般的瘋狂!
“那是什么?”任白極力的忍著,忍著想要去殺掉黃泉的沖動。
寧可殺不可辱,何談欺辱與踐踏?
“何必心急,女子生命體征很安全,待它誕生后,便一目了然,張三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黃泉欣賞著自己作品的同時,更想要一位能夠理解自己,贊同自己的好友。
任白在黃泉眼中,是唯一能夠理解自己的人,更是這個世界唯一與自己志同道合的好友。
因為任白的思想,讓黃泉感到了“同類”。
在這偌大的迂腐世界,唯一的同類。
“的確很有意思。”任白沉著臉迎合黃泉。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比被征伐更殘酷的事情。
那些死去的戰士,尚只需要忍受一時之苦,尊嚴也定格在他們死亡的那一刻。
但這些人,沒有了尊嚴,宛如物件一般活在這世界上,任人宰割,飽受摧殘。
毫無人道可言,更沒人性。
黃泉與那些折磨人類的南蠻士兵,同罪。
“張三,你果然與眾不同,我很愉悅。”黃泉的心情在封塵多年,第一次綻開。
“黃泉大人,收起雅興,趕工葡萄酒如何?”任白強迫著自己用笑容面對,哪怕是完全笑不出來。
“隨我來。”黃泉收起興趣,踏著雅步,帶著任白前往自己的制酒室。
在很多領域,黃泉都有研究,為了方便自己,在這地下,建筑了很多專業密室。
制酒,僅僅是興趣之一。
轉過不知多少彎,看了不知多少慘景,心情凝重的任白終于到了制酒室。
此間制酒室,陳設著很多器皿,比起制酒部隊,嚴謹正規了不少。
黃泉換了一身衣,形象不在華麗神秘,反顯得干練精明,始終不變的只有面紗。
“張三,根據你的要求,我令人準備了多種葡萄,就用試驗來驗證你的假說如何?”
“當然。”
釀制葡萄酒與釀制米酒,沒有多少不同,只是在做工上多講究了一些。
因為葡萄酒的品種過多,加上這個世界完全不精通葡萄酒,所以需要任白的知識與操作。
任白屬于那種說干就干的人,從不拖延,黃泉也是一樣。
所以兩人很快動手操作,沒有交流,就算有也只是葡萄酒上的疑問。
在外高高在上的首領黃泉。
在這里,卻如同一個充滿求知欲望的女孩。
任白難以言喻自己的心情,當他知道黃泉真面目的那一刻,便很難與她同事,滿腦子只想著如何處決這樣的惡徒。
與此同時,任白也能夠理解花木蘭,為什么提到黃泉,就恨得牙癢癢。
黃泉做事,完全違反了道德與良心,令人不齒。
“張三,老身要吃你那邊的紅葡萄,老身謝過。”黃泉看中了任白那盤長相通紅的葡萄。
老身...
任白有點應對不來黃泉突然的人設轉變,可只能遵從,抬手將紅葡萄捎了過去。。
黃泉迫不及待的嘗試了一顆,很快吐掉:“老身從未吃過如此酸澀的葡萄,張三你也嘗嘗。”
任白端著器皿,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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