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一次面條教學
下午五點半,艾學補習的賀世文賀老師從家里出發,去往宋溪云的家。
開著私家車,想起宋溪云的舅舅李凱陽,賀世文不禁有些無奈。
他的確是涵州最有名的老師之一,卻未必是最有本事的,但其實有名氣就差不多了,能名揚涵州的老師會差到哪去?很多家長都是這么想的,故此托關系想把孩子安排在他名下的家長多不勝數。
太多了,他又不會分身術,只能逐一拒絕,唯有李凱陽托的關系是他無法忽視的,居然是他曾經的恩師。
你一個那么有名的補習老師,到頭來卻不尊師重道,你讓別人怎么想?所以,聽恩師說得堅決,他也就答應給宋溪云一對一補習了。
多了宋溪云這么個學生,他很多行程都被打亂,但有什么辦法呢,恩師有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小時五百塊也算賺得不少了。
再說,聽李凱陽講,宋溪云還是個挺不錯挺聰明的女孩子,就是稍微有些討厭學習,嗯……他得想想該如何開發這孩子的學習積極性。
要是徐衛東能知道賀世文的想法,估計他要笑出聲來。想要了解宋溪云,千萬不能聽她家里人的話,聽了,絕對會被帶進坑里去。
此時此刻,徐衛東正在自己家中,做著即將前往錦繡園的準備。
下午五點五十分,賀世文踏足宋家,見到清純秀氣版的宋溪云的時候,徐衛東恰好出發。
晚上六點半,徐衛東準時來到2號別墅外。這一次他可不會再來早了,晚六點應該是燕雨寒剛剛跑完步的時間,出了汗她得進行梳洗,所以晚六點半剛剛好,這也是燕雨寒跟他約定好的時間。
燕雨寒依然冰冷,也還是那么有禮貌,親自迎了出來,“徐老師,晚上好?!?/p>
徐衛東笑了笑,今天的燕雨寒穿著一條灰藍色的短裙,將白皙修長的小腿露了出來,搭配一件奶白色的休閑襯衣,清新而又清冷,令人賞心悅目。
交談幾句,二人進入別墅。
“徐老師,妹妹讓我替她向您表達歉意,原本是要今天回來的,但爸媽沒放行,要把她留在京都幾天,好陪陪二老,”燕雨寒突然提起這個,她爸媽也確實是在京都,而不是在涵州。
徐衛東表示不介意,正規學校有著規定的情況下,學生缺席了不好,但他這里畢竟不是,他是雙胞胎花錢請來的,雙胞胎既是他的學生,又是他的雇主,在自由度上不可相提并論。
隨意閑談著,二人來到廚房,有女傭呈上兩件圍裙。
徐衛東的圍裙自不必說,燕雨寒的圍裙白皙如雪,系在身上與她雪白的肌膚相映襯,又彰顯身材,美得不可方物,且莫名多了點居家的氣質,看起來像是位居家少女,在清冷的同時,也彌漫著少許特殊的滋味,仿佛距離不再那么遠似的。
奇怪的是,面對這樣一位美到了傾國傾城的燕雨寒,徐衛東竟是半點怦然心動都沒有,這或許有某種特殊的原因,只是徐衛東尚未想到這方面罷了。
徐衛東邊帶著燕雨寒凈手,邊說道:“面條僅僅是面食的一種,但無論哪一種,面粉都是其根本。你家里的面粉就足夠好,所以,在鑒別面粉這一方面我就不多提了?!?/p>
燕雨寒點頭,表示明白。
一個好的老師,是必須要做到量才施教的,燕雨寒能不能學好,能學得多好,這是根本,卻不是前提。前提在于燕雨寒究竟想要學到什么程度,為什么而學。
想要表達孝心,所以想親手給喜歡吃面條的父母做一碗面,僅此而已。固然,都是一碗面,做得更好吃自然更好,但這種情況下有必要去認識不同的面粉嗎?
“面粉也只是面粉,想要變成面條需要一個過程。市面上有成品面條,其中未必沒有好的,但都不如手工制作,當然,手工制作的話,手底下的功夫得足夠好才行。今天,我就先教你和面,”徐衛東說著,讓燕雨寒把面粉從包裝袋中勺出來。
燕雨寒可不是安安靜靜的美女子,她是動靜結合的那種,靜的時候可以默默看書,動的時候跑步、瑜伽、武術等等都玩得轉,手還是很巧的,穩穩的將面粉勺出,放入盆里,期間沒有灑落半點。
盆有兩個,燕雨寒勺了兩份,而后將其中一份放到徐衛東面前。
徐衛東笑了笑,借這一笑的時間,他呼喚系統,給燕雨寒加持了一枝獨秀的狀態,而后才繼續開講,“和面就是在粉末狀的面粉中加入液體,如水、牛奶、雞蛋等,把干面粉與液體混合攪拌在一起,使面粉有粘性形成光滑面團的過程,越是復雜的液體,和面也就越難。你是初學,我先教你簡單一些的方法?!?/p>
“來,咱們把面粉撥開一些,先加點水,”徐衛東說著率先做出了示范。
燕雨寒是那種要么不學,學就要仔細學的人,否則學來干嘛,豈不是浪費時間?她一直認真的盯著徐衛東的動作,照著水量加入盆里,落在同一個位置。
“嗯,做得很好,加的水份量分毫不差,”徐衛東夸獎了一句。
“謝謝,”燕雨寒回話,同時發現,剛才她好像福靈心至似的,學起來特別輕松。
這時徐衛東取來筷子,放入面與水中緩緩攪動,等水融入面粉里,又繼續加少量的水,繼續攪動……這便是分步加水法,是徐衛東特意為燕雨寒和蘇沐言這兩個初學者所選用的,即所謂的量才施教。
有些時候,一次性將水加足,初學者往往控制不住合適的水量,導致水流得到處都是,或是粘得滿手滿盆都是面糊,粘乎乎的根本就不利于接下來的制作。而且,多少面粉與多少水參雜在一起也是很考究的,是能否做出好面的關鍵。
分步加水相對而言就沒有太多顧慮了,初學者可以仔細觀察,判斷繼續加多少水才合適。就像是炒菜放鹽,你一點點的加,做出咸淡適宜的菜肴也要容易一些。當然,會比較麻煩,但誰叫你是初學者呢。
接下來就是揉面了,徐衛東與燕雨寒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立,親手給燕雨寒做示范,手法相當簡單基礎,算是抄拌基本功,任何人看了都能夠瞬間學得似模似樣。
但也僅僅是似模似樣,很多看似簡單的東西,其實里面足以開辟一方新天地,于簡單中見真知,徐衛東的手法便是如此,事實上,除了這堪稱鬼斧神工的基本功,他也不會別的……
燕雨寒也確實瞬間上手,但總感覺不得勁,直到徐衛東不時給她講述某些使力的關竅,她才有一種逐漸熟稔的感覺。
很快,面揉好了。
看似同樣的手法,但出來的結果截然不同,燕雨寒的手沾了不少面粉和水的混雜物,而徐衛東的手卻是干干凈凈,像是從未碰過面粉一般。
其次,燕雨寒的面盆看著也是臟兮兮的,不少面粉粘在上面,徐衛東的面盆里,除了面團所在的地方,卻仿佛不沾半點他物,干凈得都能反射廚房的燈光。
最后,燕雨寒的面團形狀不規則,色澤有點黯淡,較濁,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質感不會太佳,但徐衛東的面團不同,呈扁圓形,透著淡淡的光澤,質感奇好。
這三種現象不禁讓燕雨寒再度出現了睜大美目的表情,同樣的手法,不同的結果,其中所顯示的差距簡直天壤之別。
“老師,您好厲害,”燕雨寒順著心中念想,不吝于贊嘆。
徐衛東笑,“你再練練,不會比我差的?!?/p>
燕雨寒搖搖頭,并沒把徐衛東的“客套話”放在心上,她能比得上徐衛東?她不這樣認為。
上次徐衛東做三鮮面的時候,她就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觸,如今她終于肯定,徐衛東的技藝真的已經達到了那個地步。
大智若愚,********,看不到本質,你永遠無法領悟。
徐老師原來是這么厲害的一個人,燕雨寒如此想著。
但隨著接下來又進行了兩三次練習,燕雨寒才終于發現徐衛東真真正正厲害的地方。
而這個發現讓燕雨寒在面無表情、皺眉、睜大雙眼之外,又多了一個表情——發呆。她是個初學者,但她發現,僅僅是三四次練習之后,她好像就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跨度。
她不會妄自菲薄,是,她是個聰明的人,許多東西只要她想學,總能事倍功半,但也不至于提升得如此之快!
看著眼前最新揉出來的面團,燕雨寒半晌無語,她的面團已經像模像樣了……
再回想練習的過程中,徐衛東指點的那些技巧,她居然記得清清楚楚。有時候,記得清楚不代表就能有所領悟,有領悟不意味著能實踐,但燕雨寒記得徐衛東說的,或許沒領悟透徹,卻也絕對有所領悟,更難能可貴的是,在徐衛東的指點下,她可以把心中領悟的展現在實踐中。
徐衛東的教學能力有些匪夷所思啊……
這個老師,比想象中的更出乎燕雨寒的意料……
等燕雨寒從少見的發呆情緒中解脫出來,便發現眼前有一只大手在晃來晃去,而之前她發呆的時候居然沒有發現。
看到燕雨寒回神,徐衛東才把手收了回來,“燕雨寒,你怎么了?”
“沒什么,”燕雨寒冰冷的面孔上泛起兩朵紅暈,她居然在徐衛東面前發呆了!這種情況,除了在媽媽蘇曉和妹妹蘇沐言面前,她還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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