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有很多灰色產(chǎn)業(yè),地大物博,方圓數(shù)百萬里。
匯聚了金三角各方勢力、各大行業(yè)的“三地會盟”,毫無疑問會是近期金三角最隆重的大事。
就不知道這所謂的精英擂臺,會有什么樣的獎勵了。
袁鴻冕沒有和莫陽說太多,莫陽就打算晚上找唐興夜多聊聊。
卻沒想到,唐興夜興致勃勃的跑過來,低聲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
“壯靈厄丹的線索!”
莫陽眼睛一亮,“真的?”
唐興夜也忍不住興奮,“千真萬確?!?/p>
金三角地帶瀕臨蠻荒,有著很多關(guān)于妖族的傳說。可是妖族到底什么樣,誰也沒見過。
壯靈厄丹是毒丹,修士服用之后就好像變成了妖怪猛獸一般,體型變大、力量暴增,甚至還需要生吃人心來彌補副作用的傷害。
種種特性,都有妖族的影子。
莫陽和唐興夜都不是老老實實的安分人,但凡有一絲的蛛絲馬跡,他倆也會去爭取,去查一查那背后的真相。
金三角的隱秘實在太多了,有老山,有妖族,甚至綠波仙池的來源都充滿了玄機。當(dāng)然,也包括莫陽很關(guān)注的安家。
“什么線索?”莫陽按捺不住的問道。
唐興夜道:“我查到了一個錘頭,有證據(jù)表明,笑臉菩薩的壯靈厄丹,就是從他手中取貨的?!?/p>
“錘頭?什么意思?”
“這是金三角的行話啊,這都不知道?錘頭,看到別人在灰色產(chǎn)業(yè)中大賺特賺,也想進去撈一筆,結(jié)果被錘到了頭?!?/p>
“這樣啊?!?/p>
莫陽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道:“如此看來,這錘頭都是一些生活不如意之輩啊?!?/p>
唐興夜道:“也不盡然。很多錘頭的實力都很強,不過,他們的實力與其過于龐大的野心不匹配,自然處處碰壁。因為這種原因,他們也更愿意鋌而走險,去各地販賣毒丹?!?/p>
莫陽問:“行,這個人是誰?抓獲了嗎?”
唐興夜搖頭道:“‘這個人綽號‘墨哈豹’,是神煉一段的修為。不過,他會有一種奇特的秘法,嗅覺靈敏、身法奇快,來無影去無蹤,很難抓獲。”
“知道他在哪嗎?”
“有一個大概的活動范圍。”
“走!去看看!”
“現(xiàn)在?”
“對!”
夜色正晚。
莫陽和唐興夜二人化作兩道清風(fēng),眨眼而去。
“化氣乘風(fēng)?你怎么做到的?”唐興夜再次對莫陽的修煉天賦感到了震驚。
莫陽奇怪的問他:“很難嗎?”
唐興夜道:“化氣乘風(fēng)雖說是最基本的身法手段,卻需要修士對‘氣’的運用達(dá)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通常來講,凝氣境的修士對氣的掌控都不夠好,哪怕是凝氣七層。要想運用化氣乘風(fēng)術(shù),至少要等到神煉境?!?/p>
莫陽笑著看他,“你呢?”
“我也是凝氣七層時候才領(lǐng)悟到的?!碧婆d夜悶悶的道。
莫陽笑笑,“這很正常,誰叫我是你師父呢。”
唐興夜臉一黑,很是無語,趕緊轉(zhuǎn)了話題,“這里是順澗山谷,很多黑色交易都在這里進行??吹角懊婺莻€灰蒙蒙宮殿了嗎?那里是個拍賣場,會拍賣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也不知道墨哈豹會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p>
“見不到光的東西?毒丹?”
“嗯,不止是毒丹,還包括一些從其他修士身上搶奪而來的東西,都可以在這里銷贓。那個順澗拍賣場,只看貨,不問來源?!?/p>
莫陽稍作沉吟。
這個山谷里空曠縹緲,冷風(fēng)陣陣,別說人影了,連飛鳥走獸都看不到,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在這里尋找墨哈豹,就跟海底撈針差不多。
“在這里等肯定不行?!蹦栂肓艘幌拢[起了眼睛,“咱們?nèi)ヅ馁u場!運氣好了,說不定能碰上墨哈豹。運氣不好,也能見識見識金三角地區(qū)的地下交易市場?!?/p>
唐興夜自然無法拒絕,畢竟從名義上說,莫陽是他的師父。
半個時辰后,喬裝打扮的二人,出現(xiàn)在了地下拍賣場中。
拍賣場里烏煙瘴氣,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怪味。
唐興夜低聲告訴莫陽,這是毒丹、腐尸、血肉,以及各種草藥、材料的混合味道。
可見這地下拍賣市場,是真的充滿了黑暗與罪惡。
二人在拍賣場中找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墨哈豹的身影。
“看來,他今晚沒過來。”唐興夜有點失望,隨即又道,“不過沒關(guān)系,明天我把督察隊都調(diào)出去,肯定能查到他的蹤跡?!?/p>
“督察隊?”莫陽皺皺眉,想到了什么,壓低聲音,“咱們調(diào)查壯靈厄丹的事,會不會犯忌諱?”
唐興夜道:“這是肯定的。”
莫陽問:“那用督察隊去調(diào)查,豈不是會走漏了風(fēng)聲?”
唐興夜笑笑,“放心吧,督察隊里都是我的人?!?/p>
莫陽沉默不語。
拍賣場里的氣氛非常的熱鬧,亂哄哄的一片。尤其是拍賣場每拿出一件新品的時候,都會引來一陣的騷亂,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這時,拍賣師以兩千靈石的價格拍出了一件靈韻十足的綠色材料,接下來又要拍賣新品了。
莫陽對此卻心不在焉,慢慢思索著道:“租借合同的事,你知道嗎?”
“???”唐興夜微微一愣,“什么租借合同?”
莫陽扭頭,直眼盯著他,“今天我和彭監(jiān)作比斗的時候,袁道友出現(xiàn)了。他說大旗發(fā)有著比寧北更好地修煉環(huán)境,他不能限制咱倆的發(fā)展,打算等三個月后的三地會盟結(jié)束,就把咱倆以租借的形式,租借給大旗發(fā)最大的銀月礦朱雀礦去歷練?!?/p>
唐興夜臉色一喜,“還有這種事?太好了!老袁那家伙,終于肯放手了!”
莫陽點點頭,臉色卻比較凝重。
唐興夜眉梢微挑,“你怎么了?”
莫陽瞇著眼睛道:“興夜,這件事,我總覺得有點怪?!?/p>
“什么意思?”
“袁道友是礦主,而且對我們多有幫助,按理說我們不應(yīng)該在背后說他的閑話??蛇@件事疑點太多。袁道友培養(yǎng)你將近百年了吧?”
唐興夜點點頭,“差不多?!?/p>
莫陽道:“袁道友精心培養(yǎng)了你百余年,讓你年紀(jì)輕輕大名就傳遍了金三角,是神煉境一輩中的英才??墒呛芷婀郑^去百年,他一直死死的把你掌握在手中,按理說……應(yīng)該早早的把你租借出去歷練才對啊?!?/p>
唐興夜有點惱火,氣道:“是啊,我早就跟老袁說過。我要是在大旗發(fā)發(fā)展,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神煉四段,甚至已經(jīng)是魂嬰境了!過去這些年,他嚴(yán)重的制約了我的發(fā)展?!?/p>
莫陽輕聲道:“所以啊,這很奇怪。這一次,他主動放手了,不僅是你,還有我。他把咱倆一起租借出去了……”
“這……”
唐興夜臉色微微一變,別看他對袁鴻冕從來就沒有什么尊敬,一口一個“老袁”的叫著,甚至還叫囂有一天要親手打敗他。
可是,他是重情重義的性子,他深知感恩。
過去百余年,袁鴻冕親自栽培他、教導(dǎo)他,給了他太多的幫助,他都記著呢。
莫陽這樣在背地里議論袁鴻冕,這讓他很不適。
“也許……是巧合吧。”唐興夜遲疑著說。
莫陽搖搖頭,沉聲道:“我從來就不相信巧合。在仙界之中的經(jīng)歷也告訴我,一切巧合的背后,都會存在著某種必然。”
唐興夜臉色陰沉,就不說話了。看起來對莫陽有些惱火,很不滿他這種在背后議論袁鴻冕的行為。
莫陽搖搖頭,說道:“你誤會了,袁道友幫了我們這么多,我感恩還來不及呢,豈會對他胡亂猜想?”
“那你什么意思?”
唐興夜神色不太愉快。
他和莫陽的關(guān)系很好,這不假。
但是,他和袁鴻冕的關(guān)系更好!
他不允許有人在背后算計袁鴻冕。
莫陽道:“你是督察隊的隊長,可是別忘了,袁道友是礦主,督察隊的事,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你用督查隊去調(diào)查壯靈厄丹的事,說不定被袁道友知道了。這畢竟是犯忌諱的事,袁道友可能擔(dān)心咱倆犯了忌諱,有些危險。所以才利用租借合同,把咱倆調(diào)離,去大旗發(fā)發(fā)展一段時間。”
“唔……這樣啊?!碧婆d夜松了口氣,臉色有些好轉(zhuǎn),思慮了片刻,深以為然,“嗯,你說的有道理,很有這種可能。老袁那家伙就這樣,十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有話不直接說,就喜歡裝深沉。不過,越是這樣,越讓我對壯靈厄丹的好奇?!?/p>
莫陽點頭道:“袁道友可能是好心,可是,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毒師在金三角的名聲很臭,可是毒丹卻遍地開花,這估計會牽涉到太多人的利益。不說別的,就說裴娘子,她手中就有很多梅花丹。夏二公子也在安惠城中售賣毒丹。毒丹產(chǎn)業(yè),說不定早就滲透到了各行各業(yè),這是最大的忌諱,千萬不能掀蓋子?!?/p>
唐興夜道:“嗯,我們只調(diào)查壯靈厄丹的事,不涉及其他的毒丹,就可以少得罪一些人。畢竟在金三角,最廣泛的毒丹是梅花丹……咦?那……那是什么?”
這時,唐興夜眼睛頓時直了,臉色驚愕,愣住了。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拍賣臺。
拍賣臺上,放著一個熒黃色的酒葫蘆。
莫陽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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