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欲望先生黑袍下看不清面孔與表情,甚至動作。
但是巫源剛才感覺到欲望先生向著自己身后看了一眼,那只是一種感覺。
而與此同時,因為剛才欲望先生的那個不太清晰的動作,巫源忽然覺得身邊的空氣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站在這里有股冷風吹來的錯覺。
他不經意的向后看了一眼。
便愣了愣,因為他記得之前身邊環繞著好多好多的人。
只是此刻他轉頭的瞬間,發現身邊早就沒有了人,整條街道都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安靜的有些不像話。
“怎么回事?”
巫源不免有些心中一驚,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定發生了什么事,就在剛才,也許是那么一瞬間。
隨即,他看到不知何時,自己身邊,除了棍老,在身后不遠處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紅衣男子。
男子長著一副愁容滿面的臉,菱角分明的面孔上,有一個很大的鼻子,而且鼻子居然是彎鉤狀,猶如老鷹的尖嘴。
尤其是對方穿著紅衣,看起來更顯得邪魅。
似乎這里的陰冷氣息,都是從身后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看到這里,巫源已經知道了什么,這個男人應該很可怕,將所有人都嚇走了。
而他盡量保持著冷靜,起碼欲望先生似乎很淡定的樣子,應該不怕那個男子。
“你走近一點,我接下來的話,不想讓無關人員聽到。”
剛才欲望先生似乎還說了這么一句,那么無關人員,是棍老,還是那個鷹鉤鼻滿臉愁容的男子。
隨后巫源靠近了欲望先生。
欲望先生黑袍慢慢低俯下來,黑袍籠罩的腦袋幾乎靠近巫源的右耳側面。
一縷縷細微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中。
“從血痕峽谷一路向北,你會見到一塊聽心石。”
“在隨便一個月圓之夜,你靜靜的趴在聽心石上側耳傾聽,有個聲音會告訴你你想要的一切。”
猶如魔咒般,欲望先生的聲音深刻的印在了巫源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有些不解,困惑,卻再沒有多問。
血痕峽谷他知道,那是悲傷草原上一條奇怪的峽谷,因為峽谷將悲傷草原南北貫穿,一頭接觸了人族的仙都大陸,而另一端與北方的沉睡森林連接。
這條橫亙在悲傷草原上的大峽谷,就像是悲傷草原的一道永恒的疤痕,因此得名。
至于聽心石,巫源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他點點頭,將這一切記在心中,看來自己需要沿著血痕峽谷向北去尋找聽心石了。
“多謝先生指點,只是我想知道,你幫了我,我需要付出什么?”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巫源很清楚,欲望先生這樣的人,更不可能免費給他提供信息,他一定會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錢,他覺得不是。
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對于一些不缺錢的人來說。
“我的確有個要求,只是現在時機不到,而且我說的話,你也沒有驗證真假,等你真的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確定我沒有騙你之后,我們再來談談我的要求。”
欲望先生似乎對自己很是自信,他有把握,巫源一定會在血痕峽谷的聽心石得到想要的一切。
在巫源沒有得到之前,他也不會提出自己的要求。
顯然他不著急。
“若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不擔心找不到我?”
巫源知道眼前的欲望先生有非凡的本領,但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完全可以不再理會對方的要求。
甚至他隨便去個地方,諾大的源界,欲望先生很難找到自己。
搖搖頭,欲望先生依然保持著自信的語氣:“不,你不會的。”
“我相信你,而且你要相信,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甚至很多的機會。”
沒有再回應對方,巫源確實沒必要失信對方,那樣做毫無意義,他也不是那種人。
如果他真的能夠在聽心石得到他想要的,那么他還是會主動找欲望先生,答應他的要求。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欲望先生會提出什么樣的要求。
“我怎么聯系你?”
這次他尋找聽心石,肯定不會常住赤冥城,為了不會爽約,巫源希望可以一直能夠聯系到欲望先生。
“不用,我們還是偶遇吧,什么時候遇到了,什么時候再談我的要求。”
“我更喜歡不期而遇。”
欲望先生低沉而冷漠的回應了巫源,聯系方式,地點,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兩人就這樣簡單的保持了默契。
再沒有多說,巫源知道對方肯定能夠找到自己。
最后看了一眼黑袍下看不清面孔的欲望先生,巫源轉身對棍老招了招手:“棍老,我們走。”
他準備盡快啟程去尋找聽心石,在赤冥城待下去毫無意義。
棍老一直弓著略微有些駝背的身子,似乎是因為這里又憑空多了一個陰冷的家伙,棍老的駝背越發的嚴重起來。
拘僂著身子,聽到巫源的話,急忙點點頭,跟著巫源就走。
他似乎受夠了這里詭異的氣氛。
只有他們四個人,卻覺得像是在森冷的地獄中一般讓人難受。
“這位老先生,等等,我有話要說。”
就在巫源準備帶著棍老離開的時候,身邊傳來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是欲望先生開口了。
他竟然對棍老說話,黑袍下似乎有一雙眼睛盯著棍老。
剛剛抬起右腳的棍老身子頓了頓,巫源也停了下來,看向欲望先生,也有些驚訝,隨后他看向棍老。
“咳咳,你想對我這個老家伙說什么?”
棍老顯得有些怕事的樣子,似乎膽子很小。
欲望先生緩緩從石臺上站起來,然后輕輕地從石臺上飄到地面,他的身材在稍微鼓起的黑袍下,顯得很高很壯實。
在巫源的注視下,欲望先生勁直走到了棍老身邊。
黑袍下看不見的眼睛似乎深深打量著棍老,最后只見欲望先生主動湊近棍老,似乎說著什么。
巫源卻怎么也聽不到欲望先生的聲音。
很顯然,欲望先生隔斷了其他人的探知,正在與棍老說隱秘的事情。
而巫源只看到棍老依然弓著身子,身子卻毫無征兆的抖了一下,顯然欲望先生說的某些話刺中了他的內心深處。
所以巫源在好奇,欲望先生對棍老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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