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扛得住嗎?”
雖然紅毛將與金剛毒蟒都被棍老殺死了,但是此刻的棍老卻有些不妙。
他身上被金剛毒蟒咬過的傷口不斷冒出黑色毒血,因為距離近,巫源都能夠聞到棍老身上的腥臭味,那是毒血散發(fā)出來的。
而且最開始棍老還可以堅持,但是在炎熱的天氣下,棍老明顯出現(xiàn)了不適。
身子時不時的出現(xiàn)顫抖。
“我還行?!?/p>
“就是有點冷?!?/p>
棍老還想強裝淡定給巫源看,但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法裝腔作勢了,因為劇毒的入侵,他渾身發(fā)冷。
即便是如此炎熱的天氣,棍老卻將包裹里面的厚衣服全都拿出來裹在身上,還瑟瑟發(fā)抖不停。
巫源有些無助,他根本幫不上忙。
只好提議道:“金剛毒蟒的毒素非常霸道,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我們現(xiàn)在立馬趕往赤冥城,在那里應(yīng)該可以找到解毒的辦法?!?/p>
話是這樣說,巫源只是報以希望,距離赤冥城足足十幾天的路程,他擔(dān)心兩人來不及趕到赤冥城,棍老就毒發(fā)身亡。
金剛毒蟒的毒實在是太烈了。
“來不及,讓我再休息一會?!?/p>
棍老蜷縮成一團,尊坐在地上,眼神都變得沒有了之前的神采。
時間一點點的繼續(xù),巫源干坐在一邊,束手無策的樣子。
棍老身上的毒血已經(jīng)將他身上裹著的厚厚的衣服浸濕了大片,黑血都滲出來了。
地上都是棍老身上流出的黑血,落在峽谷地面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就連地面的石頭泥土,遇到金剛毒蟒的毒素也都被侵蝕。
“老家伙,別耽誤時間了,我們走,去赤冥城?!?/p>
巫源站起身,他揭開棍老的衣服看了看,面色再次大變。
他發(fā)現(xiàn)棍老身上的傷口絲毫沒有止血的征兆,而且開始大范圍的潰爛起來,有些肌肉都隨著黑血的侵蝕而腐爛掉落在地。
這種跡象還在快速的蔓延下去。
“別,別靠近我,這毒太強了,你觸之即死。”
“我修煉體術(shù),還能堅持一段時間?!?/p>
棍老不讓巫源靠近他,生怕巫源因為沾染上毒素而中毒身亡。
畢竟巫源只是普通人,金剛毒蟒的毒素會在頃刻間吞噬巫源整個人,巫源甚至還沒有任何一點反抗力。
而他起碼可以抵擋一段時間。
不過看樣子,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可是你這樣下去會死的?!?/p>
巫源不忍,不管棍老什么目的,他都不希望棍老死,畢竟棍老對他是真的沒有一點惡意,還處處保護自己。
要不是棍老,他離開巫族,真的不知道能活幾天。
“我感覺我已經(jīng)扛不住了,遲早都是要死的。”
棍老在地上蜷縮著,瑟瑟發(fā)抖,整張臉都發(fā)黑,冒著黑煙。
似乎老家伙開始等死。
也預(yù)知到了自己的命運,這次他很難活命。
“嘎嘎……..”
天空,腐鷹不斷地盤旋,對于已經(jīng)被棍老擊殺的金剛毒蟒與紅毛將,它們虎視眈眈許久了。
終于在一番思想掙扎之后,它們選擇了冒險,從天而降,落到了金剛毒蟒與紅毛將的尸體邊上。
七八只腐鷹發(fā)現(xiàn)巫源與棍老沒有驅(qū)趕它們,立馬歡快的當(dāng)場吞食那些尸體。
甚至它們歡快的叫聲招來了更多的腐鷹加入這場食腐盛宴。
腐鷹的吞食速度十分驚人,在短短幾分鐘之內(nèi),便將兩條金剛毒蟒,三只紅毛將的尸體分食完畢。
“嘎嘎………”
腐鷹們明顯有些貪得無厭,它們吞食了兩條杜莽,三只紅毛將之后,連骨頭都沒有剩下,依然沒有吃飽的樣子。
那充滿渴望的眼神便在巫源與棍老身上不斷的來回掃射,似乎在注視著它們又一頓美餐。
尤其是身上彌漫著腥臭味的棍老,那是它們最喜歡的食物啊。
腐鷹也不急著離去,就在附近跳來跳去。
巫源有些心慌,雖然腐鷹不會吃活物,但是也不是一定的,它們對弱小的食物,即便是活著的,也有可能下手。
所以他擔(dān)心棍老要是萬一扛不住毒不行了,他自己會被腐鷹捕食。
“老家伙,你真的不行了嗎?”
巫源就在棍老身邊不遠處,他不敢與棍老拉開太大的距離,生怕腐鷹沖過來將棍老分食了。
在他們四周,足足有二三十只腐鷹。
每一只腐鷹都很大,即便是站在地上,也要比巫源高出很多,單打獨斗巫源根本擋不住腐鷹的攻擊。
這是一場命運的拉鋸戰(zhàn)。
棍老想將毒素逼出體內(nèi),但是非常困難,那些劇毒已經(jīng)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他體內(nèi)已經(jīng)腸穿肚爛。
死亡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四周的腐鷹就在等他倒下的那一刻。
而棍老隨著毒素的不斷深入侵襲,不僅渾身發(fā)冷,他開始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癥狀。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七竅全都開始流出黑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好冷,好疼……….”
棍老想堅持下去,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發(fā)出聲音,聲音帶著深深地痛苦。
巫源在旁邊點燃了一堆柴禾,火焰升騰,幫助棍老抵御寒毒。
可惜一點用都沒有。
“小少爺,殺了我,我快受不了了。”
終于,在忍受了無盡的痛苦之后,棍老發(fā)出低沉的哀求聲,他渴望巫源能夠一刀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與其承受著無盡的痛苦折磨死去,還不如痛快一點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他是這樣想的,所以求助巫源。
巫源嚇了一跳,急忙擺擺手:“老家伙,你不會死的?!?/p>
他還堅信老家伙能夠活下來。
棍老搖搖頭,滿臉都是鮮血,甚至臉上的皮膚也開始潰爛,皮膚表面,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毒包。
毒包在慢慢拱起。
“太痛苦了,小少爺,你快一刀殺了我,幫我解脫,我求你了?!?/p>
棍老身子開始抽搐,皮膚表面,一個個毒包越變越大,讓他奇癢無比。
他伸手去抓。
“?!?/p>
一聲輕響,毒包被棍老一把抓破,一股黑血飚射而出。
但是難以忍受的癢,讓棍老忍不住去抓,他身上的毒包紛紛被他抓破,瞬間棍老就變的面目全非,不成人樣。
巫源在旁邊看的觸目驚心,心臟狠狠抽搐。
“不行,我怎么可以殺了你.”
他感受到棍老的痛苦,可是他怎么可以殺了棍老,堅定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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